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归来
回到中统办公大楼，杨立仁一进门，眼神就下意识的寻找林娥的身影。
待看到林娥的大肚子，杨立仁悻悻的走进办公室，关上房门。
楚材回到南京后的不久，一通电话铃声，打破了他平静的心湖。
“喂，我是楚材。”
当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话语，楚材几乎是欣喜若狂，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激动的声音颤抖：“好，很好，很好，太好了。”
“立刻将他押解到南京。”
挂断电话，楚材又吩咐副官，让把杨立仁叫来，这种事情，办成了是大功一件。他必须要带上杨立仁，这份功劳，他不会独享。
当杨立仁急匆匆从上海赶来南京中央党部的时候，楚材激动的告诉了杨立仁：“我们抓到了顾顺章。”
杨立仁从不可置信到震惊的问:“真的？”
楚材将武汉中统站是如何抓到人的告诉杨立仁，杨立仁惊呼：“我的天呐，这可是条大鱼。”
人到后，楚材亲自审问，楚材咄咄逼人，很快就击溃了顾的心理防线，连夜审讯过后。
当楚材得知他身边一个担任了极高官位的人，是潜伏极深的人，那人还十分得他信任，气得几乎愤怒的要疯掉了。
佝偻着身体，走出房间，拿出治疗心脏的药片，本想倒出一片来，可颤抖的手，让药片撒落一地。
气的药也不吃了，将药瓶砸到地上，拔出手枪指着众人。现在只觉得谁都不可靠了，他们全都有可能是叛徒。
得知徐恩曾的秘书逃跑了，楚材几乎气疯了，当林娥的名字出现的时候，楚材又冷静了下来。
要疯掉的人又变成了杨立仁，楚材坐在隔壁，听着杨立仁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在隔壁办公室打砸物品。
楚材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翻找出孟佳的照片，自言自语的说：“看吧！我就说做咱们这行的，就不该有多余的感情，就该断绝情爱之心。”
楚材打开打火机，点燃照片，看着那张脸在火光中，一点一点的消失，化为灰烬，楚材喃喃道：“梦该醒了。”
楚材点燃一根香烟，此刻，他也没有心情去同情杨立仁了，因为他的梦也湮灭了，他亲手销毁的。
杨立仁发泄完情绪，走出来的时候，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楚材懂得杨立仁此刻的受伤，这也许是他们这行注定的命运。
等到处理完事情，楚材横躺在沙发上，吞服下安眠药，大脑昏昏沉沉的陷入沉睡。
梦中，他又看到了她笑着从阳光里走来，楚材伸出手，才发现，自己站在被阴影笼罩的黑暗里。
然后，那个身影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奔向了远方。
她的发丝飞舞，裙摆飘扬，他永远触不可及........
于是，他在梦里，畅快淋漓的痛哭个够。
醒来，楚材冷静的将副官叫来，开始吩咐新的工作。有的时候，能连续工作两三天不休息，那样的疯狂工作，实在叫人害怕，也叫手下的人，叫苦不已。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时间来到一九三五年年底。
“拉虎，你真的要回去啊？”彭华问道。
孟佳点头，坚定的说:“是的，我要回去，彭华，我是中国人，明明知道祖国即将遭受侵略，我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彭华沮丧的说：“你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呢？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拉虎，你我都是凡人，没有金手指的，我们不能手撕鬼子，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孟佳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来之前，我鬼缠身似的要逃跑出来，可现在，我缠身鬼似的想要回去。”
“彭华，我不想每天起来，枕头都是被泪水打湿的。”
“同胞们遭受的苦难，不是已经过去，而是即将发生。不，已经发生了，九一八事变，长城抗战早已打响，苦难早已开始。”
“再清楚历史，再理智，我也无法做到旁观。”
“身为中国人，我已经躲避了这么久了，该回去了，回去，就算是个地狱，我也跳下去。”
彭华抽出一根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吐出烟，“拉虎，票我早就买好了，只是一直没跟你说。”
“我怕我走了，你孤身一个人在这美国，很孤独。现在好了，咱们一起回去。”
孟佳有些意外：“彭华，你愿意放弃美国的和平生活？回去可是战火连天的，说不定随时都会死去。”
三四年的时候，孟佳结束学业，没有选择回国，而是跟彭华一起来到米国。
彭华满不在乎的笑了：“这里的和平是属于米国人的，不是我们的，我要回去为自己国家的和平出一份力。”
踏上回国的轮船，不到三天，彭华的豪情壮志就被吐掉了，跟个害口的孕妇似的。
吐得死去活来的，几天下来已经吐到趴在床上了。
孟佳拿来一杯清水，递给彭华，他住的房间，里面的味道直冲孟佳的天灵盖。
眼神不经意间看到彭华的呕吐物，再加上奇怪味道的刺激，孟佳干呕一声，“呕........”
“呕........彭.......呕........华........”孟佳吐的眼泪横流，把胃里东西都吐完了，还在干呕。
急匆匆跑出去，站在甲板上，狠狠呼吸了几口海风，心里还是在翻涌。
等好不容易消停，孟佳也不敢在靠近彭华了，只敢在门外喊：“彭华，你还活着吗？”
彭华虚弱的回应：“抢救一下，还能活，拉虎，我饿啊！”
孟佳深表同情，彭华晕船，吃什么东西都会吐出来，安慰他：“你在忍一忍，很快就可以换交通工具了，到时候坐车就好了。”
彭华没有回复，继续呕吐。
等到船只终于靠岸的时候，彭华已经瘦了十多斤，眼眶确青，脸色苍白，印堂发黑，活像一个被女鬼吸干了的肾虚男。
当到达上海的时候，彭华问孟佳：“拉虎，只要咱们下了船，迎接咱们的，就是惨绝人寰的战争，你怕不怕？”
孟佳看着四周熟悉的肤色面孔，热泪满眶：“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在为自己而战，是为了正义而战，死得其所。”
彭华惋惜道：“可惜，我刚刚新交的妞儿了，不知道等我再回米国，她还是不是未婚。”
孟佳打击道：“那肯定是孩子妈了，你还指望人家给你守着呢！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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