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追踪
自始至终姜来就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被范一源和陶正安排着，他知道非常时期，长辈们往往比自己有经验，直到范一源把他从公司的暗道中送出包围圈。
“老师，我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我自己闯下的祸我自己承担。”姜来态度坚决，因为范一源提出让姜来先去自己的老家暂避，姜来知道，万一自己遭受追杀，定会连累老师的家人。
“你这不是孩子脾气吗？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除了我的老家，你还能去哪？”范一源坚持自己的意见。
“老师，请您相信我，我肯定会没事的。”
“你再不听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快走。”范一源一拉车门，一掌就把姜来推进了车中。
“源灭，务必把你小师弟送到家，路上多加小心。”
“老师，我～”
“快走。”
范一源一声长叹，看着远去的汽车，内心充满惆怅，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这个弟子的命运怎么如此波折，一颗好苗子怕是就这样埋没了。
......
“陶先生，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这是妨碍执法，是抗法，是犯罪。”一个警官模样的男子显然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们已经来了快半个小时了，连天盾公司的大门还没进去。
“莫队长，我也最后说一遍，姜来不在我这里，你有搜查令，我就让你进去，你要是没有，这就叫私闯民宅，白律师，我说的没错吧。”陶正老神在在，看了一眼气的面红耳赤的刑警队莫队长，一脸“我有理我怕谁”的样子。
“没错，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警察搜查私人住所或公司，必须出示搜查证，否则当事人可以不予理会。”
“莫队长，你看，我是守法公民，哪能办那些违法的事呢？”
莫队长私下里和苏瀛有很深的交情，对方一个电话，他就带人冲了过来，事出紧急，确实还没来得及向上面申请。莫队长冷哼一声，刚想在威胁一下对方，就在这时，身后一辆劳斯莱斯缓缓的停在了场中。
车门打开，先是下来了四个壮汉，看气势最低也是高级保镖，其中一人上前扶住车门，左手抵住车框上沿，态度恭敬。
大约三个呼吸，一根黄花梨的拄棍率先出现在众人面前，接着就是一双千层底布鞋，上身黑色麻裤麻衣，薄薄的嘴唇，罗马鼻，一双金钱眼柔中带刚，刚中带刺，来人正是苏煌的父亲苏瀛。
“莫队长，陶老弟，恕苏某丧事在身，咱们就不寒暄了。”
“苏老哥，您来了。”莫队长一脸谄媚。
“苏瀛，我没找你，你倒是先送上门来了，你儿子设计迷奸.我闺女，这笔帐怎么算？”陶正才不会惺惺作态，既然早晚都会撕破脸，何必还在乎眼下的客套。
“陶疯子，你别血口喷人，我儿子死不瞑目全是拜你女儿的保镖所赐，你乖乖的交出凶手，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我一定会告到你公司破产。”苏瀛见陶正不顾脸面，这么快就把事情挑明，也省了他后面的客套，直接说明来意。
“我闺女的保镖怎么不打别人偏偏找你家儿子的麻烦？分明是他迷奸在先，还好保镖及时出手，这才没让你儿子的奸计得逞，至于你儿子怎么死的，关我屁事。”陶正据理力争，寸土不让。
“我呸～，明明是你教女无方，与保镖勾搭成奸，恰好被我儿子撞破，这才引来杀身之祸，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如今我儿尸骨未寒，你竟如此污蔑，有本事交出凶手，咱们法庭上见。”苏瀛火冒三丈，抡起拄棍就欲动手。
“狗屁的人证物证，你以为就你有，我们也有，别忘了你儿子行凶的现场可是有辆奔驰跑车的，车载录像可是清晰的很。你敢动我一个指头，我就血洗了苏家。”
“你～。”苏瀛气的身体一阵踉跄，他忽觉背后冷汗直冒，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先前他伪造的那些证据和小磊的证词就要有所改动了，否则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二位，先不要吵，请相信警察，一切都要讲证据，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相信只要找到姜来，自然能查清。”莫队长有意无意地瞥向远处，不多时一辆警车再次呼啸而至。
“可算来了。”莫队长不等来人把车停稳，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车前，伸手接过一张凭单。
“陶先生请看，这是我们局开具的搜查令，现在可以让我带人搜查了吧。”莫队长一脸兴奋，这下看对方还能找什么借口。在他来时，早就命人把天盾围了个水泄不通，结合苏瀛提供的情报，自从姜来进去后，至今未有一人出门，即便对方再能躲藏，只要他不出这个包围圈，相信凭借他小队的搜人技术，一定会让对方束手就擒的。
“白律师，你看看这个搜查令是真的还是假的？”陶正心想能拖一分是一分，争取为姜来逃跑赢得更多的时间。
白律师额间冒汗，钢印加红戳，真的不能再真了，不过他依旧在莫队长杀人的目光中，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硬是撑过了一分钟。
“嗯，确实是真～”白律师还没说完，搜查令就被莫队长抢了过去，一声令下，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快速的冲进了天盾公司的办公楼。
苏瀛和他的保镖们也想往里走，却被陶正一伸手拦在了门外，“你是警察吗？你也有搜查令？我们公司不欢迎你。”
“你，哼，别看你现在猖狂，有你哭的时候。”苏瀛一脸漠然，他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轻饶了天盾。
“打开信号屏蔽系统，你们几个去操场，你们几个去食堂，你们几个守住大门，你们......”莫队长有条不紊的做着安排。
“报告队长，一楼大厅里面有好多学员正在训练，服装统一，一时无法查清哪个才是嫌疑人。”
“陶先生，您看能不能让您的学员们先集合啊？”莫队长满脸无奈，他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招。
“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重地，我们也要保护好学员的隐私，人家是交了钱来这里学习的，又不是配合你们破案来的，能让你们进来这已经够给面子了。再说，这些学员有好几个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我可命令不动他们。”陶正心里暗赞范一源这招使得聪明，没有他的命令，想要把这两百多个学员查清楚，最少也要一个小时。
“这～，那好吧，你们几个守住出口，不准漏查一人。我马上叫人支援。”莫队长也不敢太过得罪陶正，天盾公司可是本市的标杆企业，税收大户，来时局里领导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尽量不要把动静闹大。两边都是不好得罪的人，他也只好从新安排部署。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报告队长，地下停车场没有发现嫌疑人姜来。”
“莫队，员工宿舍这边也没找到。”
“队长，二层三层以及操场也没找到。”
莫队长望着一楼大厅黑压压的人群，看着新抽调的二十几个干警，他坚信，如果姜来没有逃跑，那肯定就在这群人当中。
“都给我仔细核对好喽，一个人名一个人名的检查，听说武者有会易容术的，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是，队长......”
