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2章前路茫茫
孟佳说：“你先别管有力无力了，你是不是有心？嗯？”
“是，还是不是？”
楚材叹气：“我这辈子大概都没有机会接触别的女人了，谁让我找了个母老虎呢！”
“不管是有心无力，还是有力无心，不都交代给你了吗？”
“看来你很遗憾啊！”孟佳咯咯笑道。
楚材也笑了，“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的，让我跟姓郑的坐一桌去了。”
孟佳问：“怎么就跟他坐一桌了？”
楚材：“不都是惧内嘛！”
“这，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不用在意。”孟佳没底气地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有这样的名声啊？”说着楚材闭上眼睛，“有什么办法？不知道是谁造谣传出去的。”
孟佳说：“我们家，还是听你的多，你是一家之主的。他们外人知道什么啊？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信他们胡说八道的。”
楚材很是无奈：“我这惧内的帽子算是摘不掉了。”
眼看楚材要睡觉了，孟佳扒拉着楚材：“你再跟我说说呗！”
楚材转过身来，问：“说什么？”
孟佳笑眯眯的问：“说说立仁的事呗！”
楚材睁开眼睛，看向孟佳：“有什么好说的，他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吗？”
孟佳：“我肯定有不知道的，你跟我讲讲立仁在上海的事情呗！”
楚材闭上眼睛：“他在上海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吗？他在上海主动追求林娥的事情，你不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孟佳想听什么，他就是不说。
孟佳掰开楚材的眼皮，追问：“这个是我知道的，还有其他的呢？他还去过江西吧！”
“就没有什么跟老董一样处处无家，处处家的事情？”
楚材拿开孟佳的手，又翻身背对着孟佳，“那么远，我哪知道，好困啊！我要睡了。”
孟佳不满的要把楚材扒拉过来，楚材就是不过来。
“好啊！楚材，你可真是立仁的好兄弟，他的事情，你一句都不讲，老董的事情，你倒是讲的明明白白。”
“你可真是杨立仁的亲兄弟，你们俩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吧？”
楚材捂住耳朵不说话，立仁啊！我尽力了，能不‘出卖’你，就绝对不出卖你。
孟佳拿开楚材的手，“你捂耳朵干嘛？现在我说话你都不想听了？”
楚材又捂住耳朵，“佳佳，我好累，真的好困，放过我吧！”
孟佳不满的坐起来，“那你一个人睡吧！我出去客房睡。”
楚材连忙起身抱住孟佳，在她耳边说道：“立仁的事情没什么好讲的，大部分你都知道。”
“我们还是说说老董的事情吧！”
老董的事情，孟佳也挺想知道的，但更想知道杨立仁的黑历史。
“我想听立仁。”
楚材轻声说：“老董的事情，绝对比立仁的事情，要精彩百倍，你真的不想听？”
孟佳：“我还是更想听立仁的。”
楚材抱着孟佳重新躺下去，“立仁到底是个传统文人，道德底线比老董高一些，要脸一点，眼光也挑剔一点，也不如老董会玩。”
“听老董的，绝对精彩。”
孟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立华知道老董的那些事情吗？”
楚材：“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吧！”
“对立华来说，她的个人情感，早就已经有了寄托。”
“她和老董，不过是能一起搭伙而已，她管不着老董，老董也管不着她。”
楚材从护法战争、北伐东征、宁汉合流、中原大战到抗战都讲了一遍。
“天呐，桂系和粤系反校长的时候，老董都有参与，他可真是神人。”孟佳很是惊讶。
哪块云彩下雨，都能淋着他。
楚材：“你以为呢！他今天桂系，明天粤系，要不是跳来跳去的，早就来中央了。”
“还好，此人在民族大义上，坚守住了底线，始终坚持抗日，这是他唯一可取的点了。”
“虽然，也靠着高喊抗战的口号，讹了好些装备去，不过还是真正打鬼子了的。”
孟佳也明白，这些军阀、政客都是很复杂的，没有谁是单纯的。
“只要坚持打鬼子，都是英雄。”孟佳定下结论。
讲来讲去，楚材到底还是坚守住了，没有‘背叛’立仁。
孟佳也困了，就没有揪着立仁不放。
杨立仁完全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还在跟吴融商量运送黄金的事情。
当看到自己所追随的政权，一个国家被量化成为面前的一堆黄金后，杨立仁忍不住崩溃的失声痛哭起来。
他的理想、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幻灭了。
二十多年一场大梦啊！
临睡着之前，楚材严肃地说：“到了台北，不要到处乱跑，那边也是鱼龙混杂，我没有去之前，你管好孩子们。”
“一切等我过去后再说。”想了想，又说：“我会尽快去找你和孩子们的。”
“好。”孟佳答应下来。
夜色深沉，楚材怎么也睡不着了。
深夜，楚材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一动不动地站很久。
孟佳只是悄悄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他，又假装还在睡。
离开广州的那天是个晴天，机场到处都是军政人员和家眷，还有来往搬运货物的士兵和力夫。
楚材亲自将孟佳和孩子送上飞机，目送飞机飞走，驻足良久才回去。
机场的水泥跑道上，蒙着一层薄薄尘土。
随处散落着被人遗弃的皮箱、撕碎的报纸与打翻的搪瓷水杯，处处是仓皇逃难的乱象。
由于飞机行李严格限重，孟佳并没有带多少衣服，只是将值钱的金银细软装箱带走了。
舔狗也被留下了，楚漫很是伤心，她不光要跟爸爸分开，还要跟最好的玩伴舔狗分开。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离别的伤心，难过的抱着孟佳，默默地哭泣着。
楚华问：“妈，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孟祥胜也追问：“妈，爸爸怎么办？我们不能把爸爸留下啊！”
孟佳安抚两人：“爸爸很快就会来了，咱们一家人不会分开的。”
孟佳相信楚材不会抛弃他们的，他既然已经决定活下去，就一定会去台和家人重聚的。
旁边一位身织锦墨绿旗袍的太太接话说道：“放心吧！一定会来的，不来，留下可是等死。”
孟佳看过去，这位太太手腕上沉甸甸套着三圈翡翠镯子，脖颈间的珍珠项链被汗水浸得发黏，手边两个鎏金镶牛皮的大号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一看就身价不菲。
往日里精致打理的卷发乱了大半，鬓边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脂粉盖不住眼底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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