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恶魔与好人
有一天放学后同学都去吃饭了，我和小黑找到欢欢来到寝室，我关上门确定这里只有我们三个，我把那天体育课上刘老师对我讲的关于他和杨老师的那番话大概回顾了一遍。小黑突然变得沉默不语，老半天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原来杀了同学跳楼的事是这样发生的，这刘老师虽犯过大错，好在他有良心在忏悔，有心做个好人。可是杨老师有什么可悲的地方呢？她为什么对校园暴力嫉恶如仇呢？”
“妈的，我们有什么可悲的地方？不就是打架吗？我没想过什么报仇，可我就觉得杨老师不对，太狠毒了，没人性。”欢欢义愤填膺地说。
“这杨老师就是有暴力倾向，什么嫉恶如仇，我们又不是天天打架，这样打我们，真是变态！”我说。
“杨老师仿佛一个受伤的母老虎，碰不得，以后咱要小心点。”小黑说。
“你是说她心里有创伤。”我问。
“有可能。”小黑点点头说。
“有个屁呀!他就是那种人。”欢欢不满地说。
“还是欢欢讲的有道理,她就那样的个性，就是凶。刘老师的话未必完全可信，或者他讲的可能是杨老师学生时代的样子。”我说。
“刘老师说她也有可悲的地方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性格缺陷,肯定她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挫折和创伤,不然他不会那么过激和变态。”小黑坚持己见地说。
我有点无法理解小黑持这样的看法,我说:“你为什么坚信刘老师说的话完全是真的呢？”
“刘老师是以忏悔的心态告诉你杨老师也有可悲的地方,那么杨老师一定有着类似的经历,我猜想与校园暴力有关，只是不便告诉你。”小黑说。
我突然就明白过来,大赞小黑聪明。但欢欢却坚持杨老师本性太坏,我想也许是欢欢在心里无法原谅她。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刘老师安排好了体育活动后把我们三个叫到操场的拐角，然后招呼我们席地而坐，我们在他对面坐下，他微笑着问我们：“杨老师的手一定是你们所为吧？”
虽然刘老师面带微笑和蔼可亲，但我们仍然不敢承认，怕的是这刘老师把真相告诉杨老师，我甚至怀疑他是替杨老师调查此事的。
刘老师见我们不说话，就笑说：“你们不敢承认是吧？你们知道杨老师为什么没追究这件事吗？是我劝她放弃追查的。”
我们听了很惊讶，面面相觑，但谁也没说话。
刘老师见我们不说话就微笑着接着说：“那天晚上我身上长了一块很痒的疙瘩，去诊所里拿了点药，我刚出来就看到她捂着带血的手往诊所里钻。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不告诉我，直到医生问她，她才说是上课的时候被老鼠夹子夹的。医生很好奇，一边给她搽药一边问，怎么上课还会被老鼠夹子夹？她说有几个学生打架被我教训了一顿，肯定心生怨恨报复我的，在讲台的抽屉里放的老鼠架子害我，明天我要好好教训他们，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听到这很想笑，硬是憋着没笑，小黑却呆若木鸡，面无表情，只有欢欢毫不顾忌地大笑起来。
刘老师也笑起来，笑毕，他接着说：“我告诉她，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给他们埋下爱的种子就会收获爱与幸福；你给他们埋下恨的种子只会收获仇恨与报复。”
“杨老师很抵触我说的话，当场就和我吵起来了，她嚷着说我只会说大道理，我不教训他们怎么能管好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学生。我说，他们打架是暴力，你打他们也是暴力，只是你打他们他们无力反抗而已，没有什么不同。你那天打过他们还警告说，我要告诉你们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可你本身就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
刘老师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们，我们点头表示刘老师说的有理，他接着说：“杨老师无话可说，沉默不语。我接着说，我曾经也用暴力解决过问题，可是酿成大错，悔恨终身，一直无法原谅自己。我不能看着你也犯同样的错误而冷眼旁观，我不是多管闲事，我是为你好。人心都是肉长的，用柔软的方式解决问题不容易受伤害，而用尖锐的方式解决问题比较容易受伤害。”
