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蒂生鞭笞
五光十色的珊瑚礁丛高高低低参差不齐，鱼灯虾火的光亮洒在地上明媚斑驳，有几条罕见的深海大鱼从头顶悠闲自在地游过。
我扬起嘴角看着蒂生灿烂地笑，不过眼底保留了最后一分戒备。
褐色眼眸的颜色很淡很淡，却因为温雅的笑意染上了斑斓的光影。他故意从我身侧擦肩而过，柔软的长发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他走到我的前方，距离我约一米左右，开始慢慢解自己的腰带。淡蓝色衣物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单薄的胸膛，胸口的两个蓝色突起在灯火光影中忽明忽暗，魅惑人心。淡蓝色上衣缓缓退至两肩，白嫩修长的颈项在如水发丝中若隐若现，极为诱人。
指尖轻轻相碰，点燃躁动的火种。皮肤细细摩擦，激荡淫靡的漩涡。
将肉身小心翼翼地探入紧窒的通道，温热内壁紧紧包裹住急于舒张的欲望，深深顶入，缓缓退出，反反复复，连带出动听的淫靡水声。
流水亲昵，树影婆娑，周围的一切都是那般深邃的缠绵。
两具肉体亲密无间地紧紧贴在一起，一寸一寸相互斯磨，不过数秒已经大汗淋漓。
欲望的光影摇曳晃眼，眼前一片花海烂漫。
……
……
……
蜂猴大眼的褐色瞳仁倏然紧缩，浓浓剧毒再度显现。我的心脏跟着紧缩了一下，剧烈拨动的情绪终于拉回了飘游在高空的YY思绪。
“空花，在想什么呢？”蒂生的温和笑容染上一丝阴残，敞开的衣物随意罩在白皙的身体上，露出塞在他裤腰的暗色鞭头。
我从脚底猛地生出阵阵寒意，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阴冷笑容逐渐加大：“看你方才那般出神，一脸的享受表情，飘忽的思绪中是否有赤裸的我？”
我的背后直冒冷汗，一步步向后退去，淫秽放浪的思绪早已全数消散。
“你以为你失去了记忆，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就都能一笔勾销吗？”他的眼眸笑得弯了起来，露出狎侮的光芒。
我看着那双笑里藏刀的大眼睛装傻道：“我以前做过什么现在真的记不得了耶。蒂生，咱能不能不提旧事？如果你不愿意被我压也没有关系，我不压你就是。”
“怎么，害怕了吗？空花，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嗯？”他朝我的方向轻轻踏出一步。
“蒂生大哥，你文采真好。”我笑眯眯地夸他，下意识继续退后。
笑容还未完全展露，一条长腿突然在我眼前放大，长靴上的蓝色条带悬空飘舞。我柔软的肚子挨了蒂生狠狠的一脚，那力道重得几乎震碎我的心脏。我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看来落在我头上的终究不是。
蒂生的柔和话语再度响起，仍然带有笑意：“空花，当初你折磨我、虐待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艰难地直起上身，看着他赔笑道：“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皮肤光光滑滑白白净净，怎么像曾经受过虐待的模样？蒂生大哥，你不会弄错了吧？”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介意暂时低一下头，希望他能心情好一些放空花一马。否则，得罪人的是空花，现在要还债的可是杨曦。
蒂生的大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那是空花你太聪明，知道怎么样能够不留痕迹，却让人的伤口从肉里败烂。”
我的身体因为疼痛和寒意而开始轻轻颤栗：“蒂生大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种玩笑不好笑啊……”
他俯下身望着我的眼睛，笑容泛出一抹兴奋：“空花，想不想体会一下，当初我被你折磨的感觉？”
“呵呵……呵呵……蒂生，这……不，不要了吧？”我缩了缩脖子，目光飘忽闪烁，恐惧渐渐溢满心头。
蒂生蹲下身靠近我，伸出一根手指竖在我的嘴前：“嘘——”
那张白净的脸庞笑得一脸无害，我犹疑而顺从地点点头，像极了听话的孩子。
只见他施展法术，随意调动一捧水，原本沉静的水流嗖得一声飞至他的掌心，开始激烈碰撞起来，活跃的水滴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七色光彩。七彩水流慢慢变得细长如丝，蒂生伸出食指，朝我的方向一点，七彩水链忽然像条长蛇一样缠上了我的双手，我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被高高地吊了起来，脚尖刚刚可接触地面。我抬头一看，如蛇七彩水链紧紧缠绕住我的手腕，神奇地悬浮在半空中，多余的部分像有了生命一样妖冶摆动。我挣扎着试图转动手腕，却没想水链竟缠得更紧了。心里有些懊恼地想着，手腕上一定产生红痕了吧，噢不，是蓝痕。
感觉到脸上的皮肤被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我快速转头，对上一双笑意放肆的蜂猴大眼，我的心脏再次皱缩了一下。
蒂生忽的撤离冰凉手指，像个家长一样教育我：“别动，空花，你越动它就缠得越紧，你若乖乖听话，它也会听话。”
“有病……”他的笑脸无辜，说出的话语也无辜，做出的事却粗暴残酷，站在面前的人让我又惊惧又厌恶。我紧咬牙关，愤愤地低吼：“你，有病！”
听见我这话，他不但没有发怒，反而轻轻笑出了声：“是啊，我就是有病。空花，我的病可是被你害的噢。看着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会不会有一丝心疼？”
