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爱慕之心昭然若揭
叶梦歌看着他的侧脸,感觉他好像还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宴随遇固然是个狠人,能把害死自己娘亲的人叫母后,在后宫中蛰伏多年不暴露自己的本性。
可奈何忠永侯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只是在被宴随遇的自爆惊了一瞬之后,便认清了眼前局势,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他快速上前,挥动手中的大刀砍向宴随遇,出手狠毒。
宴随遇退步让开,指尖的玉笛化身为利刃刺向忠永侯,阻挡住忠永侯的大刀。
你来我往间,屋中的家具东倒西歪,昂贵的前朝瓷器摔落在地。
宴随遇仍旧是那副仙气飘飘的模样,立于一片杂乱中宛如出世的仙人。反观忠永侯则已经溃不成军,衣衫被划破,鬓边发丝沧桑垂下,像个孤寡乞丐。
两人之间的对招皆是冲着对方的性命去的,不留一丝退路。
果然,生在皇家的人之间没有任何亲情。
在屋中无事可做的叶梦歌宛如孤魂野鬼四处飘荡,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俯身去取桌上的茶水想要喝一口水。
醒来后还没喝水,有点渴了。
猝不及防间,一根银针就射向了刚好挡住宴随遇的叶梦歌的身上。
“我……干!”
稍微有点痛。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宴随遇一把抱住叶梦歌,将其环在怀中。忠永侯也顺势逃走,然宴随遇只是看着他逃走却是无法将怀中人放下去抓他。
叶梦歌真觉得自己这运气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忠永侯这厮果真是个老奸巨猾的贱人,正面打不过就搞偷袭,袖间的机关打开便冲着宴随遇发射了一枚淬着剧毒的银针。
谁知叶梦歌这个不长眼的,上赶着去送人头。
喝个水的时间便把自己的命给送了。
宴随遇将叶梦歌往自己胸前近了些,眼中的冰冷有一瞬的崩溃,面容也是柔和了一点,“你还好吧?”
叶梦歌张了张嘴,又是吐出一口黑血,“还好,就是快死了,可惜你是个瞎的,看不见了。”
说完这话,她感觉身体内的力气快速流失,就想要闭眼,只不过一觉的时间她便可以重新活蹦乱跳的醒过来了。
她的复活甲就要派上用处了。
然而宴随遇却是不放开她,红着一双眼看着她,冰凉的手指扶上了叶梦歌的手腕间,却是在一瞬间便变了脸色。
毒性过于强劲,必须立即将体内的毒给排出来。
“叶梦歌,冒犯了。”
他低头就要去扯叶梦歌的衣衫,将胸口的伤口处的毒给吸出来,才能救下她的命。
叶梦歌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干嘛啊,趁人之危。”
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的他就这样,能不能给她留个面子啊。
她这老脸,是要还是不要了。
故而,宴随遇一心想要给她治病,像个流氓头子一样在她胸前犹豫,叶梦歌宛如被欺负的无知少女,反抗激烈。
就在这个时候,宣晁和宴随遇到了院子里,看着两人尺度颇大的画面,一时无语,纷纷转过脸看向别处。
宴随遇:“……”其实我就治个病而已。
叶梦歌:“……”其实我就是想要他在屋子里再脱我衣服而已。
宣晁在城门口接大皇子宴黎紞和自己的手下进城,一路从城门口打到忠永侯府。
然而在冲进忠永侯府时,却发现府中已经没了忠永侯的身影。
他望向大堂内正环着叶梦歌的宴随遇,没出声却是在询问。
宴随遇抬头示意忠永侯逃跑的方向。
宣晁没有过多迟疑,只是看了一眼那奄奄一息的人儿,便立即出府追着忠永侯的方向奔走。
宴黎紞却是走近叶梦歌,待看了一眼叶梦歌的状况,便拧起了眉。
宴随遇注意到了,说道,“什么毛病?看见我而生气拧眉,你又不认识她,干嘛还摆着一张臭脸。”
宴黎紞又是盯了一眼宴随遇,问道,“你喜欢她?”
宴随遇:“……”
所以他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是吗,人尽可知?
没等着宴随遇的回答,宴黎紞似是在自言自语,“喜欢的话,就有软肋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走到后院中去,清理后院里那些尚未搬运的火药兵器。
待人都走后,叶梦歌也已经晕倒,宴随遇看了看周围多是碍事的人,便将她抱到屋子中,解开衣衫露出胸口那处伤,俯身将毒血都吸出来。
包扎之后,宴随遇这会儿才好好看向昏睡中的叶梦歌。
他没想到,叶梦歌居然会为他挡下这一毒针。
在与忠永侯的打斗中,他的确心高气傲,没有注意到忠永侯的暗器伤人。但凭借他的本事,也是可以轻而易举的避开这根毒针的。
可是叶梦歌却替他挡住了这根毒针。
原以为她厌烦自己,一心只想逃离他的身边,却没想到她却是如此情深义重,在危急关头还是会为了他挺身而出。
她对他的爱慕之心昭然若揭。
宴随遇看着叶梦歌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最后尽是掺杂了笑意,似皓月当空下的明朗动人。
……
宣晁一路追着忠永侯来到一处断壁悬崖上。
忠永侯再无退路,看着悬崖下的层层浓雾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一败涂地,毅然决然的转过身来,眼神中划过一丝狠厉。
宣晁身穿一身银白盔甲,手握冰冷的银剑,剑身上倒映着他坚定的面庞,剑锋直指忠永侯。
“你再也没有退路了。”
忠永侯却是哈哈大笑,强装出冷静,直视着宣晁,“是吗?宣晁,你可知道我是大燕国的忠永侯,是宴帝的亲兄弟,你当真敢动我分毫吗,不怕千军万马踏破你那土匪窝吗?”
宣晁却是不在乎忠永侯能耍什么小心思了,如今他内心愈发平静,
“千亦被逼无奈回侯府时,我尚且不能与你相拼;千亦心死挂于屋檐下时,我也无法向你讨命。你当真以为我真不知,千亦究竟是为何而死?”
宣晁每走近一步,忠永侯便后退一步,直至退无可退,脚后跟挨着的便是悬崖边时,他才终于意识到宣晁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世人只知道内史大人的儿子在洛安是个纨绔,却不晓得他在柏州也是个畜生。千亦从不畏强权打压,但却受不了一丝委屈。而这个最大的委屈却是你这个亲生父亲联合那畜生一起带给她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银剑便朝着忠永侯刺过来。
忠永侯自是不愿就这样死去,他的宏图大业还没有完成,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过身子躲开这一剑,却使得衣袖被割下坠下悬崖。
两人一砍一躲,袖间暗器也暴露在空气中不设防的击中了宣晁。
宣晁又是一剑过来,却是将忠永侯逼得崴脚掉落悬崖,却是抓着宣晁一起掉落下去。
耳边呼啸而至的风声,宣晁却是觉得周遭一切都安静极了。
闭上眼,那一抹红色的倩影便入怀中,拥着他,告诉他,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千亦。”他嘴里呢喃着,终是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此后尸骨无存。
不多时。
悬崖边扑来一个小胖墩,嚎啕大哭中手里汤包也掉落下来,他便哭的更大声了。
“少主哥哥。”
而他身后的马大娘此刻却是无暇顾及小宝,她双手抓着脑袋,眼中更显疯魔,嘴里不断重复着,“少主,我的少主!门主呢,她不在了?她不在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门主早在当年的祸事下便香消玉殒了,而少主也在自己的面前掉入悬崖,她却是抓不住少主的衣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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