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381章 吹嘘宝刀欲赊账,算盘一响当场破防

第381章 吹嘘宝刀欲赊账,算盘一响当场破防


她把纸推过去。

“客官订一千斤,合计八百七十三贯。因大理局势不明,商行需另收双倍风险保证金,共计两千六百一十九贯。”

王霸天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他虽不识多少字,却认得最下面那串数字。

两千多贯。

他这趟带出来的金叶子和银钱,顶多够换八百多贯。

王霸天脸上涨起一片猪肝般的紫红。

旁边顾墨染安排好的下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哟,这是没钱硬装啊!”

“可不,开口一千斤,笑死人了。”

”看着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这些话,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绷紧的后背上。

妈的!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像今天这样丢人现眼过。

可尊严,不允许他就此低头认穷。

罢了,只能用这一招了。

他猛地扯高了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玄色外袍领子,几乎把下半张脸都埋进阴影里,摆出一个他自认为最是孤高、最是落魄、最是充满了江湖游侠沧桑感的站姿。

那柄足有半人高的玄铁重刀被他“哐”的一声连鞘杵在楼板上,沉重的闷响让邻桌的茶客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压低了嗓音,刻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讲述着遥远传说的口吻,对着面前的苏瑶缓缓开口。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王某人行走江湖,靠的不是这个。”

他一手扶着刀柄,另一只手极其潇洒地往后一甩,袍袖带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

“我这柄刀,名曰‘断岳’,重一百零八斤,乃是北地铁匠宗师耗费三年心血,以天外陨铁锻造而成,刀锋饮过西域十三路刀客的血,刀背扛过南疆瘴气林的万钧山石,

昔年我在祁连山巅与‘雪山飞鹰’大战三天三夜,最后正是用此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他顿了顿,等着对方露出惊骇或崇拜的神情,好让他顺势提出用江湖规矩解决问题,比如打一场或者留个信物,日后再还。

谁知苏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刚刚说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江湖秘闻,而是隔壁王大妈家丢了只鸡。

她的指腹在乌木算盘上行云流水般拨出一连串清脆的珠响,声音不急不缓,却像一个个巴掌,精准地扇在王霸天滚烫的脸上。

噼啪声落定,苏瑶将那张写满数字的宣纸又往前推了两寸,清冷的目光透过面纱落在王霸天身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客官说完了?”

王霸天一噎,满肚子酝酿好的英雄事迹全卡在了喉咙里。

苏瑶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

“看来是客官的钱不够,想用别的结算方式,您是打算将这柄听起来很厉害的‘断岳’宝刀押在这里?”

苏瑶抬起眼,面纱后面的目光在王霸天脸上停了不到两息,然后低回去,指腹拨了两下算盘珠子,把记账的宣纸又往前推了两寸。

“客官的刀很厉害。”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笔流水账,“但刀不能抵货款,马匹可以折价,

至于刀嘛,兵器当铺也收,不过逸州当铺的估价向来偏低,一柄武者的佩刀至多折三百贯,离两千六百一十九贯还差不少。”

王霸天的“孤绝冷傲”在这串数字面前撑了大约三个呼吸的工夫。

然后。

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像有人在他颧骨下面埋了两条活泥鳅。

“你——”

“客官是想用马匹折算,还是先付定金余款分批结清?”苏瑶把算盘往左挪了挪,让出桌面中间的位置,又从袖中抽出一张新的空白宣纸铺好,“若选分批,商行要加收月息一分半,另附保人文书。”

王霸天听到“保人文书”四个字时,太阳穴连跳了三下。

他一个大理人,去哪里找保人?

他想说话,但嗓子里像塞了一团干草,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梦久柠在旁边开口了,声音很轻。

“王大哥,要不先不买了。”

这句话比苏瑶的算盘更狠。

王霸天转头看她,眼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说买,就一定买。”

苏瑶的目光落在他握刀的右手上,停了一息,然后把算盘收到身侧,用一种跟刚才报价时完全一样的语气说:“客官若暂时不便结算,今日尝鲜的那一粒雪晶散算本楼请客,余下的事改日再谈。”

她站起来,抱着算盘转身,裙摆在椅脚边划了个弧。

“小二,给这桌客官续一壶茶,加两碟椒盐胡饼。”

王霸天盯着她的背影,手指在刀柄上攥得骨节咯吱作响,胸腔里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四品中阶的内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下一瞬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他唯一确定的是,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六年,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轻视过。

一腔豪情,尽付东流。

他那点可怜的自尊被彻底碾碎,踩进了泥里。

他急了,憋得满脸紫红,丹田内那股浑厚的内力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炸开。

“欺人太甚!”

刀出鞘的声音很短,像一声被掐断的鹤唳。

王霸天双手握柄,玄铁重刀高举过顶,四品真气灌注刀身催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刀罡,带起的气流把桌上的宣纸和碎茶叶卷到半空。

他对准那张写满数字的黄花梨木案台,高高举起,准备劈下去。

老子买不起东西,但老子劈得起桌子。

正在此时,早已准备好的蒲云山猛地闪了出来。

不行!

那张桌子是好木头。

这段日子在逸州修屋顶、劈柴火、锯房梁、刨门板,加上给养足堂做了十几张条凳和两对储物架,蒲云山已经养出了一种病态的识木本能。

他甚至能隔着三步远闻出木料的年份和产地。

眼前这张黄花梨案台,纹理细密油润、包浆沉厚,至少养了二三十年,搁在外头卖少说值二十贯,抵得上他几个月的月钱。

他脚下一蹬,身形前掠,左手拎着的宽背木锯横着往前一送,密密麻麻的锯齿正好迎上那道灰白色的刀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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