听他那口气，就像个被我辜负了的女人在找我复仇一样。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我却似乎看到了好几个完全不同的蒂生。我实在是无法理解，只能扯开笑容说：“是啊是啊，你这幅可怜模样实在是让我万分心疼啊。快把我放下来，让大哥我好好安抚安抚你。”
褐色眼眸飞快地闪动了一下，随即举起手狠狠掴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垂下眼睑，清晰地看到了从嘴角淌下的蓝色液体，在鱼灯虾火的照耀下莹莹发亮。
蒂生甩手抖出塞在裤腰里的软鞭，强力扭过我的下巴，凑近我的脸轻声问道：“空花，看看这条鞭子，能不能让你想起点什么？”
我瞅了瞅那条软鞭，粗长且结实，镶嵌繁复却有序的花纹。我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紧紧抿住嘴巴。
他似乎并不期待我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这鞭子由七根曼陀罗藤缠绕扎成一束做成，所以每受一鞭实际上是七鞭。它还用上千个火族精灵的血液浸泡了十年，如果用它来抽打火族人的话，它跟普通鞭子没什么两样。但若是用它来抽打水国人……”他用粗糙的鞭子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妖媚的声音在我耳边继续响起，“水火本不相容，却又可以交融，如果力道掌握得足够好，既能让水国人的皮肤不留鞭痕，又能让人皮下的肌肉完全碎烂。”
我颤抖着嗓子从牙关里挤出略带嘲讽的话语：“你懂得还真多，就像曾亲身经历过似的。”
蒂生笑得有些开心：“是啊，当初你用这根鞭子抽我的时候，一鞭一鞭，我记得可清楚呢。”
尽管还未到黄昏，尽管鱼灯虾火光怪陆离，我也能想象自己此刻面无血色的样子。
啪！——第一鞭落在我的身上。
其实，鞭子刚抽下来的时候，并不会感到痛的。痛的，是皮肤逐渐肿胀、皮下的肌肉逐渐碎烂。
我死死咬住牙关，把痛苦的呻吟硬生生地咽下肚子。我粗重喘息，艰难吐字：“看你长得白净柔弱的，怎么动起手来这么狠？”
“我若和你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呢。”蒂生用两根手指缓缓摩擦软鞭，幽幽地说道，“空花，还记得吗？那时你把这条鞭子捧到我的面前，开心地向我炫耀你新得到的宝贝。你说，以后若有谁敢欺负我们，你就用这根鞭子教训他，保证他不敢欺负第二次。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这根鞭子第一次派上用场，竟是用在我的身上……空花，你可知道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如撕裂般疼痛，却仍无法盖过心里的痛。”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我能说什么。。。
第二鞭。
第三鞭。
……
……
他故意放慢速度，让我更加清楚地感受到薄薄皮肤下的肌肉在放肆地碎裂，恍惚还能听见细胞裂开的声音。
“你说蔚蓝殿下对你太无情，是因为对我太温柔。所以你要把他对你的冷淡和绝情原原本本完完全全还给我。”
是吗？空花曾经竟然这般偏执。。。
“空花，你可知道，我曾经一度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结果却被你这个好朋友伤得最重。”
确实，被自己的朋友背叛，已是难以容忍的事。而一次次被朋友折磨虐待，却足以让人精神崩溃。谁都想有能够信赖的人，谁都曾经信赖过他人，谁都经历过被信赖与背叛折磨得心力交瘁。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凄厉怨恨。
“所有人都知道我得宠，所有人都以为蔚蓝殿下对我很珍爱。但是空花，蔚蓝殿下是怎样的为人，你比我更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对我有多残忍？”
残忍吗？那个雕像王子虽然看上去冷冰冰，我跟他接触了也才几次，却觉得他一定是个对爱人温柔的男人。他既然那样对你，为什么你还要留在他的身边？
“空花，曾经你和我，一起吃饭，一起念书，一起习武，一起睡觉。虽然只有短短数十年，但那一段时光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岁月。你让我相信，你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但是你却伤我最深……”
蒂生，你到底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会对一个人既爱又恨？爱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这顿鞭子让我深深了解到你有多么爱空花。
上百鞭，从脊背到腿间，排山倒海的疼痛，如刀子般刮过我身上的每寸肌肤。
今天的黄昏似乎来得特别早。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穿透火海射进海底，水波如烟，残霞浸血。或许随着如此美丽的黄昏，将生命走至尽头，也是不错的选择。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遭遇了不堪的伤痛，也许继续留下来，饱受伤痛的将不仅仅是身体。我不想把心也陪进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渐渐失去意识，在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带着微笑的话语：“蒂生，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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