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209）
“她不是都已经不在你们班级了吗？”陆梨阮听着都觉得厌烦。
“对啊，赵欣悦都不在班级里了，吴老师就说：反正她现在也不在咱们班，咱们关上门自己说自己的，你们现在要专注于学习，不然看到了吧，就会变成她那个样子，就算她想考回咱们班，我也要跟学校反应，咱们这个向上的班级，不要这种学生！”
大概这个时间下课了，贺言言发了语音给陆梨阮。
背景还有别的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即使这样，陆梨阮也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
“说一次两次就算了，没事儿就拿出来说说，好像她这么对赵欣悦，让赵欣悦学习成绩下降掉出班级，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样！”
贺言言说得和陆梨阮感觉的差不多。
“你们班级里有人取笑赵欣悦吗？”陆梨阮试探着问。
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想的，万一当时出事的时候，贺言言她们都嘲笑过赵欣悦的话，陆梨阮怕自己这么问，引起小姑娘的反感。
谁知道，贺言言回答得十分痛快干脆：“我们嘲笑她干啥？”
“哎？”
这倒是陆梨阮没太料想到的……
“我跟你说无所谓，反正你也不认识我们学校的人。”贺言言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我们班好多男生女生都有喜欢的人，这根本就不是事儿啊！”
她语气里有点故作成熟，好像他们这个年纪已经对感情不陌生的样子。
“赵欣悦的事情后，大家都藏得更小心了，甚至都不敢跟同学说……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感觉班级里都很压抑。”贺言言补充道：“我没有喜欢的人哈，但是我知道不少人都有。”
“担心有人告密给吴老师吗？”陆梨阮从她的话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信息……故作闲聊地追问道。
“可能吧，说不好。”贺言言的语气迟疑：“但有人觉得，赵欣悦的事情被吴老师知道，肯定是有人告密了！不然吴老师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突然……”
“对啊！她当时一下子就特别确认，赵欣悦喜欢关红超。”贺言言说起这些事情，像是侦探一样。
“她是怎么确定赵欣悦喜欢关红超的啊， 总得有证据啊，不然就算有人告密，赵欣悦不承认不就得了？”陆梨阮问出自己疑惑的问题。
总不能是吴老师空口白牙地指责小姑娘，然后小姑娘什么也不辩解，就直接承认了吗？心理素质这么差，一点儿也不会撒谎吗？
“吴老师说，是赵欣悦自己在交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把别的本子夹在卷纸里面一起交上去了，上面写了一些东西。”
“然后她就特别生气地找了赵欣悦，之后又找了她的家长，但她没说赵欣悦都写了什么，说是要给赵欣悦留点面子，她说的时候，还自夸自己已经留了情面了……真是欺负人，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老师！”
贺言言似乎又想起，她在办公室里知道吴老师做的那些事情，声音里都带着忿忿：“你说，吴老师什么时候被学校开除啊！为什么她还在当我们班级的老师啊？”
“就应该把她做的事情也都让学校所有的人知道，让她也知道一下赵欣悦当时是什么感受！”贺言言小声咬牙切齿：“黄主任让我和毛思娇保密，不许把知道的任何事情说出去，我俩现在也只能憋着，但每次看到吴老师都觉得讨厌！”
对啊……这老师怎么还没被开除啊？
陆梨阮昨儿也问过廖亭源同样的问题。
“让她在学校待着，有问题也好找，而且现在的情况……还是尽量维持原样。”廖亭源安抚她：“别担心，这种师德败坏的，肯定不会留着她的。”
廖亭源很少这样直白地贬损斥责一个人，陆梨阮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他对吴老师也非常的厌恶。
大概廖老师以前也当过老师，所以对教师团队中这些害群之马，更加的讨厌吧？
对哈……
廖老师以前也当过老师。
“廖老师。”陆梨阮当时一边儿吃着水果，一边儿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廖亭源正在拖地，一转头，看见小姑娘露出个“我有个好主意”的表情。
那感觉就是什么天马行空的主意了。
廖亭源非常了解陆梨阮，但还是配合地“嗯”了声：“你想到什么了？”
“要不然你去学校里卧底得了！你去待几天，就说你是暂时代替吴老师的，跟这个班级的学生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能掌握学校里更多的秘密……”说到秘密的时候，陆梨阮从沙发上蹦下来，一边儿把一块儿切好的哈密瓜塞进廖亭源的嘴里，一边儿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不知道从哪根儿脑神经里蹦出来的提议。
“嗯，不能。”廖亭源嚼了两下水果，很淡然地拒绝了陆梨阮的提议，并且示意她重新回沙发上坐着去，拖鞋踩到他刚拖完还没有干的地板上了。
“为什么？难道不是个好办法吗？”
安棠和陆梨阮其实还是怀疑学校里出了什么更大的问题，尤其是在他们从学校回来后，都出现了差不多的，莫名其妙无法解释的症状。
所以她们还是决定将重点放在和学校相关的事情上。
他们只能白天短暂地停留在学校，可以她们的观察，学校的学生除了被最近发生的事情搞得人心惶惶，谨小慎微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难道说学校里面的人不会有反应吗？
还是说没有接触过感染源的人，不会有反应？但为什么接触过感染源的人，会对学校那个地方产生反应呢？
如果能在学校二十四小时待着，就像那些学生老师一样，是不是能更好地感受了解些什么？陆梨阮觉得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
“……”
廖亭源看着陆梨阮不解的表情，认真地回答成道：“我没有高中老师教师资格证。”
