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阎埠贵的编号是02125
“去死?”
阎埠贵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好像有些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完全听懂。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急忙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还能是什么意思……”
站在阎埠贵前面的这个犯人,语气极为复杂的说道。
“看他们那架势,应该是死刑犯吧,不然不会戴上脚镣。”
“对,有个是我的邻居易中海,不久前才被判了死刑。”
阎埠贵下意识的说道。
“那就可以肯定了,判了死刑的犯人不会在农场处决……”
前面这个犯人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依然听的出来,他的语气很沉重,还带着点无法言喻的意味。
“死刑犯一般会押解回原判决地枪决。”
阎埠贵听懂了。
也不知道是寒风刺骨,还是怎么的,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枪决。”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惊恐。
“呯!”
一道击打肉体的沉闷声骤然响起,还没回过神来的阎埠贵瞬间就感觉到了从背脊上传来的刺骨般的疼痛。
“啊!”
他惨叫一声,后知后觉的看着押解他们这群犯人的武装干警挥舞着警棍,朝着站在他前面的犯人身上抽去。
“都给我放老实点,不许交头接耳。”
一瞬间,阎埠贵的目光清澈了,也不好奇了,害怕的低下了头,浑身却不由自主的颤抖。
……
很快,阎埠贵等犯人被连队的武装干警带到了营房,也就是监舍。
说是营房,其实就是就地取材搭建的土坯房,或者是挖了个坑,上面搭个棚,再盖上草和土的地窨子。
这些房子低矮,阴暗,潮湿不说,窗户也只有巴掌大。
窗户上糊着发黄的窗户纸,寒风一吹呼呼作响。
苦窑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在一排排的营房前,还有一个用荒地平整出来的大操场,这里是犯人每天集合点名,听训话的地方。
操场上还竖立着一根旗杆,应该是升旗用的。
在灰暗的天空下,这空旷而又寒苦的景象,显得格外肃杀。
待分完监舍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阎埠贵跟着队伍,走进了一间低矮的监舍。
监舍里面没有电灯,正中央吊着一盏马灯,灯光昏暗。
刚一进监舍,一股混合着汗臭味,脚臭味,各种难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直冲阎埠贵的鼻孔。
“都特么别愣着了,按号头找自己的铺位。”
武装干警站在监舍门口,手里握着警棍,大声喝道。
到了这里,就是犯人,而且成分非常复杂。
不是盗窃罪,流氓罪,杀人罪,就是现行反GM罪,历史反革命,以及右派等等。
这些犯人,已经不是内部矛盾,而是敌我矛盾。
连队的武装干警自然不会对他们有好脸色。
阎埠贵等犯人就像是被赶鸭子一般,在大通铺前找着自己的铺位。
直到走到了大通铺的最后,阎埠贵才看到自己的铺位,挨着便桶,恶臭难闻。
看到这一幕的阎埠贵,莫名的心酸,眼泪水都快掉下来了。
他之前可是文化人,红星小学的教员啊,现在却跟二三十个犯人挤在这张大通铺上,而且还是最差的位置。
这都是易中海那个狗东西害的。
“02124、02125、02126……”
这时,一道极不耐烦的喊叫声在监舍内响起。
“你们几个给老子滚过来,站好。”
阎埠贵一激灵,从刚才的思绪声回过神来。
这几组数字编号,对应的是一个个的犯人。
在劳改农场,犯人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也禁止犯人之间互称名字,不然,会被视为拉帮结派或态度不端正。
这是要被处罚的,轻则遭训斥,重则挨打或关禁闭。
阎埠贵的编号是02125。
02,代表二中队,也就是二连队。
125,代表的是,这个连队入监的125号犯人。
在接下来的这8年时间内,02125就是阎埠贵的名字。
其它几组编号,是跟阎埠贵同时进来的新犯人。
在拘留所待过的阎埠贵,知道监舍的规矩,不敢怠慢,急忙放下手中的简单行李,赶紧跑了过去,挨墙站好。
这个时候,刚才押解他们进来的武装干警已经离开了。
眼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看上去凶神恶煞一般。
阎埠贵的瞳孔一缩,知道这个人是监舍的二把手,也称为管事。
教育新来的犯人,分发饭菜,日用品,安排铺位,以及监舍内务都由管事负责。
别小看了二三十人一间的监舍,一样的等级森严,不能逾越。
管事的下面,还有三四个打手,负责教育不听话的犯人。
每个监舍还有一个组长,也是积极分子,是官方任命的。
他们还有一个统一的名称,牢头。
当然,犯人不敢当面叫牢头,只能在心里或极其隐秘的场合才会叫他牢头。
他的职责就是协助武装干警或干部管理监舍,监督其他犯人,汇报思想动态等。
在监舍,组长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你是文化人?”
这时,管事看着戴了一副黑边框眼镜,镜腿还用胶布缠住的阎埠贵问道。
“我是四九城红星小学的教员。”
阎埠贵老老实实的答道。
他可不像易中海和刘海中,到了这里面还敢拿乔。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说完,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顿时,一股腥甜从嗓子眼涌了出来,溢出嘴角。
“特么的,你这个臭老九,不好好教书,竟然敢跟人民为敌……”
管事眼睛一瞪,凶狠的骂道。
“老实交待,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阎埠贵捂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管事,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不过,他也知道,在这里面不是使性子的地方,不然会被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阎埠贵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说道。
“我被我们那个院子里的一大爷骗了,霸占了人家的房子……”
话还没说完,阎埠贵的脸颊又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一巴掌还狠,阎埠贵都感觉自己的牙齿都松动了。
“特么的,你这个臭老九,你不老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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