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异能
砺山市，帷幕异常收容研究中心。
当顾长川率领的车队抵达时，苏晚正站在研究中心的大门门口，白大褂的衣角在风中微微扬起，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亢奋与神采。
靠着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对于诸多变异体的实验研究数据、来自冷湖研究院韶光实验室的旧数据以及腾蛇组织样本的分析。
借助新实验室的各种超高水准的设备，她终于成功地将曾经的没能完成就被灾难打断了研究进程的人体强化剂完成了。
“嘿嘿！你们可算来了！”她看到顾长川，眼睛里满是终于找到人可以来展示自己的超级智慧的激动之情。
“为了你说的‘好东西’，我们可是绕了好大一圈！”顾长川半开玩笑地说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手中那支闪烁着淡蓝色光泽的试管所吸引。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强化药剂？”顾长川好奇问道，随后，他又有些犹豫，“临床验证结果怎么样？不会有潜在的危险吧？”
“放心吧！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地步，”苏晚笑着说道，“动物实验已经跑完三轮了，还有临床实验均没有出现明显的生物毒性，安全性、稳定性都在可控范围内，
而且依靠实验室的设备验证，我能从理论上保证它大概率不会有问题。”
说完，苏晚竟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中的试剂用注射器，注射进了自己的手臂静脉。
“苏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长川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无奈。
“我知道，”苏晚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但我对我的作品有足够的信心，而且如果我自己都不敢用，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们尝试呢？”
随后，她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就又稳住了身形，对着担忧的众人解释道：“没事，就是有点高热，是正常现象。”
“简单来说，注射后，人体的肌纤维密度、骨骼硬度、心肺效率、耐力水平、神经反应速度都会得到全面提升；
幅度大约在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八十之间，因个体差异有波动。”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副作用是注射后二十四小时内会发高烧，体温最高可达四十一度。
不过和一般的发烧不同，这个不会造成生命危险，持续六到八小时后会自行消退，之后需要三到五天的适应期。”
“当然，只有第一支效果最明显，之后，就算再注射，也只是维持新的身体状态，加速恢复，效果甚至还不如高效组织修复剂。”
“可惜了，不能无限叠加。”说到这儿，苏晚摊开手，故作无奈的叹息道，只是她的嘴角压根没有压下去过。
门口一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效果震得有些发懵。
“这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良久，顾长川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由衷地感叹道，“这要是能叠加那还得了！”
【成分配方和合成路线我已经看过了。】
这时，凌宇的声音也从门口扬声器响了起来，【经过我的推演，目前的合成步骤偏多，而且不是最佳路线，纯度也不够理想，优化空间很大。
我这边已经给出了优化后的方案，可以将合成效率提升约四倍，纯度提高两个百分点，副作用中的发热峰值也能压低半度左右。】
【苏晚，具体方案和数据我已经发你电脑那了。】
“哦，我知道了，”苏晚的嘴角一下就弯了下来，得意的表情一下就没了，语气里带着愤恨，“这就是我讨厌所有比我聪明、比我懂的多的东西的原因。”
【别这样说，如果不是你研究出来原型，我也没这么快能给出优化方案，我们算是互相成就才对。】凌宇连忙安抚了一下，免得太过打击到这位生物领域的天才学者。
事实上，他说的也是实话，【基础生物强化技术（Lv.1）】前置还有好几个生物学节点，花费的文明点还是挺多的。
虽然以凌宇现在的文明点储备，也不是不能强行点出来，但是，那样的话性价比就太低了。
他的文明点还得预备着一个关键底牌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也不能花的太随意了。
“呵呵！”苏晚对着摄像翻了个白眼，随后，她对着顾长川等人挥了挥手，转身就走回了研究中心，
“我回去看看新生产方案是怎么个一回事，争取先搞出第一批产品给你们用上。”
之后经过和凌宇的讨论，半小时后，关于标准型的一级体质强化药剂的生产工艺终于确定了下来。
考虑到生产效率和稳定性，目前主要有两条合成路线：
第一条，生物合成路线。
利用基因编辑技术改造特定的细胞株，使其成为符合要求的工程菌种，持续分泌药剂中最难合成的一种关键活性成分。
这条线产量高，成本低，但毕竟涉及活体生物培养，理论上终究存在的潜在的失控风险。
所以，这条产线将全部部署在砺山市的研究中心内部。
这里有完善到离谱的生物安全等级防护措施，哪怕培养物出现异变，也可以第一时间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第二条，纯化工合成路线。
