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合作框架协议快速落定
第408章 合作框架协议快速落定
三天后，第二轮谈判在京召开。
这一次要谈的就不仅仅是原则，而是真金白银的数字。
阿镁的尼尔森开场就抛出一个问题：「陆安博士，贵方之前提出的分配方案，资金0.4、技术0.4、正治0.2，我们是可以接受的。但有一个问题，计量权完全掌握在贵方手中，这不合理，我们需要一个第三方评估机制。」
在场的各方也纷纷附和。
陆安言简意赅：「不可以。」
简单，直接，明确，在场的人闻言，皆面面相觑。
尼尔森和身后的技术顾问交换了一下眼神，欲言又止，无可奈何。
这时，小本子的安藤说道：「我方愿意出5000亿美元，但这笔钱无法一次性拿出来，我方计划用十五年完成支付————」
话还没有说完，陆安直接打断他：「不可以。」
安藤：「——」
陆安这三个字让对方无言下文，根本不敢讨价还价，因为安藤可以预料到，若是再与之争执，对方的话大概率是让他出门左转。
必须得让小本子一次把钱掏了，因为陆安知道，对方的经济状况会因为提前到来的小碎片群给砸得个稀碎。
到那个时候，是不可能有支付能力了。
陆安如此这般，搞得大鹅的代表罗格津都有点拿捏不住了。
过了片刻，他看向陆安说道：「陆先生，我方的出资是以资源形式。这涉及两个问题，第一是资源价格怎么定？按现在的市场价，还是按未来预期？第二是如果未来几年国际能源价格大幅波动，我们承担的风险怎么补偿？」
闻言，陆安快速调出一张图：「资源价格以交付时间的市场公允价值为准，上下浮动20%以内，另外，你们可以定一个保底量，无论市场价格如何波动，我们承诺每年接受不少于约定数量的资源。」
罗格津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这个倒是能接受。
出钱的问题都商量妥当，达成共识后，接下来是关于小行星利益的分配。
阿镁立卡想把份额从原定的15%提高到18%，小本子依然想要加入「核心圈」，但都没能如愿。
殴公子部吵得厉害，三德子和小法差点当场翻脸。
最后东方出面劝话，殴盟内部自己分配份额，对外用一个声音说话，别在这里吵吵。
纱特土豪的要求最直接，他们想在月球上面刻下国旗，还计划要派航天员参与登月，希望东方后续几次载人登月计划能带上他们的人一起去。
为此土豪愿意再加2000亿美元，那就是1.4万亿美元，土豪一家的出资比重就达到了25.92%。
啥也不说辣。
既懂技术又尊重技术的土豪，陆安当场就同意了。
最终，协议草案得以敲定。
《国际月球智能工厂及小行星捕获合作框架协议》
—简称「燧人宪章」
核心条款：
总预算：39万亿元。
桦国出资：0元。
纱特出资：10.1万亿元；
阿镁出资：5.63万亿元；
大鹅出资：3.97万亿元；
殴盟出资：4.47万亿元；
小本子出：3.61万亿元；
带英出资：1.19万亿元；
其它各方合计：约10.03万亿元。
小行星矿藏利益分配权重，各方所占比例，最终核定为：
桦国：62.19%
阿镁：10.5%
欧盟：8.23%
大鹅：5.23%
纱特：1.95%
其它各方合计占比：11.9%。
纱特土豪出钱是最多的那个，占了总资金的四分之一，分配到的资源权重不到2个百分点。
但这并不是欺负人家。
事实上，如果不是土豪发挥钞能力砸钱最多，以其实力地位和影响力根本就没资格上这个桌，即便上桌也是会列入「其他」项里。
而土豪自己对此已经很满意，自身的体量就那么大，接近2%的占比已经足够了。
治理结构方面。
成立最高决策机构、技术执行机构、财务监督机构、争议解决机制等。
资源分配方面，小行星捕获后，所有资源归联合项目所有。
按分配权重划分资源份额。
各国可自行提取份额内的资源，也可委托联合项目帮忙。
设立「共同发展基金」，提取总资源的2%用于资助新兴市场国家，各方按占比进行等比例出让。
法律保障方面，由联大安理会通过决议，认可该项目的合法性。
国际社会承诺不对在轨设施进行干扰、破坏。
设立「特别保护区」，保护区范围内禁止未经授权的太空飞行器进入。
一周后，协议在联大总部正式签署。
秘书长亲自主持签署仪式，193国在大会堂中静静垂挂，签字台上，协议文本整齐排列。
随著东方代表签字，落笔的那一刻，闪光灯亮成一片。
尼尔森、罗戈津、安藤、阿苏巴赫————各国代表依次签字。
其它170多个国家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就被安排了，完事了才被通知来联大签个字把流程走一走，而且还没人敢有意见。
就是这么真实。
联大秘书长最后发表讲话，为今天这场大会的主体做了一个升华。
