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高,实在是高!
回到马车上,赵子云唾沫横飞的给三个女子讲严府内院的大戏。
末了,他问谢清竹,“你说礼国公怎么如此笃定能要回外孙女呢?”
“那两个孩子如今在哪里?”谢清竹问。
“在国公府。”赵子云答。
“这不就是喽!”
“蛤?”
“礼国公把两个孩子养在国公府,就是不给严家,严家能如何?”
赵子云眨眨眼,“也不能如何。”
“两个女娃娃,严家能有多喜爱?”
“即便严家去告官,这种家务事,告到哪里都是扯皮,扯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赵子云一拍大腿,“幸好没与礼国公打赌。”
严府
大夫人带着一脸灰败之色去了严大人的书房。
严大人坐在炭盆前烤着手。
“包夫人是老爷找来的?”大夫人拉过一把椅子到炭盆前,一屁股坐下。
“其华与包夫人情同母女,这门亲事也是包夫人做的媒,她定然不想看到其华与宽儿和离。”
“礼国公把包夫人打吐血了。”
“什么?”严大人霍地站起身,宝蓝色的锦袍带着深浅不一的褶皱。
大夫人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茂禧与茂嘉被带走了。礼国公正在整理其华的嫁妆。”
“礼国公疯了不成?”
“他不是疯,他是铁了心要和离。”
严大人绕过炭盆,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大夫人问。
“我再去与礼国公说一说,宽儿任他处置。”
“母亲把宽儿护的紧。”
严大人停住脚,又折了回来,“你当初就不该让宽儿纳那么多妾室。我真的后悔没亲自教养宽儿。我好好的儿子,都被你与母亲养废了。”
大夫人如今没有心力与严大人争辩,“包家那里要如何交待?”
“又不是咱们打的,咱们为何要交待?包家想要说法,让他们去找礼国公。”
“话虽如此,可……罢了,我这就叫人去包家。”大夫人站起身,走到门口,转头问严大人,“礼国公把其华的嫁妆都搬走了,咱们,真的让俩人和离?”
“无妨,让礼国公去折腾。大历朝律法,只要男子不同意和离,女子是无法和离的。”
因着礼国公开出了五倍车资,没一会功夫,几十辆大车就浩浩荡荡的驶到了严府门口。
五十名兵士与王其华的十几名仆婢一起搬运嫁妆,半个时辰后,礼国公带着王其华离开了严府。
礼国公府
礼国公与王其华回到国公府,杏林堂的大夫便已等在了府中。
“伤势如何?”礼国公沉声问道。
“手部的淤青,涂些膏药,不日便可痊愈。腿伤也无大碍。只是额头上的淤血很难散去,国公爷可请御医瞧瞧。”
“嗯。不过,我女儿的伤势很重,没个三两月,是好不了。”
“老朽明白。”
大夫走后,四个弟妹与礼国公都围坐在王其华的床前。
“茂禧与茂嘉呢?”王其华问王珠珠。
“陶嬷嬷带着她俩玩呢。”
“父亲,姨母会不会有事?”王其华又问礼国公。
国公夫人离世后,礼国公觉着自己是武将,又是男子,怕教导不好女儿。
而包夫人又很关心王其华,时常着人送些东西或接王其华过去小住。
礼国公见王其华的言行举止与京中贵女无异,遂认为是包夫人教导有方。
岂料,王其华的性子竟也被包夫人调教的如同面人一样,还把女则女德奉为金科玉律。
礼国公想翻白眼,自己一身伤,还惦记那个心思恶毒的老女人,“放心,我是武将,下手有轻重。她虽吐了血,实则并无大碍。”
王其华不信礼国公的话,又看向伏波将军。
伏波将军低头:他不想欺骗大姐姐,可也不想拆父亲的台。
“父亲,我瞧着,严大人与大夫人并不想让大姐姐与严宽和离。”王宝宝解围。
“父亲。”王其华的心思被拉了回来。
“大历朝律法,男子不同意和离,女子是无法和离的。”王宝宝说完,又对门口侍立的丫环说,“去拿些点心和茶。”
这一通打砸骂,很耗体力,众人都饿了。
“大哥哥,那些兵士要不要送些吃食?”
“嗯。”伏波将军点头。
“叫厨房做些面片,多放些肉。”王宝宝又对丫环说。
丫环走后,屋子里只剩下礼国公与五个子女。
“你们啊,”礼国公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脑子都不够机敏。”
“父亲不许卖关子。”王珠珠撇嘴道。
“他们严家不同意和离,咱就不和离。”
“父亲就是想吓唬一下严家?”
躺在床上的王其华听到王珠珠如此说,面色立时又白了一层。
礼国公嗔了王珠珠一眼,“严家不想和离,可严宽需要嫡妻,严家也需要嫡孙。”
“不和离,其华就占着嫡妻之位,他们严家也就没有嫡孙继承香火。”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严家能耗得起吗?”
“最终,严家得求着咱们和离。”
五个子女……原来不着调的父亲竟有如此智谋!
伏波将军觉着自己还需要再看些兵书。
王宝宝则竖起大拇指,“父亲,高,实在是高!”
四喜班
众纨绔又回到了四喜班听戏。
而严家的大戏也被他们传得人尽皆知。
朱慧娘在腊月二十八那日被庆王妃斥责的流言只流传了两天,便被严家与国公府抢去了风头。
赵子云到四喜班的时候,张健已与张老夫人讲完了严家与国公府的恩怨。
张老夫人看着身边坐着的四个孙女,心下略有忧虑:也不知她们来日会嫁到什么样的人家?
“祖母在担心我们?”张路儿猜到了张老夫人的心思。
张老夫人笑了笑,“是啊,那严家看着也是好的,严老夫人慈眉善目,严大夫人也是端庄和善,谁成想,背地里竟是那样的嘴脸。”
“祖母莫要担心,有表哥在,京城里谁敢欺负我们?”张允儿擦了擦手里的点心渣子,“礼国公行事还顾忌些老幼,至少没有指着严老夫人的鼻子骂。换做表哥,严老夫人早就被气晕了。”
站在包间门口的谢清竹忍着笑,想到了赵子云气晕安阳侯府老夫人的事。
赵子云龇了龇牙,推门而入,“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呢?”
谢清竹与小禾给张老夫人见了礼。
几人又说了一通严家的闲话,下一场戏就开锣了。
谢清竹不爱听戏,她就四下扫看对面包间和楼下大厅里的人。
小禾虽爱看戏,也不耽误她一心二用。
“世子妃,斜对面那个包间,是不是有个道士?”
谢清竹定睛一看,确实是道士。
“是二皇子身边的那个道士,我在楼下碰到他了。”张健也没那么喜欢听戏。
“二皇子也来听戏了?”谢清竹问张健。
“我在楼下没见到。”张健伸长脖子往斜对面包间看,眨眨眼,“那是刺客吗?”
谢清竹与小禾也看到了几个穿着戏服,拿着刀剑之人与道士缠打起来。
戏台上,一阵叮咣锵,锣鼓齐响,掩盖了道士包间的刀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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