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遵从和违背
“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楚霜猛地往前窜了一步，小声道。
楚寒点了点头。
尽管周围一片黑暗，但好歹在引路人的光芒中，他们还是能看见彼此的。
想象一个房间，天花板、地板、墙壁，全部是纯黑色的，不，甚至比之还要离谱。
在空气里也填充着许多纯黑色的……无法描摹的物质。
再将提灯的光芒打在这个房间里，大概就是现在楚寒与楚霜看见的效果了。
刚才见到的怪物、公寓、小男孩，一切消失无影。
仿佛游戏场景突然加载出错，将两个倒霉蛋主角困在了一片虚无当中。
不，不完全是虚无。
楚寒低头往身下看，那个打开的暗门还存在，变成了黑漆漆地面上一个黑漆漆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你们现在必须逃！”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在耳边低语了。
“逃！跳下去！”
在之前，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也出现了不少次，楚寒已经十分淡定。
已知这个异空间会投影受到影响的人类的心理状态，那么吸d、使用致幻剂或者心理、精神疾病所造成的幻觉，自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路上所见的异彩与奇怪图案，时不时以不同音色在空气里响起的声音，就是它们的体现。
在这里，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幻听、幻视，已经变成了异空间的现象的一部分。
甚至，也没人能说清楚，楚寒与楚霜的一部分，此刻是否已经与异空间产生纠缠影响？
也就是说……
楚寒说：“我们或许该走了。”
幻听不再是单纯的幻觉，或许空气里的声音的确在提醒他们。
楚霜其实早就想离开这个乌黑麻漆的空间了，听他这样说，立即道：“那么，我们试一下从这个暗门跳下去？”
尽管暗门处于异空间，而他们处于引路人的庇护中。
但暗门拥有足够的强度阻挡他们，当然也有足够的强度，在受到庇护的状态下，仍然让他们触碰到，因此成为一条可以通行的通道。
“我觉得……”楚寒有一个想法，可他刚开口，就被一个新发现所打断。
他突然停下原本手上的动作，目光顺着引路人的光，直直盯着光柱射出去的方向。
楚霜瞬间意识到情况有变，咽了口口水，也顺着弟弟的目光望了过去。
第一眼他还没察觉到不对。
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这里是一个黑暗的空间，而引路人的光是唯一的光源。
提灯的光柱稳定地直射出去，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长长的半透明通道。
原本, 光芒能射出去约莫十米远的距离。
现在，却只有五六米长了。
提灯是一件很稳定的道具，至少楚寒用到现在，还没见它闪烁或者亮度降低过。
他的惊惧值储备很充足，足以支撑这段时间的持续使用。
这样一来，灯光就不可能是自行衰减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有个东西站在了引路人的灯光前，挡住了光芒的传播。
而且，是足以阻挡一件黑色道具的传播的东西。
要知道，引路人的光不是寻常的光，根本不会墙壁、人体之类的普通物体挡住，它会直接穿过去……
似乎察觉到兄弟俩已经意识到了真相，就在两人的注视下，引路人的光芒再度缩短了约一米长度！
更多的地方陷入黑暗。
即便是楚寒，也看不到这个挡住光的东西的模样。
可毋庸置疑，挡住光的东西会移动，它是个活物，它正在接近！
“逃！”
空气里的声音再度开口了。
“跳下去！跳下这道暗门！”
光柱又缩短了一米，现在光芒的尽头距离楚寒也没有多少距离了。
楚寒当机立断，把【引路人】朝哥哥怀里一塞：“你从暗门跳下去！”
楚霜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提灯，反倒用手挡了一下，问道：“那你呢？”
“空气里的声音，我想试验一下它的真实性。”楚寒回答道。
“我们一个人按照它的话做，一个人不遵从它的建议，看看分别会发生什么。”
“不行！”尽管楚寒的提议颇有道理，可楚霜断然否决，“你把提灯给了我，那你是要完全进入那个异空间吗？我们分开后，你怎么回来？我怎么找到你？”
楚寒将提灯塞进楚霜手里，在手掌脱离提灯的刹那略微勾动手指，像是勾来了一缕无形事物，口中道：“放心，我仍然会处于提灯的庇护下。”
楚霜脑子转得很快：“这也能偷？！”
此时，提灯的光柱已经缩短到了只剩下两米。
楚寒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外面的黑暗……触碰到挡住光柱的那团黑暗。
他没再说话，只是比了个“赶快行动”的手势，就向光柱左侧跨出一步，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楚霜看了他消失的方向半秒，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一手抱着提灯，一手扣住地上暗门的边缘，朝暗门里一跃。
所有光芒瞬息从这片黑暗的世界里消失。
分头行动后，楚寒没有第一时间动用他偷来的那缕引路人的灯光。
没错，子鼠相偷窃的范围非常广，就连“【引路人】开启后产生的效果”本身，也能被偷过来。
当然，越是抽象、越是高级复杂的东西，偷窃的难度就越高，需要消耗的楚寒的体力与鲜血就越多，持续的时间也会越少。
哪怕偷过来后不立即使用，这缕灯光也会不断自行流逝。
即便如此，楚寒还是决定先回现实观察一下情况。
或许这就是艺高人胆大吧。
包括与楚霜分头行动也是。
他提出分头行动，是想要把异空间的规则看得更清楚。
他不担心楚霜分头行动后会遭遇危险，是因为他有保险措施。
雨珠同时附着在两人身上，可以跨越空间，随时报告两边情况。
要是楚霜遭遇极大危险，楚寒可以开个寅虎完全蚀化，以雨珠为坐标，干涉楚霜那边的危机。
唯一的问题在于完全蚀化需要他用上一些伤害自己的手段……
不过现在他已经有两块增加生命力与恢复力的巳蛇碎片，加上完全蚀化也有修复功能，所以他并不太在意这方面的损伤。
而他需要先查看现实，也是因为他想要搞清楚这个异空间。
“果然……”
从黑暗中脱离出来，回到没有灯光的昏暗混凝土建筑中后，他打量着周遭环境，喃念出声。
本来他与楚霜在现实中的位置应该在地下一层。
这里的布局像是废弃工厂，各种走道、房间、废弃设备，还有黑帮的制d间、材料间、储存间错综复杂。
现在楚寒在其中一个空房间里。
如果没记错，他只需要打开这道铁门，就能回到外面……
“咔。”
他拧下门把手，推动门板，可铁门纹丝不动。
从门背后明显传来坚实的触感。
铁门的背后变成了一堵水泥墙！
整个房间就这一道门，所以楚寒绝对不会记错，自己就是从这道门推门进来的。
既然自己可以进来，就说明当时门外压根没有什么封堵的墙，就是正常的走廊而已。
然而现在，现实里的环境也出现了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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