“最后杨老师终于妥协了，她说我答应你不追究他们，但你马上离开这儿，我不想看到你。我知道杨老师对我有陈见，我不怪她。今天我跟你们说这些，不为别的，只希望你们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打架好吗？”
我们点了点头，小黑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我发誓我以后也不打架了。”我说。
“我向刘老师保证，以后绝不打架。”欢欢举起手大声说。
刘老师微笑说：“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们。”
“你能不能告诉我，杨老师对你有什么陈见？”小黑诡笑地说。
“这和你们没关系，你们没必要知道，好了，这件事到此结束。”
刘老师站起身准备离开，小黑凑上去还想问陈见的事，刘老师突然问我们：“你们还没告诉我那老鼠夹子到底是谁放在讲台的抽屉里的？”
欢欢说：“不是我放的。”
“是我放的。”我说。
“是我放的，跟他们无关。”小黑鼓足勇气说。
欢欢见我们主动承担责任，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放的。”
刘老师大手一挥说：“是谁放的我不问了，关于杨老师对我的陈见的事你们也别问了，一切到此结束。”
说完，刘老师快乐地象小孩似的蹦儿跳儿地走了，我说：“肯定谈恋爱谈出矛盾了。”
“有可能。”欢欢撅着嘴点着头说。
“如果她们有那方面关系你们说这是师生恋还是同事恋呢？”小黑调侃说。
“怎么恋都无所谓，关键他们有没有那回事，如果没有，我们瞎说，那可是要承担责任的。”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在心里还是很怕再惹上杨老师的，“陈见未必和恋爱有关系，只能说明她对刘老师有看法、有意见、心怀芥蒂难以释怀。”
于是我们都不再谈论他们之间的陈见，这确实跟我们没关系，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真相的，也许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也许就此忘记了。但他们如果真的有什么关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我们还要在这呆上几年。
这时候小飞向我们跑来，刚到我们面前他就结结巴巴地问刘老师和我们聊得什么。
“就是那天打架的事。”我敷衍地说。
小飞又结结巴巴地警告说，以后可要注意，千万别惹到杨老师，这镇上最混世的三黑都怕她。
“你老说三黑怕杨老师，这三黑到底有是谁？杨老师难道真的是武林高手吗？就算是武林高手还不是被我的老鼠夹给······。”小黑自知矢口突然停下不说了。
小飞指着小黑的脑袋结结巴巴地说，我就知道是你干的，还死不承认，幸亏她没找你麻烦，否则你比欢欢还惨。
“我惨是惨了点，但我收获了两个朋友，和一次良好的教训还是值得的。”欢欢俏皮地说
小飞又结结巴巴地说，那好吧，我告诉杨老师，那个老鼠夹是你放的，让你多收获几个朋友和教训。说完，他向人群跑去，欢欢吓坏了，赶紧追了上去。
我怪小黑说话矢口，小黑说：“没事的，反正杨老师已经不追究了，再说了，小飞也只是逗欢欢玩着的，还能真告诉她。”
“难道这杨老师真是武林高手，这三黑又是谁呢？”我嘀咕着说。
“凭那巴掌打到脸上的感觉，确实够厉害的，说不定还真是杨家将的传人，但像不像小飞虚构的那样还真不好说。至于三黑，我觉得他怕杨老师也许只是传说，或者他们根本就没交过手，再或者就是空穴来风。”
“还是再问问小飞吧。”我说，“但有一点是真的，杨老师是一个恶魔，刘老师是一个好人，幸亏我们得罪了恶魔却遇到了好人，可惜刘老师不是我们的班主任。”
小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可是这时候下课铃响了，小飞和其他同学陆续向教室走去，我只好向教室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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