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摊牌
1931年9月20日上午，沈阳，北洋军总参谋部，某间大型会议室内。
“……目前，我军已基本占领江户市区，预计将在2天之内彻底肃清抵抗，”袁雪妃在基地酱那里花大价钱招募的【英雄模板】生化人，已经确定将在北洋军总参谋长吴佩孚上将退役之后接任这一职务的冈瑟?冯?凯塞林准将，在一张高精度扶桑地图上比划着，“叛军神姬冈村宁子始终没有出现，不过有确切情报证实叛军残余高层已经逃往仙台继续顽抗。”
袁雪妃眉毛一挑：“残余？具体是哪些人？叛军现在还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吗？”
少女坐在长桌靠近挂在墙上的地图那一头的位置上，身体侧过来靠在椅背上，右手正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钢笔，精致无暇的脸蛋上透露出一股冈瑟无法理解的饶有兴致。
“已经确认出现在仙台的叛军高层包括东条英机、寺内寿一以及永田铁山，”冈瑟不假思索地答道，他早就把相关情报全都背下来了，“另外虽然尚未确认到冈村宁子的行踪，但是空军的侦察机发现了一座半地下式的整备场，我们随即通过当地协助者的渠道对这座整备场进行了调查。幽鬼众提交的报告称，那正是为了冈村宁子的专用机设立的。”
“很显然那群狂妄又自卑的蠢货，依然还没有放弃抵抗的想法，”袁雪妃站起身，背着双手走到了窗户前，明媚的阳光正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映入会议室，“一群叛徒，一群可憎、肮脏而且歇斯底里的叛徒，正在他们最后的堡垒里策划着他们最后的挣扎……”
梳着一长一短的双马尾，有着一头柔顺靓丽的黑色长发的少女突然转过身，然后双手撑在长桌边沿上：“那么我们还在等什么，我的将军们？”
长桌两旁的一群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北洋军将官面面相觑，年龄较大的那些还能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装作在品茶的样子，虽然总参供应的茶水实际上和沈阳市区随便哪家茶楼供应的大碗茶都没有任何区别。而另外一批普遍不超过40岁，以一个正常国家的标准来说年轻地过分的将军们则互相用眼神交流着看法。所有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观察，快速，猛攻！”袁雪妃看上去似乎非常高兴的样子，她随手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铅笔丢在了办公桌上。“冈瑟，”少女叫到了她的心腹爱将，在一片争议声中被她以神姬的无上权威，直接授予了准将军衔的高级生化人的名字，“一份计划！”
就站在袁雪妃旁边的冈瑟，闻言立刻站直了身体。
似乎是想要加强自己的语气一般，袁雪妃竖起了一根手指：“我需要一份计划，把我军投入戡乱行动的全部三位神姬集中起来，直接砸碎那个破核桃！”
“大人，”在总是一副“啊，这肯定是一位德国来的参谋长”这样子的表情的冈瑟作出回答以前，北洋军现任总参谋长，北洋军从成立起的所有主要军事行动基本上打满了全场的吴佩孚上将抢先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叛军虽已是穷途末路，但……”
“我问到你了吗？”袁雪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位北洋老将的话。她知道，才60岁不到的吴佩孚严格的来说和保守派并不是一路人，但是既然老头准备出头了，那么不管老头是出于何种理由而做出了这种选择，她都必须毫不犹豫地把某股暗流直接掐死在萌芽状态。
“我，有问到你吗？我有让你发言吗？我……允许你发言了吗？”
会议室里突然变地落针可闻。虽然早就有预感了，但是对于老人们来说，熟悉又陌生的袁家二小姐的果断和决绝，依然超乎了几乎所有人的预料——袁雪妃选择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和老人们摊牌了，坚信北洋的大业离不开自己的老人们对此感到无所适从、荒谬还有怒不可遏，但是再滔天的怒火在对视上了那鲜红色的瞳孔之后，都迅速消散不见。
