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前路漫长，万事可期
帝浛两眼冒着星星光，用着满是崇拜语气的大声喊道：“哥哥，哥哥……”
相比他的浮夸，帝司慕却表现得很淡定，双手背在身后，端着兄长般不苟言笑的等着他；待他即将跑过来的时候，帝司慕伸出手抵住他的额头，缓冲他飞奔过来的速度。
帝浛刹住速度，扒开他的手，不满道：“哥哥……”
“帝浛，身为太子殿下就应该有太子殿下的表率，给大臣和百姓们做好榜样，如此冲撞，成何体统？！”
帝浛哼唧了声，回过头，向身后的帝素昇投去抱怨的目光，“父帝，您看，哥哥他欺负我。”
意料之中，帝素昇一脸平静的表情掠过他，站在帝司慕身旁，点头应道：“嗯，司慕说得很对。”
随后，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就大笑了起来，再趁帝浛不注意时，他们立马转身跑了。
“父帝，帝司慕，你们耍本殿下……”
话落，帝浛便将手中的食盒塞给候在一旁的神医谷弟子，然后便加速的追上已经跑得很远的两人。
“父帝，帝司慕，等等我！”
“叫哥哥……”
“帝司慕！！！你给本殿下站住……”
“等你追上我们再说。”
临近傍晚，神医谷这边下的雪是越来越大了，帝素昇和帝浛不得不延迟回宫的时间；
听到他们可以留下，帝司慕很高兴亲自从后山里挖出了一瓶酿了从他八岁进谷时埋下的桃花酒，如今一晃他已经十八岁了。
“哥哥，这是什么，桃花香好香啊。”
帝浛凑到桌前，看着帝司慕把盖子的绳索解开；
“这是桃花酒。”
“原来是桃花酒，难怪我觉得这味道好熟悉。”
帝司慕看了看帝浛，笑了笑，随后看向依靠在窗前赏雪的帝素昇。
对于桃花香的味道，他们十分熟悉，因为帝素昇身上就是这种味道，从小他们只要闻到这种味道，就会感觉到很心安；
但这于帝素昇而言，是代表着一个人，一个活在他心里的人，帝浛没见过，但帝司慕见过。
“哥哥，你觉得咱们父帝长得如何？”
“人间绝色。”
“我也这么觉得，大家也这么觉得。”
帝司慕看了眼他，狐疑道：“帝浛，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哥哥，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揍我啊，我也是真的很好奇。”
他这样说，帝司慕便知他要问什么了，以前他也没少问，甚至在刚学讲话的时候就经常问他母帝去哪儿了；
帝司慕是知道实情的，但帝浛的记忆就是在他和帝素昇这里开始的，所以，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帝素昇的孩子、帝司慕的弟弟，也因此，在他有一定承受能力时，帝素昇就把事情如实的告诉了他，他为此难过了好久、好久……
“好，你问吧。”
“我们既然都不是父帝的孩子，那父帝为何没有娶帝后？我看那戏文上写的帝皇都是三宫六院的……呀……”
帝司慕敲了敲帝浛的额头，说：“能配得上父帝这独无仅有的人间绝色自然得是天上的神明。”
“哥哥，这话有点过了啊。”
“小崽子，想哪儿去了，少看那些戏文，多看些兵书，对你有益无害。”
“父帝这还不到四十岁，怎么头发就开始白了呢？”
“那是父帝在想念着一个人。”
“啊？是谁啊？”
“天上的神明。”
看着帝司慕的认真样，帝浛信了，于是好奇的问：“哥哥，你比我大许多，你有见过这位神明吗？”
帝司慕沉默了，陷入了那段已尘封在心底多年的回忆。
“哥哥，你此时此刻的神情跟父帝常有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哥哥，你刚是想你的哥哥了吗？”
“哥……哥……”
曾经喊得多欢快的哥哥，如今却变得这么生疏了，但今时今日的这般情景，他直接坦白了；
“嗯，我从没忘过他。”
“嗯……”
帝浛叹了叹气，说：“真羡慕你们。”
“羡慕？”帝司慕不解的看了眼帝浛，随后敛下眸子，将坛中酒小心分到杯中，再放到小火炉里温热；
帝素昇虽喜欢喝这冰凉的，但是始终是对身子不好，他自己也知道，就是没法管住自己，到后来是帝司慕管住了他，每次帝司慕叨叨的时候，总有两分像极心中的那人，于是，便听了他的。
帝浛坐在一旁，托着腮，说：“父帝有心上人想念，帝司慕你有哥哥，你们心中都有与家人相关的记忆，只有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时，记不得何尝不是一种幸事！反而记得却不可复得，这感觉真的太折磨人了。”
“对不起，哥哥……”
