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张允儿大战赵婕双
黄莺坐在那里想了一会，抬脚去了正房。
张老夫人也正巧出了房门。
“老夫人，这是去哪？”黄莺笑盈盈的上前。
“秋高气爽，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张老夫人也笑着说。
两个婆子从屋子里抬出椅子，待老夫人坐定，黄莺才把刚刚吕婆子回禀的事和老夫人说了。
“自打大夫人闹上吊，就没有人家请她去赴宴。如今，又有这么多帖子上门，不过是想看看她，是不是如传言的那般，日子艰难。她爱去就去吧。”
“那，要不要和大小姐说说缘由？”黄莺有点不忍心大小姐傻乎乎的上门，被众人打量说嘴。
“不用。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翌日，因着昨日老夫人发了话，黄莺也就撤了吕婆子。
是以，当张允儿穿着用旧裙裳拼凑的，一块一块的水田衣出府的时候，竟无人看见。
半个时辰后，张府马车到达中书监府邸。
张允儿故意晚到，她要让所有人都能见到她的独创裙裳。
当张允儿穿着十二色黄拼成的水田衣，站在钓园门口的时候，园子里的众人瞬间凝滞。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五息，六息，七息，八息，终于，中书监的孙女，也就是钓秋宴的主人周韵，率先反应过来。
“允儿，你可来了。”周韵热情的快走几步，到了张允儿的身边。
“我来迟了？”张允儿甜甜的问。
“没有。还有好几家的姐妹没到呢。”周韵说着，就拉起张允儿的手腕，“允儿，你这套裙裳，是哪家裁制的？”
“这叫水田衣，你觉得好看吗？”张允儿说着，还转了一圈。
“自然好看。我刚刚都看呆了。”周韵眼里是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别的贵女见俩人聊着，也凑过来看张允儿的裙裳。
“鹅黄，缃色，杏子黄，松花黄，栀黄，柘黄，佛手黄，枇杷黄，金盏黄，琥珀黄，甘草黄，黄栗留。一共十二色。”有个贵女数着张允儿水田衣的颜色。
“这么多不同黄色的料子，得跑遍京城的布庄才能集齐吧？”云麾将军的女儿郑多燕问道。
“不用啊。这些是用我不穿的旧裙裳拼成的。”张允儿大大方方的说。
周围一片抽气声。
众人心中皆暗自思忖：
“怪道前些日子传言张允儿靠典当度日，原来竟是真的。”
“张家这么过分吗？连新衣都不给女儿家做一件吗？”
“张大学士怎能如此作贱孙女？罔为帝师！”
“张山长有了爱妾，忘了糟糠之妻，怎能也忘了女儿呢？”
……
噗嗤！一声嗤笑从张允儿身后响起。
“刚刚在门口，我还以为周韵把乞丐请来钓秋呢。”赵婕双双手环胸，面带鄙夷，“走近一看，竟是张家大小姐。”
“谁让你的眼睛小呢，看不清不是很正常？”张允儿即刻反击。
“你说谁的眼睛小？”赵婕双放下双手，又上前一步。
“说你啊！小坠，我不是让你带一把绿豆吗？拿出来，和赵婕双的眼睛比一比？”张允儿亦毫不示弱。
自己母亲闹笑话，赵婕双在旁煽风点火；自己不过是去典当些不常戴的首饰，赵婕双竟然散播流言说自己日子艰难。
现下，大家都在夸赞好看的裙裳，她却又来找事。
今日，不骂死赵婕双，我罔为大学士的孙女。
“你？”赵婕双手指张允儿，气的满脸通红。
赵子云写诗骂她后，她好几日都不敢出门。如今，张允儿再次提起，她的脸面要往哪搁？
赵婕双怒目圆睁，扬起手就要去打张允儿。
张允儿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赵婕双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
第一次挨巴掌的赵婕双瞬间愣住，她被打了？竟然有人敢打她，定王府小郡主？
周韵吓坏了，她知晓定王多么疼爱这个老来女。
她马上打圆场，“允儿，小郡……”，主字还没有说出口，赵婕双就向张允儿冲了过来。
贵女们吓的四散逃开。谁都不想被殃及，定王府惹不起！
张允儿抬起一腿就踹到了赵婕双的肚子。
赵婕双顺势拉住张允儿的腿，俩人滚到地上。
头上的钗环叮当当坠地，张允儿薅住赵婕双的鬓发，赵婕双屈膝顶向张允儿的腰腹；张允儿吃痛，又去抓赵婕双的裙裳，嘶啦一声。赵婕双也依葫芦画瓢，嘶啦又一声。
四只绣鞋乱飞，有一只差点砸到周韵头上，幸而被郑多燕拉开。
“住手！都给我住手！”中书监夫人赶到，又吩咐身后的几个婆子，“快，把她们俩拉开。”
两个婆子拉住张允儿，三个婆子制住赵婕双。
此时的俩人：赵婕双左腮红肿，唇角渗着血丝。发髻散了大半，半截金钗插在发间。领口松垮，袖口被撕裂至手肘，露出的小臂上印着几道青紫掐痕。
张允儿右脸颊是三道带血的抓痕，左眼角沾着泥污。发髻散落下来，发丝间还夹杂着些许枯草。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见。水田衣被撕成条状，露出酂白色的中衣。
俩人虽被婆子拉着，仍旧怒目而视。
中书监夫人见俩人的模样，头是一阵阵的发晕。
“带她们去梳洗。”中书监夫人有气无力的说。
“老夫人，要不要派人去两府？”身旁的嬷嬷问道。
“自然。你去办。叫两家来人接。”
一个时辰后，马氏和定王妃都到了中书监府邸。
赵婕双和张允儿虽都换了新裙裳，然其面容上的惨烈模样，还是让马氏和定王妃吃了一惊。
中书监夫人不偏不倚的说了事情经过。
马氏微蹙眉头，心中却暗道：打的好。小小女子，嘴竟如此刻薄。
定王妃则面容平静，而内心则是把女儿骂了一遍。又暗叹道：得好好管教了，否则，这样的脾气秉性，将来嫁与何人？
张大学士府
马氏和老夫人在内室详说事情经过。
张允儿跪在福寿堂里。
她知晓，自己闯了大祸。定王把赵婕双当眼珠子疼，这次定会不依不饶。
自小，祖父母就不太喜她，是以，张家又怎会为了维护她而和定王府对上？
那她就出家做姑子好了。
如此，定王应是会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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