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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琼林御宴,金风玉露正相逢


宋秦观有词《鹊桥仙》云: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葵卯年的秋闱是当今皇上水天渊登基之后首开恩科,那时的林如海年方十八,风华正茂恰是挥斥方遒少年壮志不言愁的岁月,林家久居江南且外表不甚显赫,年少的他也意气风发想方设法的挤进了上京赶考的队伍。虽然仅仅得了探花这于他差强人意的结果,但是他心中也明白那是天下多少胸怀壮志的读书人的梦想,而对于很多的人甚至是一生都不可企及的荣耀,但是他却只有坦然和一丝丝的失落沉闷,或者迷途在自己的辉煌里,不知是该继续相信自己的实力还是确信的隐居继续过去祖辈们的生活,一切波澜不惊。

        同样是葵卯年水天渊登基后第一次选秀,不知何故之下令从京都极其附近的名门淑媛中遴选,并不想从前那么惹的天下大动。一些人自然兴奋于自家千金在相对较少的女孩儿里面可以多一成胜算,一些人也疑惑于这一有着冠冕堂皇般理由的生意难测。恰恰对于贾家尤其是荣国府这边,当家人们更是忐忑不安,他们隐隐觉察到了皇上并没有真心选秀,不过是着实惦记了很久自家的小姐。当然他们比谁都清楚是谁指使谁传出去了那些闺阁中难能可贵的诗词歌赋,谁肆意宣扬了女儿家的棋艺琴技美貌才情,不过也罢,做这些的目的无非是要钓个金龟婿,好嫁个身份更尊贵的王公贵族无论嫡妃侧妃也不必计较了,既然如今料的皇上有意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便有了一场充满了阴谋的送选,但是诡计却没有向着预想的方向发展,包括贾家的和水天渊的,谁都没有逃过这一场命运的安排。贾家原本期望贾敏可以给贾府带来极致的荣耀,而水天渊本意是要一睹才女风情然后最残忍的虐待着那个出自淤泥的小姐,却不料是真的爱上了她,反而变得无可是从甚至怕亵渎了仙子而不敢贸然拥有她,这样,也是上天在有意眷顾林如海,赐给她一个冰清玉洁傲视天下的妻子。

        琼林御宴,众大臣与新科得志的状元榜样探花已尽许多的进士欢聚一堂,皇上亲自举杯恭祝,仿佛整个天下都在这一国的精英群集里锣鼓喧天的热闹着,其乐融融的完全成了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座下的,唯有探花年轻的心此刻在盛大的荣耀面前还残留着沧桑和卑微众生的感觉,余下的都在心中装了个自大的夜郎飘飘然了。座上的,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面孔,虽是隔着帷幕,但是那灿若春花的笑容,那清纯如水的面孔,那样的光华无论什么纱布隔帐都不抵用。想着那白皙的十指拨动着悠远无尽的琴弦,那小巧的樱唇吐露着卓文君、蔡文姬、上官婉儿以及李清照等所有聪慧美丽之女子十倍的智慧,可以窥见不觉间还有的落寞和一点点愁绪不羁。

        “朕只卿等文思敏捷,才可治国,今众才子们相聚请以目之所睹各赋联一句何如?”水天渊深邃的声音在贾敏的耳边的响起,她是这场宴会上最特殊的客人,总是有威严的君王在侧全场的目光还是严丝合缝的集中在她身上,她甚至可以感觉到皇上欣赏和期盼的目光中偶尔也掺杂了嫉妒的阴郁,“但是这是你自找的,是谁让你答应带我来的,居然不知道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贾敏不禁在心中娇笑。

        “千里为重,重山重水重庆府;一人成大,大邦大国大明君。”

        “新科榜眼这是在夸奖朕了”水天渊不觉憨憨的笑了,“请新科状元萧炳天也快说来吧,朕看你早就欲言又止不吐不快了,有什么美文妙赋快快讲吧”。

        那萧炳天是陕西的穷儒,如今将近四十了才凑够盘缠上京来,居然是一鸣惊人。之见他站起来身子犹自微微躬着,却是朗朗说道,“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此乃草民过初到河北境时所见所闻。”

        “大胆,竟敢用这等坊间粗俗的对子来戏弄朝廷!”贾敏好奇的望过去,竟是镇国公牛青疾声厉色的口出教训之词,再看看身侧不远的皇上也是不禁侧目。

        “牛爱卿,哪里来的这些规矩,大可不必,今日是朕和天下学子的探讨学问,向他们恭贺佳绩,原该畅所欲言的”水天渊倒是很知道拉拢人的,哪个都不愿惹他们生气,这点小事什么大不了的,又想着那新科状元和颜悦色的说,“朕知道这是缺衣少食的意思,看来是先生必有许多话要说,朕便约了你明日早朝后御书房会面如何?”

        “不敢,不敢,圣上隆恩,真是真命天子圣明圣明”那萧炳天已是感激涕零。

        “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一进士说到,“圣上治下,天下必是时时刻刻日日月月年年风调雨顺富贵安康”。

        水天渊微微颔首,看那贾敏亦是颇有趣味,不觉示意。

        “小女不才,也有一幅小对子说来给大家,帷幕后传来“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多有不恭,皇上莫怪。”众人不免大感奇怪诧异,何以皇上竟不曾唯有愠怒。

        “小生先时早江郎才尽了,此刻却有一联。”贾敏看时,是新科探花,长身玉立,一身月白色的崭新袍子上绣着点点寒烟,翠绿的竹竿喂斜带着三分风吹过的响声,真是绝妙的绣品,双眉漆黑,眼光精锐,面若春晓,一脸笑意可以化开腊月的坚冰。

        “探花还请快讲”水天渊依然一幅求知似渴的样子。

        “金水河边金线柳,金线柳穿金鱼口;玉栏杆外玉簪花,玉簪花插玉人头。”如海才说罢,已是早惹怒了看出他眼光中深意的水天渊,虽生气却犹要保持良好形象,连皇上也不得不窝火,“探花郎林江果然风流,如此相聚还念着这等事情。”随后便有人接过去了这一场,后面又是欢声笑语,却不料那两个竟是不大买至高无上的皇上的账,相接着离了宴席,把个水天渊暗暗焦急,却不能不叫人出恭,不觉后悔听信了贾敏要见识见识的花言巧语。

        这里,是玉树临风的如海郎有情,那里是美若天仙的贾敏妾有意,真个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看一眼便知钟情,诉一句便察痴心,不觉两个人在皇上这个顶级媒人的眼皮底下已是海誓山盟,此是人间佳话,更难能可贵的是得知林江既是皇弟林如海也毅然成全,成就了一对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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