「今天，我们见证了一个历史时刻，这份文件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在最严峻的威胁面前，人类可以放下分歧，团结起来。」
「有人说，这份协议是利益博弈的结果。」
「是的，它确实是。」
——
「但正是这种基于利益考量的合作，才是最稳固的合作。」
「当此时刻，那颗小行星还在向我们飞来。」
「但今天，我们更有理由相信，人类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谢谢各位。」
嘉宁市。
与此同时，正在家中的陆安有一条专线，可以看到联大会议的直播画面。
随著联大秘书长的致辞讲话结束，陆安也切断了连线信号。
这时，孟秋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的一份文件递给他，「第一阶段的计划，从今年11
月份开始，到明年10月结束，已经敲定了。」
陆安接过文件，快速阅览。
从2023年11月18日开始，星界动力航天旗下可回收重型火箭「星箭5号」执行任务，总载荷包括MR—1机器人、座小型核反应堆、列印系统、通信设备、载人登月。
密密麻麻的发射计划表，覆盖了未来十二个月。
——
各系统已经在动员，星界动力航天那边，「星箭5号」重载火箭在去年刚完成第八次试验发射，成功率百分之百。
现在有五枚处于总装阶段，两枚已经完成总装，随时可以启用。
虽然拢共就只有七枚，但都是可以复用的，第一阶段的需求是可以循环复用应对得过来的。
陆安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在「首次载人登月」那一栏，派遣3名航天员登月，首次驻留14天。
「航天员选拔开始了吗？」
「已经启动了。」孟秋颜调出平板上的资料，「从现役航天员中选三人，要求有空间站驻留经验，具备机械工程或地质学背景，目前初选了十二人，正在进行封闭集训。」
「名单有谁？」
「初步意向是这三人，张鹿、汪娅萍、柳旺。」孟秋颜说：「张鹿是机械工程博士，参与过空间站机械臂在轨维修；汪娅萍虽是女航天员，但心理素质极强，有地质学背景；
柳旺是资深指令长，手动对接的操盘手，冷静果断。」
陆安再次点了点头，忽然感叹说：「五年。从今天到2028年，只有五年，要在三十八万公里外，让机器人在那里建一座超级工厂————」
这在人类太空发展史里都是史无前例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在创造历史。
航天城，航天员训练中心。
七月的太阳格外毒辣，训练场上依然有人在奔跑。
三个人影沿著跑道匀速前进，汗水浸透了训练服。
张鹿跑在最前面，步频稳定，呼吸均匀。
如今已有四十二岁，年岁不小了，但在航天员队伍里还算年轻。
他是机械工程博士出身，已经参与过五次空间站任务，包括星界动力航天旗下的永久性空间站，累计在轨驻留超过六百天。
他的手很稳，这是所有机械工程师的共同特质，也是地月通信延迟环境下最需要的素质。
汪娅萍紧跟在他身后。
她是三个人里唯一的女航天员，四十三岁。
三年前她第三次从太空返回后，很多人以为她会转入行政岗位。
但她坚持留在训练一线。
「太空还没待够。」她总是这么轻描淡写地说。
柳旺是压阵的，他已经五十四岁了，是现役航天员里资历最老的一位。
十二年前，他在执行任务中手动操控飞船与「天宫一号」对接，整个过程精准到毫米级。
那次操作被写入教科书，成为了载人航天的一次经典案例。
现在，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但眼神依然锐利。
随著五公里跑完，三人在终点处停下，弯腰喘息。
队医立刻上前测量心率、血压，数据一切正常。
「老柳，还是你稳。」张鹿直起身，擦了把汗，柳旺摆了摆手：「不行喽，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
「您就别谦虚了。」汪娅萍笑道：「刚才最后五百米您还加速了呢。」
三人说笑著走向休息区。
那里，训练中心主任和几名教官已经在等他们。
「下午的安排有调整。」主任开门见山道：「两点去模拟器，熟悉梦舟」飞船的新界面。三点半，虚拟实境月面行走训练，晚上七点是任务简报。」
「梦舟？」张鹿愣了一下，「不是神舟？」
「送你们上轨道的是神舟」，送你们去月球的是梦舟」，这是星界动力航天设计研发的深空远航飞船。」主任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作为新一代载人飞船，你们是第一批接受专项训练的。」
下午两点，飞船模拟器。
「梦舟」飞船的驾驶舱与「神舟」有很大不同。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块巨大的曲面触控屏，取代了传统密密麻麻的物理按钮。