从基础化学原料出发，经过数十步复杂反应，完全通过工业手段合成最终产品。
这条路线步骤多，能耗大，对设备要求高，但优点是稳定、可控、不存在生物污染风险，可以被凌宇完全掌控，所以同样有建设的意义。
这条线将来会直接铺设在安澜区的化工生产区里，也方便从核电站直接供能。
两条线会同步推进，互为备份。
……
一周后。
砺山市，研究中心。
一百五十二名“第零序列”的成员，在经过三天的身体基础数据采集后，分批完成了标准型一级体质强化药剂的注射。
高烧如期而至，又如期消退。
当强化完成后，顾长川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轻”。
感觉身体变得十分轻盈，仿佛能一下蹦到天上的那种轻盈。
然后，他就真的蹦了起来，给头上撞出了一个大包。
不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在上午集合时，和他一样头上顶包的人不在少数，他的组长尊严好歹保住了。
经过复查，整支队伍的状态都很好，体能测试数据更是全面突破了普通人的极限。
反应速度、肌肉爆发力、心肺耐力，每一项都有了质的飞跃。
而根据苏晚的亲身体验，她能确定就连脑子都转得比之前快多了，睡眠也更加高效，不必花费整晚。
不过对于这一点，凌宇表示十分怀疑，确定不是为了熬夜找的自我安慰？
而苏晚对于这个神秘AI的质疑根本不屑一顾，此刻的她看着认知测试数据，心思已经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太好了……如果这种强化对大脑皮层神经元的活性提升是普适的，那临武市的那批幸存者或许就有救了！”
她顿了顿，又看着实验室的摄像头补充道：“下一步，我想试试这个药剂对临武市那批脑功能受损的患者是否有修复作用。
如果强化的改善效果足够的话，或许能帮助他们恢复正常的认知水平。”
【可以，但要做好预案，尤其是要先分批实验，不然要是弄出一批高体质的傻子就麻烦了。】
“我知道。”
……
然而，此时无论是凌宇还是苏晚，都没有意识到这个药剂带来的惊喜还远未结束。
就在完全适应后的第二天清晨，顾长川在研究中心的开水间里接了一杯热水，刚喝了一口，整个人便猛地愣住了。
冰的。
滚烫的热水，入口的瞬间，却带给他一种冰水的刺骨凉意。
他下意识看向了饮水机，再三确认了一遍自己接的是热水。
然后，他又看向了自己的杯子，然后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杯壁外侧不知何时竟然凝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他的四肢百骸涌上心头，让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思考片刻后，顾长川试着……“推”了一下那种感觉。
下一秒，“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他手中的玻璃杯内的水从中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冰晶从水面向下蔓延，不到两秒，整杯水变成了一块通透的冰柱。
而他自己，则感到一阵强烈的疲累感袭来，仿佛刚刚和人赤手空拳打了一场硬仗，浑身力气都被消耗了大半。
“这……”
顾长川看着手中的冰坨，彻底陷入了呆滞。
【你变异了？还是觉醒异能了？总不会是什么家传绝学《寒冰掌》吧？】一旁的扬声器里传出了凌宇震惊的声音。
通过旁边的摄像头，他旁观了这整场变化的过程，此刻的他和顾长川一样感到了十分震惊。
“我不道哇！”顾长川回复道。
三个小时后，实验室里。
苏晚绕着顾长川转了第四圈，表情在兴奋和困惑之间反复切换。
全套检查做了两遍，核磁、血液生化、神经电位、细胞活性……所有指标都查了个遍。
“结论，”她放下平板，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嗯？】
“就是字面意思，我现有的检测手段无法解释这种现象。”苏晚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唯一能确认的是，你在使用这种……姑且叫它'异能'吧，使用这种异能的时候，身体代谢速率会暴增，等同于在做剧烈运动一样。
所以你会觉得累，这是实打实的体力透支，但你也是学医的，你肯定也明白，显然，这种能量消耗无法解释你的这种可以造成局部熵减的异能的输出功率水平。”
最后，她以一种彻底没招了的语气总结道：“要么你有什么未知的能量获取方式，要么……恭喜你，你成为打破能量守恒定律的第一人了。”
“这下好了，数学界、物理学界一帮子男男女女的棺材板全都压不住了。”
“听上去，好像我还挺厉害的？”顾长川倒是表现得很无所谓，事实上，他心里还颇有点小激动。
毕竟不管是什么原理，谁不喜欢一觉起来，发现自己拥有异能了呢？
【那除了体力消耗之外，有别的负面效果吗？】凌宇冷静地问道。
“应该没有，”苏晚干脆地摇了摇头，“至少我没检测出来。”
“不过，我建议你们再留下来观察一周，毕竟事关性命，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嗯，我明白。”顾长川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
而在又经过了一周的严密观察后，基本可以确定这种能力应该是比较可控的，而且属于因人而异的意外情况——
车队里的另外151名队员没有一个人出现这种暂定为“异能”的特殊能力，包括叶楚和秦蕊。
然后，车队补充完燃料等物资后，152人再次踏上了征途，朝着未知的西南方向决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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