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破防的叶雄封
正厅里的气氛，在三个邪灵现身的瞬间发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用个词来形容，大约是噤若寒蝉。
火蚁女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江东高校的制服，白色衬衫蓝色西装外套，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如果忽略她指尖那几只还在缓缓爬动的暗红色蚂蚁的话，谁都会觉得这姑娘挺乖的。可惜那几只蚂蚁在她指间来来回回地走，像是在找地方下脚，又像是在等一个指令，触角晃来晃去，像在嗅什么东西。
火蚁女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叶雄封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点意思的东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期待的弧度。
蝶仙站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白色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贵族的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好看归好看，但透着一股“我不属于这里”的疏离。他的目光在正厅里扫了一圈，落在叶雄封身上，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蚕衣姑站在最后面，佝偻着背，灰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整个人像一截被风雨侵蚀了多年的老树桩，几乎要和地面的阴影融为一体。她的手里捻着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蚕丝，那丝线在她指间无声地流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极其微弱的冷光，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一缕丝——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它的存在。
整个正厅的温度仿佛低了一度。那变化很细微，但那些对气息敏感的人已经感觉到了——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寒意从地面上浮起来，沿着脚踝缓缓往上爬，无声无息地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孙策的后背不明显地绷了一下，目光直直的落在火蚁女指尖那几只还在爬动的暗红色蚂蚁上，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孙尚香下意识地往孙策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三个是什么人？”她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孙权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警惕：“……这气息怎么不太对？”这三个人身上的气息跟一般的习武之人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本能想要远离的东西。
“没什么不对的。”夏晴轻飘飘地截断了他的话，完全无视了孙权脸上的质疑，笑盈盈的目光与叶雄封那双正在急速转动的眼睛平齐，语气又甜又软，像是在跟一个不太听话的小朋友讲道理：“叔公啊——容我介绍一下，这位可爱的小美女就是火蚁女。”
火蚁女配合地朝叶雄封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嘴角弯弯的，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纯良无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那几只还在缓缓爬动的暗红色蚂蚁，一脸纠结，像是在掂量要把哪一只送给叶雄封当见面礼。
叶雄封的表情一瞬间崩了，嘴歪眼斜，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颗柠檬，酸得他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他整张脸上那层“我是被冤枉的”的伪装像是被人用刮刀铲了一下，露出了底下一层又一层正在坍塌的防线。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像是在试图维持一个“我很镇定”的微笑，但那个笑容还没成型就已经散了。他的目光在火蚁女和蝶仙之间跳了一次，又落在蚕衣姑身上停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干涩。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像是被吓到了，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都矮了三分。
夏晴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已经有数了，了然地笑了笑，故意问了一句：“叔公，认识啊？”
叶雄封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于从那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鬼灵人偶军！”那五个字说得像是从牙缝里剔出来的，每一根牙缝都带着不情愿。这死丫头还真把鬼灵人偶军带来了！他本以为夏晴是在诈他，毕竟鬼灵人偶军只听叶雄霸一人的命令，可现在，三个邪灵活生生地就站在他面前。该死的叶雄霸，到底在干什么？
“眼光不错啊。”夏晴夸张地一拍手，直接表扬，音调高高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声音里满是欣慰，“不愧是跟着叶雄霸干了那么多年的老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呵呵……”叶雄封干笑了两声。那笑声又干又涩，像是一把旧锯子在一块朽木上拉了一下，拉出来的声音里全是不甘和慌乱。他的目光在那三道身影之间来回跳了好几次，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不是因为他不想说，是因为他一开口大概全是脏话，全是对叶雄霸的问候。
不错个屁！他一直跟着叶雄霸做事，这三个邪灵他又怎么会不认识？火蚁女操控蚂蚁，蝶仙操控蝴蝶，蚕衣姑抽人精力——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该死的叶雄霸！掌门之位守不住，邪灵军团守不住，还能干点啥？当年抢位置时候的心狠手辣呢？难不成这么多年不见，修身养性成菩萨了？他怎么那么不信呢！连个孙女都教不好，活了那么多年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
要不是考虑到实力悬殊，他真想跑回铁时空打死叶雄霸。真的是巨坑！他从被派到银时空那天起就觉得自己是在替叶雄霸打一份没有工资的工，十七年了，眼看就要熬到头了，结果蹦出来一个夏晴，手里拿着至尊戒还带着鬼灵人偶军——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而捅他的人还是他大哥的亲孙女。
“你……你真的……”他转过头看向夏晴，声音有些发飘，他要确认一个他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是现任掌门？”
苍天啊！大地啊！伟大的叶赫那拉家祖灵啊！敢不敢给他来个否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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