吴佩孚的脸涨地通红，几乎快把理智燃烧殆尽的愤怒让他的全身都在发抖。完全没有在意他为北洋所做的贡献以及他的资历，袁雪妃肆无忌惮地践踏着某些老人们认可并奉行，同时坚信所有人也都必须恪守的游戏规则，如同蔑视一只蟑螂一样地蔑视他的“面子”，就那么地用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老吴的脸上，最后他还完全不能对此做出任何反击。
他吴佩孚再怎么资历深厚、战功卓著，他也仅仅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而凡人，从来都是无权指责神姬的。
“告诉我，你能完成我交给你的工作吗，准将？”袁雪妃却是看也不看气地快要抽过去的老吴，转头向始终都是板着一张扑克脸的冈瑟?冯?凯塞林问道。
“我和我的人需要24个小时的时间来制订这个计划。”
“你只有12个小时。”
“……是的，指挥官。”
“我们将用决定性的一击，结束这场可笑的闹剧，”袁雪妃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我们将在五年内重新统一帝国，一个不容置疑的意志将被贯彻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一切不同意见者都将被吊死在路灯上，迟疑者、摇摆不定者和投机者将无处容身……你觉得，我为未来的帝国所做的规划如何，东北讲武堂第一期步兵科第一名，帝国陆军上将，一等冠军勋章获得者，北洋军总参谋长吴佩孚阁下？”
老吴的回答是“咔嚓”一声被整个捏碎的茶杯——本世界的老吴也是个练过的。
袁雪妃直接格格娇笑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包括正站在袁雪妃身后的洛天依在内的人都觉得，袁雪妃也许下一刻就会使用什么浪费真气但是声光效果绝对够酷炫的招数，当场干掉倒霉透顶的老吴同学，用在北洋军内部也算是威名赫赫的老吴的项上人头立威。不过，那种事情终究也没有真的发生。
袁雪妃抬起了右手，然后当坐在长桌两侧的众人纷纷露出或者不忍或者犹豫的表情，个别人还下意识地露出一副“我已经准备好被鲜血和碎肉淋一身了”的表情时，黑长直微病娇狂气冷酷兼坚定的守序邪恶阵营的少女，却只是把右手食指指向了冈瑟。
“从今天开始，冈瑟准将就是你的常务副官了，”和自己的姐姐一样，总是用刘海挡住左眼的美少女暴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请多多注意身体，亲爱的吴爷爷~我啊，可是非常地不愿意看到一位资格很老的老战士，因为操劳过度而住进医院呢~”
吴佩孚直接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那，那啥，”同样列席参加会议的沈阳防御司令，袁雪妃理论上的大伯袁克雄（虚构人物，本书里的袁家人除大头哥之外均为剧情需要下的虚构人物，请勿对号入座）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一边用一块不知道是从哪位头牌那里来顺来的手绢不停地擦着泛着油光的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有些结巴地道，“雪妃啊，老吴也是快奔六十的人了，你……”
“闭嘴。”
身材圆地几乎可以把两个袁雪妃塞进去的中年人瞪大了眼睛，袁雪妃的这位便宜大伯全身的肥肉顿时都一齐颤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跟你大伯说话的？！”
“从现在开始，你是代理沈阳防御司令了，中将。”袁雪妃懒地跟这头从自己走进会议室开始，就一直在用色眯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某些不能详细描述的部位“流连忘返”的猪废话，直接对冈特政委使了个眼色。后者于是立刻走上前来，照着叽叽歪歪个没完的袁克雄的肚子就是一拳，然后揪住整个身体都弓成了虾米的袁克雄的衣领，就那么地将其拖了出去。
等到这位冷面煞星离开之后，几名年轻参谋这才七手八脚地把气昏过去的老吴给抬了出去，然后直接送去了北洋军总医院。整个过程里没有任何人说话，所有在场的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风暴将至。”当天晚上，某个在这场会议里打了个酱油的北洋老将，在自己的日记里如此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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