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楚寒的变回人类小妙招
“雨珠？我和楚霜的信号好像不是很好。”
听到耳机里大量的滋滋杂音，楚寒立即呼叫充当了信号传递桥梁的雨珠。
“滋……滋滋……楚寒……我们……滋滋……”
但雨珠的回答声音居然也满是杂音。
楚寒立即用寅虎相感知了一下。
雨珠的状态很平稳，但与他之间的联系骤然减弱。
如果把两者间的联系比作一条极其坚韧的管道，那么现在管道就被一堵从天而降的水泥墙压住了。
就连附着在他身上的这部分雨珠，在进入庭院区的刹那，也像是被蒸发了般，开始一点点从他身上剥离。
“滋滋……你……滋滋滋……小心……”
耳机里传出的声音越发混杂，甚至难以分辨是楚霜还是雨珠在说话。
“滋滋滋——嗡嗡嗡嗡——！”
噪音还在进一步增强，在某个瞬间“轰”地一声，像是剧烈的爆炸直接在楚寒耳孔里绽放！
楚寒下意识侧了下脑袋，下一瞬从这些爆炸般杂乱响亮的噪音中传出了细细碎碎的声响。
他下意识凝神去听。
“……我……”
“……上帝啊……”
“……神……”
“……真享受啊，不是吗？”
渐渐地，他意识到这个声音和楚霜、雨珠，或者任何熟人熟诡都不像。
它们甚至不是同一个人的声音，至少有三四个人，同时在耳机里说话。
声音含糊不清，宛若睡梦中的喃喃呓语。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有人在耳边哭喊着寻找母亲。
“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还有人不断重复。
“……你不能带走……那是我的宝贝女儿……”好像有人在挣扎。
这些比较响亮的声音一度出现过，但就像音乐总有尾声，它们很快归于平静，归于那些背景音一般的轻轻的模糊的呢喃。
“……什么都不用想……”
“……悬浮……”
“……歌声……那是天使？”
好像曾经挣扎过的人，此刻均已入梦。
楚寒按住耳机，试图分辨得更清晰一点。
这些声音来自何处？它们的主人是谁？
听上去，他们似乎都处于很放松、很平静、很享受的状态。
分辨声音的同时，楚寒也在留意寅虎相的连接状态。
很突然的，原本隔绝了他与雨珠的“墙壁”，又挪开了。
两者间的沟通恢复顺畅，耳机里怪异的低语声们瞬间消退。
可与此同时，一个非常清晰的陌生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就像紧贴在他身旁，对他说话：
“我一直在观察你，你为什么还不选择融入我？”
楚寒霍然转身！
目光快速扫视周围一圈的场景。
草坪上野花簇簇，随风摇曳，一只蝴蝶停驻在花瓣上，艳丽的蝶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径旁的长椅崭新锃亮，但上面空空荡荡，没有人在此地停留。
是谁一直在观察自己？
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楚寒，你听得见吗？”这时，从耳机里传出雨珠清晰的声音。
楚寒说：“我听得见，以及……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了。”
在与雨珠的联系恢复正常的同时，庭院里的景色没有分毫改变，可左侧远方的蓝天中却出现了一道……门扉，或者说，一个长方形的空洞。
在洞的另一边，他遥遥望见自己进入餐厅前，所见的洛城街道上的场景。
甚至那块闪闪发光的招牌，就是铁锤帮的餐厅斜对面的另一家餐厅的招牌，他记忆犹新。
街上只有楚霜一个人，他四下环顾着，像是在焦急寻找着什么。
空洞的另一面是现实。
并且，就在楚寒观察的这一小会儿工夫里，这个长方形的空洞正从遥远的天边逐渐扩大，就像一扇正在移动的门，朝着楚寒的方向逼近一般！
眼看对面的楚霜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楚寒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几条手臂。
第五、第六条手臂也在茁壮成长呢。
为了哥哥的心理健康着想，他没有过多迟疑，像是原地爆炸一般，整个人突然化散开来！
这个能力其实早在严嘉木身上他就见过，这是子鼠的分散特性的体现。
获得完整子鼠相后，楚寒自然也获得了将自身分裂散开的能力。
不过正如使用别的鬼相如酉鸡相卯兔相无法发挥出最强效果，以人类之身施展子鼠相，也无法达到极限。
他的完全分散无法持续太久，几乎只是一瞬间，就会受到人体自然趋势影响，再度聚合成整体。
如果强行分散太久，会对身体各处造成巨大负担以及负面影响。
他尝试过，结果坚持分散一分钟后变回整体后，左手接到了后背上，心脏掉到了大肠的位置，胃袋都要从气管里漏出来了。
最后他不得不借助巳蛇碎片的强效恢复力，手动把错误的器官弄回正确的位置，顺便修复了肝脏的一处缺陷。
所幸眼下的情况，也不需要他强行维持分散的效果。
第一秒，他身体的所有部分分解成很小的碎块。
第二秒，进行更细致的分散，利用戌狗相的观察力，将那些不属于人的变异部分与属于人的部分分解开来。
第三秒，启动卯兔相，对自我进行吞噬，一张张吞噬之嘴快速清除变异部分。
第四秒，所有分散部分回归。
楚寒一抬头，那个连接现实的空洞也快速移动到了距离自己不足一米处。
对面的楚霜似有所觉，猛然扭头：“小寒！”
“……”已经恢复人类正常模样的楚寒淡定地一点头。
这就是他清除身上非人变化的方法。
简单粗暴，物理清理。
除了他，这世界上恐怕还真没有人能够复刻。
正因此，他才拒绝让楚霜一同进入异空间。
子鼠相可以赋予他人分散的特性，卯兔相也可以清除他人身上的变异，但给予他人的分散特性是残缺的。
给别人完成这套清除，几乎不可能像他自己这样变回正常人类，最大的可能是全身崩溃，变成一堆烂肉。
如果运气好，这堆烂肉说不定还活着，甚至还会保留意识……不过这样到底算幸运还是不幸还有待商榷。
这时，连接现实的空洞一寸寸向四周蔓延展开，硬生生覆盖了周围大片的庭院区域，将异空间与现实嵌合在了一起。
楚霜不知道弟弟心里在想什么猎奇的玩意儿，只是快步朝楚寒靠近，并高声提醒道：“快躲起来，有很多……”
话才说到一半，一声厉喝便从高处落下：
“兄弟们，这里有两个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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