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即将新年
杜明国做了个“停止”的暗示，把说话权拿了回来，“无论你想要说什么，我要说一件事情，尽快和冬羽结婚！”
他正要说些什么，杜明国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权利，“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们两个一拖再拖，好不容易订了婚，你如果想搞什么变数，那你和冬羽就立刻结婚。”
“爸，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崇尚人格自由，您不能这么专制，而且您也要听听我不答应的理由。”杜遥一字一句的说，坚毅的轮廓透着拒绝的决心。
“我不管你有什么你怎么想，我说了算。”杜明国说，他从书桌后站了起来，走到杜遥的面前，对上他充满拒绝的眼神，冷硬的口气松懈了下来，变得语重心长，“对男人来说，承诺守信是最重要的。冬羽这孩子等了你这么多年，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该把婚姻当儿戏。我不知道你和冬羽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先是各自回来，再者吃饭的时候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难道我眼睛瞎了吗？冬羽那丫头守了你这么多年，绝对不可能和你闹脾气，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杜遥，你是我的儿子，你要说什么，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杜明国背着手走到了书柜前，目光在一本本书上略过。
身后的杜遥没有动静，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他说：“夏伯伯一家我会亲自登门道歉，对于冬羽我也会求得她的原谅，爸爸，我不能和冬羽结婚。”
“啪”的一声，一本书从半空中扔了过来，狠狠地砸中了杜遥的肩膀，杜明国的眼睛里火光一片，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他一字一句的说：“不用你道歉，也不用什么原谅，杜遥，你就给我结婚。如果你一天想不通，你就一天别想从这个家里离开。”
明明是无比平静的一句话，可是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威胁。杜遥却身子一软，靠在了书桌上，很冷静很冷静的说了一句：“您有一个孙子。”
书房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杜明国身体笔直的站在原地，眼底的火光还未褪去，又闪过惊诧，几种情绪绞在了一起，昏暗难明，很久后，他才问：“不愿结婚是因为孩子？还是商雨微？”
杜遥一怔，他从未告诉父亲商雨微的事情。仿佛是他心底的蛔虫，杜明国嗤笑一声：“你觉得你能有多少事情瞒得过我？”
他却问：“您一直都知道商雨微没死？”
杜明国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的走出书房，眼底的暗色逐渐变得深沉。
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冬羽和曲华秀正坐在沙发里削着苹果，杜明国没有出声，她们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曲华秀喃喃地说：“不知道这两父子有什么私房话要说，估计是说你和阿遥的婚事。”
冬羽的一个苹果正好削完，她拨弄了苹果梗，轻轻的说了句：“阿姨，阿遥和我结了婚，商雨微一辈子也就不幸福了，您真的希望如此吗？”
曲华秀的刀一顿，苹果从手中滑了下来。
杜明国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前进，反倒沿着原路走回自己的房间，路过那间敞开的书房时脚步又停下。杜遥站在窗子前，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空，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楼上楼下，他们都为着同一个名字而陷入了胶着。
商雨微。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是在那个瓢泼雨夜，她穿着单薄的白裙，眼睁睁的看着曲华秀拖着行李上了车，一动也不动，眼底滑过倔强和恨意，那时杜明国坐在车后。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从曲华秀的口中，那时候他们结婚两年，惊闻商友诚去世的消息。她对他说：“我想请你帮个忙。”后来，杜明国也就帮了。
再后来……
走回房间的这一路，杜明国背着手慢慢思考着，冷硬如铁的脸上透着严肃，最后眼神一定，他拿起了卧室的电话。
而这晚杜遥没有离开，住在了家中。之后，他一直没有离开。
*****
新年晚会紧锣密鼓地做着最后一次带嘉宾彩排，协调艺人们的出场次序，处理各种突发情况，成了商雨微的头等大事。每次只要站在舞台后面，商雨微就没有闲下来过，一整天下来，嗓子都哑了，而圣诞节在她的忙碌中悄然到来了。
杜遥自那日从病房里离开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景年有空就会拿着她的手机给杜遥拨电话，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终于有一次，景年放下手机，一脸不开心的问商雨微：“妈妈，这次是爸爸去外星球了吗？”
商雨微笑着摸摸他的头，“是。”他去了那个需要孤军奋战的不属于他们两母子的另一个世界中。
陆易安已经转去了普通病房，每天和陆静言斗嘴，精神气足得让雨微觉得他可以出院了，可是看着他额头上和胸口的绷带又提醒自己他还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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