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搬过去住？
“所以。”
许今安把三组嘉宾的资料重新看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不说赢了，我们要怎么做，才不会显得太假？”
会议室里没有人立刻接话。
这才是眼下真正的问题。
另外三组嘉宾拥有真实的相处时间。
周聿川和林棠从大学一路走到结婚，随便一个眼神都可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蒋时岳和沈舒结婚十七年，生活习惯可能都是一样的了。
闻溪和季放在一起九年，即使两个人站在台上不说话，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熟悉感也骗不了人。
相比之下，许今安和贺然真正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两天。
公开口径可以编，相识过程可以统一。
可默契不是几张资料就能拼出来的。
唐意将流程单翻回第一页。
“观众不会要求你们每一道题都答对。”
“真情侣也会记错纪念日，也会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答错本身不是问题。”
她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项。
“问题是你们对彼此的反应太陌生。”
许今安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
【默契问答：请同时写出恋人最常说的一句话。】
她想了想。
到目前为止，贺然对她说得最多的，大概是“嗯”。
总不能真的写这个。
“观众其实很敏锐。”程述接着道，“标准答案背得太熟，反而容易显得刻意。你们需要的不是全部答对，而是至少让人相信，你们之间是互相喜欢互相吸引的。”
许今安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她明白。
直播之所以效果好，不是因为他们说对了多少信息，而是因为两个人在临场反应里形成了某种自然的节奏。
她拆台，贺然接住。
她偶尔被他说得接不上话，他也不会真的让她难堪。
观众相信的不是答案。
是两个人面对彼此时的状态。
“离录制还有六天。”唐意说，“节目组今天把大致环节发过来，不排除现场临时增加内容。”
“所以这几天需要尽量多见面。”
许今安问：“每天过一遍流程？”
“流程要熟悉，但是这不是靠练习就能做好的。”程述将平板转向她，“你们需要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工作节奏，还有处理突发情况时的反应。”
页面上已经列出了一份简单的准备清单。
生日、口味、睡眠习惯、忌讳、家庭成员、过往作品、喜欢的运动。
再往下，还有一些更细的内容。
情绪不好的表现。
紧张时的小动作。
吵架时会先冷静还是先沟通。
对方最不能接受的相处方式。
许今安一项项看下去，神情逐渐复杂。
“这里面好多问题，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太不现实了。”
唐意抬眼：“那你说怎么办？”
许今安闭上嘴重新靠回椅背。
她似乎也没有反对的资格。
既然合同已经签了，综艺也已经官宣，现在最实际的做法，就是尽量把漏洞补上。
只是留给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
六天后要录《周六见面吧》。
半个月后，《今天也要幸福》正式开机。
前者只是棚内节目，后者却是连续多天的跟拍录制。到时候摄像机会进入生活场景，他们不可能只靠几套背熟的话术撑过去。
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落进会议室。
桌上的咖啡已经不再冒热气，纸张边缘被风口吹得微微翘起。
贺然坐在许今安对面，一直没有打断经纪人的安排。
听到这里，他才开口。
“每天固定见面，就当每天都约会吧。”
程述看向他。
“大少爷，你确定你这边有时间？”
“这周除了周三晚上，其余时间都可以调整。”
许今安有些意外。
以贺然目前的工作量，能空出时间并不容易。
她问：“不会影响你其他工作吗？”
“我可以根据情况重新安排。”
“其实不用全都迁就我。”许今安说，“我的通告并不多，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贺然看着她。
“不是迁就。”
他把流程单往前翻了一页。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工作。”
语气平常，却让许今安顿了一下。
从昨天开始，贺然似乎一直是这样。
热搜是两个人的。
官宣是两个人的。
需要面对的问题，也从来没有被他说成是她给他带来的麻烦。
许今安垂下视线，指尖拨了一下咖啡杯的纸套。
程述点头：“主要是时间和地点需要确定。”
“工作室不太合适。”唐意说，“你们最近关注度高，连续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很容易被蹲守，而且一直出现在工作室很有可能被diss说你们是合作关系。”
“租一间私密性好的办公室之类的呢？”许今安问。
“可以。”程述说，“但办公室应该只适合开会吧？你们之后还要录生活类综艺，完全待在会议室里可没法培养“情侣”的日常状态。”
许今安听明白了。
他们需要的不只是坐在桌前交换资料。
还要知道对方吃饭时的习惯，习惯聊天时的节奏。
简单来说，就是要适应对方在自己的生活里。
她低头翻着流程，认真想了几种可能。
酒店太容易被拍了，也很奇怪。
临时租房又太刻意。
如果每天换地方，时间全耗在路上，效果也未必好。
“可以去我那里。”
贺然说。
许今安抬头。
他神色自然，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我住云栖壹号，物业和安保都比较严格。外来车辆需要提前登记，媒体进不去。”
云栖壹号。
许今安当然听过。
市中心出了名的高端住宅，临江，顶层大平层，隐私性也极好。网上偶尔会有人盘点明星住宅区，云栖壹号常年稳居榜单前列。
她看了贺然一眼。
果然很符合他的气质。
连住的地方都精致得毫不意外。
“空间也够。”贺然继续道，“平时除了阿姨和助理，不会有其他人过去。”
程述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确实合适。”
唐意没有马上赞同，而是先看向许今安。
“你介意吗？”
“只是过去准备节目，没什么。”
许今安并不觉得这个提议唐突。
在工作室和在贺然家，本质上都是为了准备节目。只要经纪人和工作人员正常在场，地点并不重要。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路线。
自己住在城东，云栖壹号却靠近西江一带，中间几乎横跨半座城。
“不过我住得比较远。”她说，“从我家开过去，路况好的时候也要四十多分钟。早晚高峰来回，两个小时都未必够。”
“高峰期更久。”程述说，“而且节目组这几天随时可能临时发任务，你们需要保持机动。”
唐意看着时间表，眉头逐渐拧紧。
许今安这周虽然没有长期进组，但仍有两个试镜和一次杂志拍摄。
许今安盯着行程表，心里已经开始重新计划自己未来六天的作息。
可以晚一点回去。
或者这几天在附近订酒店。
实在不行，让司机接送也可以。
她正想着，贺然忽然问：“你要不要先搬到我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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