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25）我的老公居然是副本里的boss
当天夜里，负责拍喜的喜婆便挨家挨户开始登记。
她们身着大红喜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手里捧着厚厚的名册。每登记完一户，便从竹篮里取出一个藤编圆环，郑重其事地挂在门前。
“福圈临门，百邪不侵；喜气入宅，子嗣绵延。”
喜婆笑吟吟地将藤圈挂好，又低头在册子上勾了一笔。“正月十五，可莫误了时辰。拍喜纳福，添丁延嗣。”
院里的人纷纷笑着应下，仿佛那真是一场值得期待的喜事。
……
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
整个幽都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街道上到处都是喜庆的红绸。百姓脸上挂着笑，嘴里不停念着祝词，仿佛今日真是什么值得举城欢庆的大喜日子。
黎崇山始终放心不下。
天刚亮，他便亲自找到负责县令府的喜婆，放低姿态，再三叮嘱：“她身子不好，劳烦诸位下手轻一些。”
几名喜婆满脸堆笑，连连点头。
“县令大人放心，夫人福泽深厚，我们心里都有数，定会让夫人平平安安。”
听见这句话，黎崇山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真正开始拍喜后，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院门紧紧关着，里面不断传来女子压抑的痛呼声、喜婆一声高过一声的祝词，还有围观百姓此起彼伏的欢呼与喝彩。
黎崇山就站在院门外，双手越攥越紧，几次抬起手想推门进去，最后却还是无力地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终于缓缓打开。
几名喜婆依旧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嘴里还不停说着吉祥话，可阿月却已经昏迷不醒，被人抬了出来。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让黎崇山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阿月！”
他疯了一般冲过去，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阿月缓缓睁开眼，看着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没事……去药铺替我买些活血化瘀的药就好了。”
她像是不愿让他担心，甚至还想抬起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可手刚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黎崇山抱着她一路冲回县令府，将城中所有能请来的大夫都请了过来。
一位又一位大夫走进房内，又一次次摇着头走出来。
直到深夜，那位年迈的大夫缓缓收回把脉的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县令大人，夫人本就气血亏空，如今伤及根本，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黎崇山呆呆站在床边，望着床上再也没有醒来的阿月，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是他亲手，把那个说好要陪自己过一辈子的人，送上了绝路。
回忆戛然而止。
书房重新恢复了寂静。
黎崇山跪坐在地上，早已泪流满面，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我害死了你的娘亲，也是我害死了阿月。”
“可我真的……迫不得已。”
“我是县令，我身处高位，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我以为，只要以后对你好一点，多疼你一点，就能弥补这一切。”
过了片刻，黎苒才缓缓开口。
“父亲，你真正该弥补的人，从来都不是我。她临死前，最想听见的，也不会是一句迟来的后悔。”
黎崇山浑身狠狠一震，眼泪再次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我知道……”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他说着，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满是悔恨，也满是无力。
黎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书房外走去。
房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身后依旧回荡着黎崇山压抑而绝望的哭声。
夜风迎面吹来，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扬起。她站在长廊下，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直沉默跟在身旁的容辞侧过头，轻声问了一句。
“你会难过吗？”
黎苒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为什么会难过？”
她望着夜色，声音很平静。
“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口口声声说迫不得已，可真正做出选择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轻轻笑了笑。
“我终究只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过客，我又不是真正的她。”
容辞安静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他轻轻牵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我也是你的过客吗？”
黎苒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弯了弯唇。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她侧过头，对上容辞的目光，声音很轻。
“至少现在，你不是。”
容辞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向来平静的眸子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真的？”
他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遍。
黎苒失笑。
“怎么还要再问一遍？”
容辞抿了抿唇，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轻轻握住黎苒的手，认真地说道：“我想一直和你一起。”
黎苒静静望着他，沉默片刻，才轻声说道：“先把明天过好吧。”
听见这句话，容辞眼里的笑意明显淡了几分。
他知道，等明天结束，她就要离开这里了。想到这里，他握着黎苒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又像是怕弄疼她，很快放轻了力道。
“明天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可以派上用场的。”
他说完，又认真望着黎苒，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翼翼。
“所以……不要嫌弃我，好吗？”
黎苒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拜托。”
她弯了弯唇。
“你这么厉害，在这里谁敢嫌弃你？大家怕你都还来不及。”
容辞却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在意他们。”他没有丝毫犹豫，那双漆黑的眼眸始终望着黎苒。
“我只在意你的感受。”话音掷地，让黎苒心下一滞，整个世界只听到自己热烈的心跳。
她望着容辞，许久，才轻轻笑了笑。
“知道啦。”
听见这句话，容辞终于松了一口气，唇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县令府门口。
容辞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问道：“我……可以跟你进去吗？”
黎苒侧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笑说：
“你还进得少吗？”容辞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下一刻，他耳尖一点一点红了起来，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黎苒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抬步朝府里走去。
刚走了几步，容辞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叫住了她。
“对了。”
黎苒回过头。
“怎么了？”
容辞缓缓摊开掌心。下一刻，一只精致的银色手镯静静躺在那里。
手镯样式古朴，表面雕刻着细密而神秘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黎苒看见它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的目光死死落在那只手镯上，眼底满是错愕。
这个手镯……她不会认错。
这是当初那个小世界里，他亲手送给她的那一只。
只不过后来手镯就突然消失了。
她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了。黎苒缓缓抬起头，看向容辞，眼里的震惊久久没有散去。
容辞却并不知道这些，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手镯，轻声说道：
“这是我在宝库里找到的。我第一眼看见它，就觉得很适合你。”
他说着，将手镯轻轻往前递了递，眼底带着一丝期待。“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黎苒望着眼前的人。
这一刻，她终于确定了。原来……这个世界她一直要找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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