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正当煞无心要挣脱推开他时，耳边传来一道很温暖、很温柔的声音；
“别怕，我在你身边。”
“你说什么？”
“以后都别怕，我会在你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煞无心居然没有再想去推开这怀抱；
因为这样的感觉很像小时候母君抱着她哄，跟她说，孩子，噩梦都是反的，别怕，母君在，母君会一直陪着你的。
后来，母君没有做到；
虽然煞无心不记恨，但从此也不再相信类似这样的话；
不信，就不会期待，更不会失望。
然而，时隔这么久，她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可是，这一次，她认清了现实；
人，魔，终是殊途。
所以，仅仅只是一瞬的似曾相识，也足够了。
“还是你松开我吧，你身上有伤，我不想再伤到你。”
书生放开她了，说：“抱歉，我的举动让你困扰了。但是，我并不后悔这样做。”
“为什么？”
“因为，我……”
“可以了，不必再说。”
“姑娘，我若不说，你会清楚我的心意吗？”
“心意？你认识本姑娘加起来不够一个月的时间，这么快就清楚你对本姑娘的心意？！”
“清楚！我很清楚，你呢？敢吗？”
“可笑。”煞无心往后挪，靠在床头，冷声冷色的说：“”上刀山，下火海，孤身闯狼窝，与铁汉奸贼斡旋，这些都是本姑娘从出生到死去的那一刻所要做的事，所以，你觉得，天下还有何事是本姑娘不敢的？”
“有。”
“…………”
“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你其实对我不是毫无感觉。”
“不好意思，那只是你的自作多情，本姑娘此生都不会对任何人有感觉。”
“是吗？是我的自作多情吗？”
“…………”，煞无心看着他，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他是个好苗子，无论是心性还是道义，各方面都是天选之子，虽然不知他的前世是何人物，但定是不凡之人；
所以，煞无心不会让自己这个魔女污了他光明的一世，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你对我了解吗？知道我叫什么吗？来自何处？这些你想过要知道吗？”
“想过，但这些不重要，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与旁的人、事、物无关。”
煞无心摇摇头，说：“不，喜欢一个人，岂止是这么简单？”
“若姑娘在意这些，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来个坦诚相待，如何？”
“好，我先说。”煞无心顿了顿，继续说：“本姑娘自知容貌甚美，所以身边也不缺爱慕者，但是他们却不敢靠近本姑娘，知道为何？”
“他们入不得你的眼？”
煞无心淡笑一声，想起曾经魔君为她牵了许多段姻缘，个个都是魔界的佼佼者，虽然他们还是不如自己，但算不错了。
可是，当他们得知自己身有缺陷，便惶恐避之。
也罢，自己本对他们无意，如此也省得费心思让他们知难而退。
“本姑娘确实对他们无感，但并不全是因为这样，而是，本姑娘的名字，我叫煞无心。”
“煞无心，有何不可？”
“煞，无论神魔、凡人，对于此字的反应都是如见瘟神一样；无心，更是让人心生恐惧。因为……”
说到此处，煞无心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那空荡荡的地方，接着问：“可有跳动之感？”
煞无心在仔仔细细的观察他脸上的神情，起初并未见到像之前那些知道这事的人该有的反应，但当她再定睛一看时，看到了他眼中诧异和震惊。
就在此刻，煞无心带着怒意放开他的手，说：“这里，本就没有心！”
书生抬眸看着他，眼中的震惊早已换成了疼惜，问：“疼吗？”
“什么？”
“不是天生的，是后天人为，那时，疼吗？”
煞无心冷笑道：“不疼，有心、无心，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所以，你可以收起这副怜悯的神情。”
“它还能再长出来的吧？”
“够了，我与你不是一路人，趁孽缘未深种，自我了断吧。”
书生沉默，一会儿，他起身，说：“你身体还未痊愈，再睡会儿吧。”
说完，书生就离开了，关上门的那一刻，煞无心闭眼凝神，可是满眼却是他的身影，脑中全是他刚才说的话；
“疼吗？”
“它还会长出来的吧？”
……
而书生走到院子里停下了，转身看向煞无心的房间，眼神透着从未有过的坚毅；
“有心和无心还是有区别的，既然没有心，那我便一点一点的把这颗心暖出来！”
…………
“书生？你怎么站在这儿？”
柴大叔路过，看着书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上前去，见他眼瞅着姑娘的房间，便大概知道了；
