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假唱
她这些年不是没求过艾森。
托关系，请客吃饭，甚至放低身段主动示好，可换来的永远是那句“再看看”。
而眼前这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什么都不用说，艾森就主动愿意为她量身打造新曲。
凭什么。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
池哲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气。
“陌陌，跟你说个事，那个美妆大牌的年度代言，对方主动加了预算。
还想追加一个拍摄mv，行程我这边已经在协调了。”
他说着，顺手把平板递给林陌看，压根没注意到一旁脸色微妙的陆薇。
“另外后天有个时尚论坛的邀约，对方点名要你，是个露脸攒人脉的好机会。”
林陌应了声好，顺口问了句进度，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行程。
陆薇站在一旁，像个被遗忘的局外人。
当天下午，陆薇就单独找到了池哲。
“池总，我这份合约马上就到期了，趁这个机会，我想跟公司申请几个新的资源。”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我出道六七年了，也算是给公司挣过脸的，这几年通告是少了点，但只要给我机会，我肯定能拿出成绩。”
池哲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
“陆薇，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他终于抬起头，语气坦白得近乎残忍。
“你也看到了，公司现在把资源往陌陌那边倾斜，是因为她现在有话题度、有粉丝基础、有商业价值，随便一个代言，报价都是水涨船高。”
“你现在呢？”
池哲的话像刀一样扎进陆薇心口。
“公司也是要看回报率的，不是靠资历吃饭的地方。
你要是有能拿得出手的成绩，我肯定第一个给你争取资源。”
陆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知道池哲说的是事实，可事实往往才是最扎心的。
从办公室出来，她站在走廊里，攥紧了拳头。
这些年她付出了全部的时间与青春，没有要到艾森的一首歌，更没有从公司拿到什么资源。
而林陌，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什么都还没多做，就拥有了她想要的一切。
“林陌……”
陆薇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一些不明的情绪。
……
几天后，正是林陌新歌预告官宣的日子。
池哲一早发了通稿，粉丝们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新歌，微博底下一片期待的留言。
然而不到中午，一个陌生话题突然空降热搜前三。
#林陌夺冠内幕#。
林陌正在片场拍摄杂志封面，沈夏拿着手机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
“林姐，你快看看这个。”
林陌接过手机，点开话题，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长文洋洋洒洒几千字，言辞凿凿地暗示节目组与天域盛世私下勾结。
说林陌是关系户，资源咖，“压轴出场”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实际上都是假唱。
甚至不择手段，出卖自己的身体才从艾森那里换来这首歌。
最最关键的还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视频。
林陌嘴里唱着一首简单的歌曲，但是却严重跑调，和比赛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视频也成了林陌假唱实锤的关键证据。
评论区几乎是瞬间沦陷。
“卧槽，合着之前的反转也是演的？”
“细思极恐，一个新人怎么可能这么顺？”
“这剧本编得也太假了，现在看是不是真有内幕。”
林陌捏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她下意识又想到了傅家。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傅老爷子的手段是明着掐断资源，这次却是在舆论上做文章，风格截然不同。
拍摄现场的气氛也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化妆师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两眼。
现场几个工作人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林陌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她给池哲打了个电话。
“池总，这个热搜……”
池哲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凝重。
“我这边已经在查了，不过这次的手法确实不像傅家那边的路数。”
“傅老爷子做事讲究名正言顺，这种阴损的黑公关不是他的风格。”
“那是谁？”林陌皱眉。
“我也在查，你先别自己乱猜，专心把手上的活儿拍完，后面的事交给公司。”
挂了电话，林陌勉强撑着拍完了剩下的镜头，整个人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收工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陌刚从后门出来，就被一群举着手机的人堵在了车边。
为首的几个是自称脱粉的“前粉丝”，情绪激动，嗓门又尖又高。
“林陌你出来！假唱骗子还有脸出来见人？”
“我们把你当偶像，你却在骗我们的感情！”
“退钱！退我给你刷榜单的钱！”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着，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嘴里的指责越来越难听。
沈夏想上前拦人，却被人流硬生生挤到了一边，急得脸都白了。
“林姐……”
林陌站在原地，被闪光灯晃得几乎睁不开眼。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周围的喧闹声太大，没人愿意听她说话。
保安好不容易冲开一条道，把她半架着塞进了车里。
车窗外，还有人拍着车身骂骂咧咧。
车子开动的瞬间，林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回到公司，微博后台的数据更是惨不忍睹。
短短几个小时，掉粉数字已经破了十万，还在肉眼可见地增加。
评论区里，曾经那些真心实意喊着“陌陌加油”的粉丝，如今删了超话置顶。
发了长长的脱粉贴，字里行间满是失望。
“曾经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自证，如果是真的那就当我瞎了眼。”
林陌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屏的骂声和陆陆续续脱粉回踩的粉丝，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些曾经真心为她加油的人，此刻正因为一场莫须有的污蔑而伤心失望。
她不能就这么当缩头乌龟。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得为了那些还相信她的人，讨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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