范一源早就回到了公司，此时正站在陶正的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他暗自庆幸自己想的周全，当时姜来就向他展示了一手“变脸”，企图混在人群中蒙混过关，范一源虽然吃惊于对方的易容水平，乍一看简直判若两人，但是最关键的是身材气质等细节还是有姜来的影子，如果警队中有勘察的高手，一定逃不过对方的法眼。
“滴滴～呼叫莫队，呼叫莫队。”一阵对讲机的呼声打断了范一源的思考。
“请讲。”
“有情报显示，犯罪嫌疑人已经出逃，乘坐的车辆为蓝色保时捷911，车牌号为京A.32788，上面命令你们留下一组人继续审查，其余人立刻展开追捕......”
莫队长看了一眼陶正等人，微微一笑，立刻按照上面的吩咐去执行了。
“一源，是源灭的车。”陶正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查到了姜来逃跑的方向，他焦急的看向范一源，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范一源眉头紧锁，显然他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快败漏，“咱们公司有内奸。赶快让白律师准备材料，咱们执行第三套方案。”范一源口中的第三套方案，就是假设姜来在逃跑的途中，不幸被警察抓到，天盾公司不得不出面应诉的方案。
陶正一脸颓然，预料中最不好的状况还是发生了，现在手机信号被屏蔽，想打电话通知也不可能，他只希望姜来能逃过此劫。
“水鬼，追上那辆车了吗？”苏瀛早在一刻钟之前就得到了消息，天盾公司又不是铁桶一块，稍微花点心思就得到了一条可疑地线索，事后详加打探，立刻确定了姜来的位置，他马上命令水鬼，全力追缉，为了以防万一，又过了十几分钟，他又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警察。
“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知道大致的方向了，预计还有十分钟就能追上。”水鬼看着手中的定位系统，一个小红点正在自己的不远处闪烁前行。
“记住，你们只有十分钟的行动时间，尽量抓活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下杀手，警察预计20分钟后赶到，一旦行动失败，马上撤离现场，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处理，听明白了吗？”苏瀛叮嘱道。
“明白。”水鬼一脚油门，车速瞬间提升。
太阳西落，远处红霞满天，京哈高速上四辆丰田霸道打着双闪飞速前行，依次排开，前方一辆保时捷911若隐若现。
“鬼哥，发现目标车辆就在前方。”
“阿建，阿文你们两个车前拦截，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
“是，鬼哥”
“收到。”
水鬼后方猛然冲出两辆车，一个加速渐渐追上了前方的保时捷。
“鬼哥，似乎有些不对，车上好像就一个人，看身形不像目标人物。”
“也许是易容了，先拦下再说。”
随着水鬼的一声令下，四辆车呈前后夹击态势，慢慢的把保时捷围在中间，前方两辆车缓缓减速，逐渐逼停后方车辆，随着一个急刹车，保时捷911彻底停了下来。
“别动，双手抱头，下车。”阿文手持一把92F手枪，隔着车窗，对着保时捷的车主喊道。
“你们这是要抢劫？”一个年轻人面露恐惧，打开车门后，微微抬着双手，看起来很是无辜的样子。
“少废话，说，姜来在哪？”阿文后退一步，手枪顶在了年轻人的头顶。
“姜来？谁是姜来？我不认识啊？”年轻人满脸疑惑。
“呵呵，源灭，别装了，我不想动手，老实交代免得伤了和气。你们几个，搜车。”水鬼走下车，看着佯装无知的源灭，轻蔑一笑。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水鬼大师，失敬失敬。”年轻人便是拉着姜来逃跑的源灭，他见来人竟是暗榜上的战神级高手，微一拱手表示尊敬。
“鬼哥，都搜遍了，车上没人。”只是等了十个呼吸的时间，经过水鬼手下的一番搜索，发现车中后备箱等地并无一人。
“什么？”水鬼大惊，走进车前，看着空无一人的保时捷跑车，心下疑惑，姜来真的不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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