两侧还有两个备用操纵杆，这是为地月通信延迟准备的应急方案。
教官站在一旁讲解：「你们都知道，地月通信有1.3秒左右的单向延迟。如果完全依赖地面指挥，任何紧急情况都会变得不可控。所以梦舟」的定位是高自主飞船」，从入轨到月面著陆，大部分操作由你们自己完成。」
说到这里，他顿了片刻，然后指著屏幕上的模拟界面。
「整个飞行过程分为七个阶段，发射入轨、地月转移、近月制动、环月飞行、下降著陆、月面作业、上升返回。」
「每个阶段都有预设程序和应急方案，你们需要把这一切烂熟于心。
，张鹿坐到指令长座位上，双手放在操纵杆上。
屏幕亮起，模拟画面开始。
先是发射段。
巨大的过载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虽然是模拟器，但那种压迫感依然真实。
然后是入轨、分离、地月转移————
窗外的地球逐渐变小，变成一颗蓝色的圆球。
「手动修正。」教官突然下令。
张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轨道参数，轻轻推了一下操纵杆。
飞船的姿态随之微调，推进器短暂点火。
整个过程平稳流畅。
旁边的柳旺默默点头，手动操控是航天员的看家本领，张鹿显然没丢。
三小时的模拟训练结束后，三人走出模拟器，都微微有些出汗，那不是热的，而是紧张的。
「怎么样？」汪娅萍问。
张鹿想了想，回答：「操作起来比神舟」复杂，但逻辑清晰，关键是自主度高，不用时刻等地面指令。」
柳旺接过话头说道：「月面下降那一段最难，没有大气层，不能用降落伞，全靠发动机反推，而且月面地形复杂，万一预设著陆点有偏差，得自己找新地方。」
「所以咱们要去静海。」汪娅萍说：「那一带相对最平，号称「月球的大平原」。」
这时，教官走过来，看向三人说：「晚上七点有任务简报，会详细讲著陆点选择，现在去吃饭，然后休息一会儿。
晚上七点，简报室。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著月球JH区域的遥感图像。
这是嫦二拍摄的高解析度影像，每个像素对应不到一米的地面。
「这就是你们的著陆区。」教官用雷射笔圈出一个直径约五公里的圆形区域：「中心坐标北纬8.5度，东经30.2度。这里是静海最平坦的部分，平均坡度小于2度，没有直径超过十米的撞击坑。」
过了片刻，他调出另一张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著各种符号。
「著陆区周边十平方公里，是月面智能无人工厂的核心建设区。」
「你们的主要任务有三项，第一，重复确认著陆点和工厂选址的精确情况并扩大范围；第二，协调指挥机器人的部署和调试；第三，处理任何地面无法预见且机器人无法处理的异常情况。」
柳旺询问道：「驻留时间是多长？」
「十四天。」教官回答，著陆器「揽月」的设计极限理论上它可以支持三十天，但考虑到这是首次载人登月，保守一点好。
「返回呢？」
「返回窗口每二十八天一次，如果错过十四天后的窗口，你们要在月面多待一倍时间。」
三人不由得沉默。
这意味著，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导致错过返回窗口，他们必须在月面生存更长时间，远在三十八公里外的月球，出现了任何状况，地球这边都不能及时帮援，只能靠他们自己。
教官补充道：「窗口计算已经精确到秒，只要按计划执行，理论上是不会有问题的。」
简报持续了两个小时。
乗束时，已经是晚事丫点多。
三人走出大楼，抬头看向夜空，一轮明月正挂在东南方向，又大又亮。
汪娅萍轻声说：「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会在那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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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鹿望著月亮，沉默了一会寸：「是那个位置。」
他伸出手，指向月亮右下角的一处暗色区域，赫然便是JH区的位置。
旁边的柳旺笑道：「走吧，别感叹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得接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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