第68章 初战立威
第二天下午,麻烦来了。
车队驶入丘陵地带,两侧是低矮的岩石山包,路面窄得只够一辆卡车通过。太阳斜挂在西边,把山体的影子拉得老长。桑科减速跟在前车后面,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山谷里回荡。
凌凡盯着前方弯道,眼皮跳了一下。
“不对劲。”
桑科踩了刹车。前面的卡车也停了。
弯道那头先走出一个人——黑瘦年轻人,端着AK,枪口朝天晃了晃。紧接着又出来七八个,然后十几个。破迷彩服、拖鞋、头巾,枪械五花八门,有两把AK,其余是猎枪和生锈的破步枪。
领头的是个胖墩墩的黑人青年,脖子上挂着一串子弹,腰间别了把手枪,大摇大摆走到路中间,咧嘴笑了。
“下来!都下来!”
阿卜杜勒从卡车副驾跳下来,脸色白了。他举着双手朝前走去,用阿拉伯语跟胖头领说话。
凌凡没下车,透过挡风玻璃扫了一圈——路中间横着一辆破丰田皮卡,车斗堆着杂物,故意堵死了路。他数了一遍,一共十三个人,站位松散,枪口乱晃,没有战术队形,没有掩护位置。
愣头青。
阿卜杜勒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苏丹镑递过去。胖头领接过去,数了数,回头跟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几个人笑了起来。然后他把钱往地上一扔,摇了摇头。
阿卜杜勒又掏出一沓,比刚才厚一倍。这回胖头连接都没接,抬手指了指卡车和皮卡,划了一个圈——全留下。
阿卜杜勒回头看向凌凡,眼神里写满了——搞不定。
凌凡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拿枪,两手空空走到阿卜杜勒旁边。
“要多少?”
“全要。车、货、枪全留,人可以走。”
凌凡扫了一眼对面——十三个,三个端着AK,其余拿猎枪和破步枪。枪口全朝下,没人抵肩瞄准,有人连保险都没开。
他心里有数了。
背过手,冲桑科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桑科在驾驶位上看到了,微微点头,回头压低声音:“穆萨,准备好,子弹上膛,随时开枪。”然后带阿尤布从车里钻了出去,两人借着车身掩护,猫着腰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顺着山坡绕向后方。
穆萨在后座握紧了枪,盯着前方的局势。
胖头领看凌凡不说话,不耐烦了,抬手用手枪指了指凌凡,用蹩脚的英文说道:“Chinese? Money?(华国人?有钱?)”
凌凡笑了一下:“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沓定金——五千五百美金,厚厚一沓,在太阳底下晃了晃。崭新的美金在阳光下泛着光。
胖头领眼睛一亮。身后那十几个人也围了过来,伸着脖子看那沓钱。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那沓美金吸过去了,枪口全垂着。
“来拿。”凌凡说,把钱伸出去。
胖头领咧嘴笑了,迈步走过来。
就在他伸手要接钱的那一刻——
凌凡动了。踏前一步,左臂如铁箍般勒住胖头领的脖子,右手把钱往地上一扔,顺势按住他握枪的手,把人扑倒在地。动作又狠又快,胖头领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打!”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枪声炸响——桑科和阿尤布已经摸到了他们背后,子弹从高处扫进人群。穆萨和哈米德也从皮卡里同时钻了出来,端枪就射。
四把AK从前后两个方向交叉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灌进人群。那十几个游匪根本没反应过来——前一秒还在盯着那沓美金,后一秒子弹已经咬上了肉。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有人试图举枪还击,枪没端平就被子弹掀翻;有人往石头后面爬,子弹追着打过去,在岩石上迸出一串火星。不到二十秒,地上躺了十二具尸体。
枪声停了,山谷里只剩下嗡嗡的回音,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
胖头领被凌凡压在地上,勒着脖子,浑身筛糠一样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凌凡松开他,一把推开。胖头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凌凡站起身,走到路中间,把那堆枪踢到一边——全是老旧货色,唯一值钱的就是那两把AK,保养得也差,枪管都生锈了。他弯腰捡起胖头领那把格洛克17,比自己腰里那把还新,吹了吹枪管上的灰,塞进后腰。
桑科和阿尤布从山坡上下来,穆萨和哈米德从皮卡那边走过来,几个人看着满地的尸体,神情紧绷,但枪已经放下了。
“没事了。”凌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卜杜勒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他刚才枪一响就扑倒了,现在裤腿上全是土。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凌凡,眼神彻底变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俩人怎么跑到他们后面去了?”
凌凡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苏丹镑塞给阿卜杜勒:“我不会让哈桑先生的钱白花的,把钱收好吧。”又把那沓美金捡起来,拍了拍灰,收进口袋。
然后他走到胖头领面前,蹲下来。
“你们是哪的?背后还有谁?”
阿卜杜勒翻译过去。
胖头领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说了几句。阿卜杜勒听完,翻译道:“他说他们就这一片的,一共就他们十几个,靠打劫过路的行商过日子。今天看咱们人少,想全吃下,没想到……”
胖头领说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不停地求饶。
凌凡听完,没再说话。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格洛克,对准胖头领的后脑。
嘭。
胖头领扑倒在地,不动了。
凌凡把枪插回腰间,转身冲桑科几人扬了扬下巴:“把尸体扔到他们皮卡上。”
桑科招呼阿尤布、穆萨和哈米德一起动手。四个人一人抬一具,十二具尸体堆了大半车斗,血顺着车斗缝隙往下滴,血腥味浓得呛人。
“枪也捡上,能用的扔咱们后斗里,用帆布盖好。”凌凡补了一句。
几个人又把地上的枪拢了拢——挑出两把还能用的AK和几把品相好点的猎枪,剩下的破铜烂铁全扔进了丰田车斗。两把AK被塞进皮卡后斗,穆萨扯过帆布盖严实了。
凌凡上了那辆破丰田,发动引擎,开到路边的洼地里。他跳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上,点着,深吸了一口。然后他把打火机往车斗里一扔。
汽油浸过的帆布和衣物腾地窜起火苗,火舌舔着车斗的边缘往上蹿,浓烟滚滚升起,在空中拧成一根黑柱。
凌凡站在路边抽完那根烟,看着火越烧越旺,车身被火焰吞没,铁皮烧得噼啪作响。他掐灭烟头,转身走回皮卡。
“上车。”
众人收枪上车。两个司机一直趴在方向盘下面,听见说走,才哆嗦着坐起来点火。
车队重新出发。皮卡从燃烧的丰田旁边开过,热浪扑面而来,烤得脸发烫。穆萨坐在后排,透过后窗看着那团火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弯道后面。
阿卜杜勒坐在长头卡车的副驾上,回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凌凡的皮卡。
那个华国人正靠在副驾座椅上,车窗摇下来,风吹着他的头发,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下车买了个东西。
阿卜杜勒舔了舔嘴唇,转回头去。
他在这条路上跑了七年,见过押车的安保,见过雇佣兵,见过各路狠角色。但刚才那种——不带一丝多余动作、几十秒就解决十几个人的,他从没见过。
阿卜杜勒把公文包抱在胸前。
那个华国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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