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牲灵 2
“大白！我回来啦！”安知初手里举着两根羊肉串，一进丹青阁就开始嚷嚷：“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啦？”
林知止是一只白泽，安知初都叫她大白。
虽然林知止在名义上是安知初的师姐，但其实她们无论生辰还是入师门时间都没差多久，加上她们失忆后又被师父们在人类世界里当成同年纪的孩子养大，安知初从来没当林知止是师姐，她更喜欢双胞胎这种分不出大小的说法。
安知初快步跑上二楼，穿过排排货架进了居住区。一个短发齐耳清爽利落的少女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安知初，鄙视地：“不是吃着羊肉串呢么，你这才是真正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嘿嘿嘿……呐，给你一个，”安知初嘴巴里塞着羊肉，递过去一个肉串，谄媚地摇尾巴，“外面的东西哪有林大厨做的好吃，”
吃货分两种，一种因为爱吃所以懂得烹饪美味，另一种只负责吃。
林知止属于第一种，安知初则属于第二种。
林知止扬扬手，转身回了厨房，对安知初说：“该干嘛干嘛去吧你，我蒸肉呢，再跟你扯没用的火候该过了。”
厨房门口的安知初吃光了羊肉串，肉串签子投进厨房的垃圾桶，“好，你好好蒸，我去忙了。”
今天安知初还有事要做。她找到陶敛，向她要了几串她养鱼用的灵果芝紫。
芝紫是一种葡萄似的一串串的水果，味道酸甜，果皮是深紫的，每粒果实都很小，像玩具枪里的假子弹球一般大。
这是一种妖界的普通水果，未成精的动物吃了可以帮助增进修为，对已经是妖的来说它就只是水果而已。
不过陶敛用它喂鱼可不是为了助鱼们早日成精，而是为了养出灵鱼供她吃。
要来芝紫的安知初回到房间，左顾右盼关上房门，往芝紫里输了些她自己的灵力。然后她把那几串芝紫装在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里，做贼似的出了丹青阁。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粉红的残霞沉淀的颜料似的积在天空的一侧。
安知初一路小跑，两分钟跑到了刚才看猴子的地方，小猴儿和耍猴的老头儿还在路边，只是四周围观的人少了很多，只有几个路人路过驻足看一眼就走了。
就说嘛，耍猴而已，那猴子的表演也很普通，根本就没有吸引力，也不知道陶敛刚才兴奋个什么劲。不过，没人看正好，更方便她行动。
她拎着袋子走上前，蹲下拿出芝紫，乖巧地对老头儿说：“大爷，这是我家里种的小果子。我挺喜欢这小猴儿的，您让我喂喂它行吗？”
老头儿离近了看看芝紫，“那哪儿行啊，吃坏了呢，我就这么一个宝贝了。”
事儿还挺多，安知初耐着性子摘了几个芝紫自己吃了，说：“您看大爷，这都是好水果，我自己在家都吃。”又给了老头儿一颗，“要不您尝尝？”
他接过去吃了，狐疑地看看安知初说：“喂吧喂吧，”那边安知初刚想喂，老头又打断说：“等会儿，喂猴三块。”
你妹的，吃着我的灵果吸着我的灵力，我还得倒贴钱。安知初面色不动，拿出三枚硬币给了老头。
“吃吧，快吃，吃了才能变强壮哦。”她装模作样地摸摸猴子，像个喜欢小动物的小女孩似的。
猴子人一样的小手抓着芝紫，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大把大把地塞。
安知初看那猴的吃相，不由皱起眉，声音直接传进它耳朵，“慢点，没人跟你抢。你太弱了，一次受不了太多灵力，明天你再来这一次，”她停顿了一下，又自言自语似的：“不对，跟你说也没用。”
她把芝紫一股脑倒在猴子面前，问老头：“大爷，你们明天还在这吗？”
“明天？我想想……”
“大爷，明天也到这来吧，我太喜欢这小猴儿了。”她假装随口一说：“对了，明天周末，这边几个大学的学生都爱出来逛，在这的话生意也能不错呢。”
老头点点头，“我明天也来。小姑娘，你要是喜欢它，明天多带点朋友来吧。”
猴子吃光了她带来的芝紫，嘴边还蹭上了紫色的汁液。安知初学着薛宁薛软妹的软萌声线，“好，那大爷，我走啦。”说完转身走了。
“嗳！带朋友来啊！”老头儿在她身后喊。
春季风大，在S市这种以工业发达知名的城市，每隔一阵子就会沙土满天飞，只有下雨才能换来几天的好空气。
刚放学的时候空气还挺干净来着，这会儿不知怎么的，沙土都扬了起来。安知初一张嘴，恰好吹过来一阵风，几粒沙子进了她嘴里。
这种时候安知初总会纠结是该没形象地在街上吐一吐嘴里的沙子呢，还是默默咽下去……
“呸呸呸。”她还是选择了吐出去，形象什么的都是浮云。
快点下一场大雨吧，让这些沙尘回到土地去。
晚饭时，林知止做了一桌子的美食，荤菜素菜主食和汤每样味道都好。虽然只有安知初、林知止、陶敛和殷绛四个人吃，但到最后所有盘子都空了，连殷绛那种一向只靠喝水喝茶生存的植物，都忍不住吃了好几口菜。
大白的手艺都快赶上大师父了。安知初咬着筷子，一手捂着饱胀的胃部满足地想。
饭后，殷绛去林知止屋里搬出他的被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房间的正主回来了，殷绛就该睡沙发了。
安知初找陶敛又要了些芝紫，陶敛问她要那么多芝紫干嘛她不是不喜欢吃，安知初说她忽然觉得芝紫好吃了。
“爱吃你自己去隔壁找你师父要啊，没几步就到了，我喂鱼的都要不够了。”陶敛抱怨。
“不去，一找师父她肯定又要唠叨我。”她捧着芝紫回了房间。
次日中午，安知初起床吃完合并在一起的早午饭，拎着芝紫又去找耍猴老头儿和那小猴儿。
如她所说，周末街上人的确更多了些，老头儿耍猴的小摊边上，围着的人也多。
她站在后面等了一会儿，等到老头儿收完一圈钱，人都散了时才走上前。
像昨天一样，她给了三个硬币，然后喂猴。离开的时候，老头和她说：“小姑娘，我们明天也在这，过来啊。”
她甜甜地一声：“好。”
明天？明天你还不一定来得了呢。
这天风刮得更猛，沙尘弥漫，天空是土黄色的，像一片倒扣的沙漠。
安知初拿出手机看时间，再锁上手机屏，她发现手机屏已经被覆上薄薄的一层尘土。
S市其它方面都还好，唯独空气太糟糕。
不远处是烤羊肉串的小摊，她眨眨眼，吞吞口水，低头再看看尘土覆盖的手机屏，目不斜视地从肉串摊前走了过去。
下雨吧，再不下雨这城市就要被沙尘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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