在帝浛的印象中，帝司慕从不会把心中的难过表露得太明显，但刚刚说那句话时，他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不用说对不起。”
第三杯桃花酒已经温好，但帝司慕却没有将酒杯送上去，也没有唤帝素昇过来，帝浛纳闷，看了看帝素昇，随即正想起身的时候，帝司慕将他按了下来；
“别去打扰父帝，让他再呆一会儿吧。”
帝浛坐下，继续托着腮，有些抱怨的说：“哥哥，能让父帝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帝司慕又敲了他一下，说：“不许用这语气。”
“哦。”
“你不是好奇吗？那我便同你说说，但事情关乎太多、太久，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简单，我问，你答。”
帝司慕点头，说：“好，你问吧。”
“他长得如何？”
帝司慕没想到他的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不禁的笑了笑，没有直接答，而是这样说：“父帝长了一双含情眸，这位神明长了一双桃花眼。”
“那他比父帝大，还是比父帝小？”
帝浛说完，即刻又喃喃道：“我这不是白问吗？都说是神明了，自然是比父帝大了。不过大些好，可以照顾父帝，我们也放心。”
帝司慕由着他自言自语，随后抽空隙看了眼帝素昇；
“哥哥，那这位神明名唤什么？”
“凩寒，凩寒上神。”
此时，帝素昇回过头，轻声问：“什么？司慕，你刚说什么？”
果然，提到凩寒，他便会立马回过神。
帝司慕和帝浛起身上前，来到他身旁，说：“父帝，酒温好了。”
“哦，好，走，喝酒去。”
帝素昇一手各拉着他们，往桌旁走去。
窗外落雪纷纷，屋内的三人一同举杯，仰头饮完杯中的桃花酒；
“好酒。”
帝司慕为他添酒，说：“父帝喜欢，今日可以破例多饮些。”
“酒虽好喝，但不可贪杯。”
“是，儿臣谨记父帝教诲。”
帝素昇对他们微微一笑，说：“又一年立冬了，司慕，浛儿，眨眼间，你们已经长大了，时光过得真快。”
帝素昇小喝了一口桃花酒，满眼欣慰的看着他们，问：“父帝考考你们，当年父帝教给你们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帝司慕：“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帝浛：“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你们兄弟二人一直都是本帝的骄傲，帝国的骄傲，人界百姓的骄傲！浛儿……”
“父帝。”
“浛儿，帝国就交给你了。”
“父帝放心，儿臣定会守护好帝国和人界百姓！”
帝素昇点头，说：“司慕，你是兄长，所见所闻比浛儿要经历得多，这之后的路，要照顾好自己和浛儿。”
“父帝放心，司慕谨遵父帝之命。”
帝浛听着，觉得有些不妥，慌了神，问：“父帝，您今日怎么与往常不大一样？”
帝素昇放下酒杯，说：“没事，只不过这都是迟早要对你们说的话。”
帝浛眼眶红了，他其实是个感性的孩子，但平常碍于太子殿下的身份和礼仪表率，所以才端着架子；但现在，他记忆中最亲的长辈忽然这样说话，难免会触碰心中那最害怕的点。
此刻，他扑到帝素昇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大哭道：“父帝，你是要打算离开我们吗？”
“浛儿，司慕，本帝今日再教给你们一句话。”
帝素昇安抚了下帝浛，然后让帝司慕扶他起来，自己随着也起身，看着他们，说：“长路浩浩荡荡，万事皆可期待！”
三界安定后，便一同立下盟约；
仙界、魔界、人界，三界之人不可再踏入对方领地，不可干扰各界的政事，所以，凩寒不能再来人界与他相见，他也不能去仙界寻他。
如此，帝素昇便只能等到能够可以与他光明正大相见的那一日，在这之前，他会一心专注于帝国百姓和神医谷；
只不过，他的专注让自身心力劳损过度，累了，是真的累了，最后的这些年，他想留在神医谷，再陪陪爷爷……
煞无心此世降生在仙界一户普通的人家里，虽还只是婴孩的她，但能一眼看出她一如既往的那么好看，性格也依旧清冷，心底仍然那么的善良；
暮清风继任了天君，守护仙界，护她平安长大，然后，再与她续前缘。
墨夜挚留在巫山上，日夜陪着白星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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