“哦。”陆梨阮抿了抿唇。
好现实的理由。
忘了廖老师以前是教小孩儿的了。
“廖老师你以前当老师的时候，有找过孩子的家长吗？”陆梨阮好奇道，她还没见过廖亭源当老师的样子。
“我教的孩子的年纪，一般都是孩子家长找我。”廖亭源拖完最后一个角落，淡淡地回答：“你等地干了再下来。”
然后他去卫生间把拖布洗干净，回来就看陆梨阮已经不在沙发上了，厨房里传来哗啦啦洗东西的声音。
地板上依稀可见，水渍没干的时候，陆梨阮留下的几个脚印，看得出来，她为了尽量少踩，几乎是大跳着穿过客厅的。
听话了，但是没有完全听。
走回来的时候，陆梨阮看着廖亭源的眼神，讨好地抬了抬自己的手：“刚水果汁儿洒我身上了嘛~”
“我原来教的孩子，大概就是你这样吧，找他们家长毫无用处。”廖亭源摊了摊手，对陆梨阮挑挑眉。
“……”
“喂？梨阮？”贺言言见陆梨阮半天没说话，在电话那边叫她。
“哦，我在听呢，然后呢……”
“什么然后？”
“吴老师这两天有变化吗？”
“她看着根本没心思管我们了，我们班这两天有人在自习的时候偷偷玩儿手机她都不管。”贺言言抱怨道：“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老师！”
“说不定学校留着她调查呢，过一段就不是你们老师了。”陆梨阮安慰她。
“赵欣悦被她找了之后，马上就调班级了吗？”
“那倒没有，赵欣悦是自己成绩不好掉下去的，但跟吴老师也脱不开干系！她天天不给赵欣悦好脸色，我们都看得出来！班级里其实没人觉得赵欣悦怎么样，我们还在寝室安慰她呢，但她一直都心情非常差，看着非常难过。”
“关红超呢……”
“什么？”贺言言愣了一下。
“关红超什么反应啊？赵欣悦被批评的事情和他也有关系吧？”陆梨阮更想知道关于关红超的信息。
“他……他还是那样。”贺言言解释：“我和他不太熟，跟他都没说过几句话，他平时也不怎么和班级里的女生说话的……”
“赵欣悦的事情后，吴老师应该也找过他，但也不知道他和吴老师都说了什么，之后他一直还是那样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毕竟是女生单方面地喜欢关红超，他表现得漠不关心也很正常，而且关红超估计自己家里的事情更烦心吧？陆梨阮觉得从他宁可在外面住酒店也不愿意回家来看，他和家里的关系，可能也挺紧张的。
“他没和赵欣悦说过话吗？”
“没，没有吧？”贺言言以为陆梨阮只是单纯的八卦：“等我回寝室再问问？”
“那他和程平馨说过话吗？”
“哎？”贺言言忽然想起什么：“他和程平馨做过同桌！但是时间很短，但他们俩熟不熟我就不知道了，程平馨没和我说过。”
“你还在调查你姐的事儿啊？”贺言言听起来误会了陆梨阮的意思，语气带着几分同情：“程平馨的事情，你别太难过了。”
陆梨阮听出她的意思，十七八岁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年纪了，贺言言分明是觉得程平馨凶多吉少了。
陆梨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她不是真的程平馨的亲戚。
但想到现在她的同学都还在学校拼搏高考，而她现在人不知所踪，是不是活着不知道，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又过得什么日子呢？
一想到这儿，陆梨阮心中忍不住惆怅。
晚上要不加个班儿吧……
陆梨阮心道，但加班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这种有劲儿没处使的感觉令人有些无力。
“你帮我注意着点儿吴老师呗？”陆梨阮最能交代这么一句。
“留意她什么？”贺言言没推脱。
“什么都行，我也不怎么了解了，她当你们班主任这么久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你肯定比我们更能感觉得到！”
陆梨阮这番给予信任的话，让贺言言的责任感一下子升了上来。
“行！”
“什么时候你给我发消息打电话都行，二十四小时。”
“你不上学啊？”
“额……”陆梨阮一下子被问住了。
“这几天请假了。”她干巴巴地道。
贺言言也没追问她：“知道了，那我先去上自习了！”
“你和小孩儿还挺能聊的起来的。”
张栋梁挑挑眉，刚才陆梨阮和贺言言说话时，剩下几个人都无声地在吃着饭，不发出声音打扰到她。
“我心理年纪年轻不行啊？不像你，心理年龄都要退休了吧？”
“……”张栋梁突然被退休两个字攻击，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现在就退休呢，借你吉言了。”
“赵欣悦的信息能查到吗？”廖亭源打断她俩的拌嘴。
“能，你要？”张栋梁肯定道。
“嗯。”
“行。”张栋梁这回没贫嘴，爽快地答应下来。
“你们既然没别的事儿了，早点回去吧。”他看了眼依然没给他好脸色的安棠，虽然没有好脸色，但也没有差脸色。
张栋梁清楚地感觉到人家不乐意搭理自己，这让他有点微妙的不爽。
但又想她大概是身体还不舒服，便下意识地多看了安棠几眼：“回去早点休息。”他嘱咐道。
安棠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有事可以联系我。”张栋梁去结了账，回来出门时，他落后安棠半步，轻声道。
安棠愣了一瞬，扭头扫了扫他，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你咋了？”药效上来了，现在安棠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了，精气神儿提起来不少。
“没咋，赶紧回去吧！”
张栋梁摆摆手，往自己车那边走去：“老廖，要查的记得发我。”
安棠看着他的背影，颇为莫名其妙：这人是觉得自己被他气的头疼了？现在良心发现了？没想到这人还有愧疚心呢？真是不容易发现。
陆梨阮和廖亭源送安棠回家后，又去超市买了东西，到家后时间还挺早，两个人靠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看了部电影。
“今儿晚上睡觉不能还……” 陆梨阮起身准备去睡觉时，还有点心有余悸。
“别怕，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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