“姑娘醒来了吗？”
书生回过神，看向柴大叔，说：“嗯，醒来一次，现在估计应该又睡下了。”
“小六崽时时念叨着姐姐，嚷嚷着想来见见姑娘。”
“明日吧，明日我带六崽来看她。”
“哎，好。”柴大叔随声应道，刚想说让书生早些去歇息的，可是刚刚偏过的视线看见了他肩膀上的浅浅血渍印，担心问：“书生，你这是怎么弄的？”
“没事，天黑，我不小心碰到的。”
“天黑？”
柴大叔环看着整个司徒府，灯火通明的，没有一处是黑不溜秋的；
“瞎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柴大叔顿了顿，小声猜疑道：“难道是姑娘？”
“柴大叔，不关她的事，真的是我不小心弄的。”
柴大叔的脸上浮起严肃的神色，说：“书生，你跟我过来。”
书生随柴大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柴大叔不放心，小心拉下他的衣服看一眼，见包扎得挺好的便把衣服拉上，坐在一旁，语重心长的对书生说：“书生，跟柴大叔老实说，你跟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是之前下山时遇见的。”
柴大叔点头，说：“我听你柴大婶说起过，而且小六崽也说过姑娘曾救过他，加上前几日，姑娘又不惜己命救我们于危难之中。我们欠着人家的这些恩情，我们得知恩图报，但是柴大叔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可孩子啊，你也不能用自己的感情去报恩。”
“柴大叔，您误会了。”
柴大叔摆摆手，说：“柴大叔是过来人，虽然不常在家，鲜少看着你，但是你眉眼间的小微妙，柴大叔还是看得出的。你现在有点喜欢人家姑娘，对不，而且人家姑娘拒绝你了，对不。”
书生垂下眸，点了点头，而后抬眸问：“柴大叔，我是认真的。不是为了报恩，更不是儿戏。”
“知道，柴大叔懂。但是，孩子啊，喜欢、爱还有白头到老是一件看似简单却是世间里最难悟、也是极不易有好结果的事。所以，你若心知那位姑娘是她了，柴大叔会支持你的。”
“柴大叔……”
“不过，孩子，一切都需要有度量，勿太急切了。”
“柴大叔，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喜欢的姑娘不是一般人，您还会支持我吗？”
柴大叔笑了笑，点头应道：“我与你柴大婶是个开明的人，孩子，看人不光是听、看，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心中真实的感受！”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柴大叔，谢谢你。”
“傻孩子。”柴大叔起身，说：“不早了，早些歇息，别熬夜，我可不信我家这位又高又帅又聪明又富有的孩子会讨不到姑娘的喜欢！加油！”
“嗯！”
煞无心辗转反侧，脑中有所思导致毫无睡意，所幸起身，趁着夜色去“见见”老朋友。
夜色下，某处的屋顶上，煞无心使出影子符咒去追查煞罗猴的气息；
而后，煞无心现身到书海舞池后院处。
“巫师。”
自从那一战后，煞罗猴消失，巫师便一直在偏房里念着咒语，想着等到帝都城门打开之日再回侗澄县，回到自己的地盘；
不曾想，刚走了一尊魔，又来了一尊魔！
巫师颤了颤，放下手杖，起身去见煞无心。
“姑娘。”
“那人呢？”
“主人他不见了。”
“何时的事？”
“前几日的事，侗澄县全城尸变那日，他与一位叫凩寒上神的打了一架。”
“哦？被杀死了？”
“不是，后来出现了一团黑气，同他一起消失了。”
“那黑气可是自称魔君？”
“是。”
“原来如此。”
煞无心问话的过程扫了一眼后院的每一个角落，煞罗猴的气息确实很淡，他没有说谎。
“姑娘，深夜到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他已回魔界，本姑娘的魔根你是拿不回了，自然如此，你对本姑娘来说毫无用处。”
巫师哆嗦着低头求道：“姑娘，求姑娘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必害怕，只要今后你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本姑娘对于过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巫师瑟瑟发问：“伤天害理？何为不是伤天害理之事，请姑娘，姑娘明示。”
“你是人，来自人界，你觉得什么是伤天害理之事？还用本姑娘来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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