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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严夫人羡慕王其华


严府

严大人与夫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严家。

刚一进府门,严大人就对夫人说,“我回书房,你与母亲说吧。”

“还是夫君与母亲说吧。”严夫人拽着严大人的衣袖不撒手。

在王其华未进门前,严夫人承受了严老夫人的一切刻薄,王其华和离,严夫人的日子又将回到从前。

严大人叹口气,只好随着夫人去了严老夫人的院子。

还有两房亲戚没有走,此时都在严老夫人的屋子里说笑。

严老夫人见只有儿子儿媳,便不悦道,“她回自己院子了?回了趟国公府,规矩礼仪都忘了?”

严大人也很不耐烦母亲的尖酸,把和离书递给丫环。

丫环接过又递给严老夫人。

严老夫人展开一看,把和离书往桌子上一拍,“反了她了,还敢和离?不行,我不允。”

“那母亲就亲自去国公府吧。”严大人坐在椅子上,抚了抚袍子。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长辈,我还要亲自去见那一家子小辈?”

严大人没接话。

严老夫人又冲向严夫人,“你是她的婆母,儿媳妇你都拿捏不住?”

严夫人垂着头,她也想有一个礼国公那样的父亲,可惜,她没有。

严老夫人见儿子儿媳都不说话,又把和离书扔到了地上。

严大人是正二品,“孝道”也是官员“岁考”的一项,他几乎没有忤逆过严老夫人。

此时,他看到地上的和离书,在礼国公府受的气腾地烧了起来。

“我不知母亲为何不满王其华,不过,母亲的刻薄,宽儿的暴虐,如今在京城里已传的沸沸扬扬。”

“宽儿往后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嫡妻,怕是找不到了。”

严大人说完,起身就走。

严夫人怕严老夫人又冲她发火,遂也快步跟了出去。

“他,他……”严老夫人看着门口,气的胸口起伏。

坐在一旁的亲戚马上笑着说,“老夫人莫生气,严大人定是被礼国公气到了。当日,我也是见过礼国公,哎呦!简直是地痞。”

“严大人是二品大员,这有气不在家里发,难道让外人看了去?”

“在自己母亲这里,才能无所顾忌。”

严老夫人一听,心里顺畅多了。

是啊,这个儿子很少顶撞自己,定是在礼国公府被气狠了。

“说到嫡妻,”亲戚又接着说,“不一定非得在京城找。”

坐在亲戚身边那个十五六岁的桃花眼女子站了起来,拾起和离书,放到了远处的桌子上。

“我孙女亦菲,家里也是从小培养,不管是内宅还是铺子,都是手拿把掐。”

严老夫人垂着眼皮,没有接话。

她是想让亦菲给宽儿做妾室,做嫡妻?一个偏远之地的县令之女?门都没有。

那边,严大人走在府里的青石板路上,新岁的鞭炮声依旧不绝于耳。

这个儿子算是废了。

不过,无妨,他还有一个小儿子。

六年前,在知晓妾室怀孕后,他就找了一个伺候不周的借口,把妾室送到了坤州的庄子上。

那个儿子聪明伶俐,每日,有两个先生给儿子授课。

先生说,以儿子的聪敏,再过三四年,考个童生应是毫不费力。

“夫君!”严夫人的声音打断了严大人的心思。

严大人回头,“你回去歇息吧。母亲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严夫人点头。

“府里的亲戚都走了,你也可回娘家瞧瞧。”

严夫人又点头,心里苦笑,她的娘家,回去又有什么意思?

祥云楼

小禾回到祥云楼,谢婉怡与香儿都已入睡。

“可有找到什么?”小苗拧了一个热乎巾帕递给小禾。

小禾接过,擦了脸和手,“没有,能翻的地方我都翻了。”

“地形呢?”

“给我准备笔墨。”

小禾边画边想,一盏茶的功夫,终是把三皇子府的地形画了出来。

翌日,初六

谢婉怡听祥云楼的掌柜说,新岁间,采芹街和采藻街会有很多学子摆棋会友。

“师祖,咱们今日去采芹街吧?”谢婉怡对正在喝粳米粥的小禾说。

“那里都是书院,没什么意思。师祖带你去听戏。”

那日,光顾着救道士了,她都没有好好听戏。

“掌柜的说,采芹街有很多学子摆棋,要是赢了,学子会有礼物相送。”谢婉怡不想听戏,只想对弈。

“你去听戏吧,我带怡儿去采芹街。”小苗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嘴。

“算了,今日去采芹街,明日去听戏吧。”小禾改口。

半个时辰后,四人坐着马车到了采芹街。

采芹街已被朱漆灯笼串成了火龙。

街口的牌坊下,十几个身穿学子服的学子在各自的摊位前坐着。

有代写家书的,有代写讼书的,还有抄书的,描小像的……

顺着牌坊往里走,街侧的书铺都支起了红绸幌子,门前的桌子上放着各种书籍,笔墨。

半开的窗棂里飘出墨香与松烟味,混着此起彼伏的"新年纳福"声。

再往里走,是灯谜摊。

猜灯谜是假,卖花灯是真。

几个身穿锦袍的公子猜出灯谜很是高兴,顺手又买下了几盏精美的花灯。

过了灯谜摊,就是采芹街五大书院的学子们摆棋会友处。

放眼望去,这里至少有百十张棋桌。

每张棋桌前,都围站着三四个亦或者七八个学子或老者。

围棋,在大历朝也是备受推崇。

如若学子们考不上功名,在围棋上有天赋,声名在外,日后也可在各个书院教习围棋,或是在家开设棋馆授徒,亦可养家糊口。

谢婉怡找了一个人少的棋桌,对弈二人很快见分晓。

执黑子的学子赢了,执白子的中年人笑着对学子拱手,从小厮手里拿过一包糖炒栗子放到桌子上。

“多谢!”学子也笑着拱手。

“输了还要给东西?”谢婉怡问。

祥云楼掌柜只说赢了会得东西,没说输了要给东西啊!

“不必。给与不给是各人的心意。”学子双眼明亮的看着谢婉怡。

“哦!我可与你手谈一局吗?”谢婉怡问道。

七八岁的小童来此地手谈,也是很常见。

谁不想自家的孩子能一鸣惊人呢!

“请赐教。”学子没有看轻谢婉怡。

谢婉怡身穿绸缎裙裳,通身的气度,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这样人家的孩子,从小就被精心培养,没准哪个大儒就是她的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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