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一句话拿捏萧云端
翌日，宫中
寅时中，当今起床，梳洗过后，洪公公端来一碗算子面。
平日，当今都是垫吧几块点心就去上朝。
昨日，他特意叮嘱洪公公，今日必要吃的饱饱的，如此，才有精神头看萧云端与赵子云斗法。
早朝之上，户部说完春耕之事，礼部说完春闱之事，兵部说完军械发放之事，工部说完巴蜀水利营建之事，刑部侍郎刚要站出来，就被他旁边的官员给拉了回去。
俩人蛐蛐。
官员：没有新鲜事就别说了。
刑部侍郎：为啥？那四部说的也不是新鲜事，翻来覆去的都说半月了。
官员：别说了，大家都等着萧大人呢。
刑部侍郎……
洪公公等了几息，见无人奏对，便往前走了几步，嘴刚张开，萧云端站了出来。
“臣，有本启奏！”
洪公公见状，又退了回去。
“准奏！”
“庆王府世子污蔑萧家动用八百人传流言，致我萧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族中子弟受人唾弃。臣一族向来恪守礼法，从不敢有半分逾越。如今蒙此不白之冤，惶恐难安。”
“臣请赵世子拿出实证，若不能，臣请陛下主持公道，还臣清白。”
当今给洪公公使了一个眼色，洪公公大声道，“赵世子进宫还得等一会子，诸位大人可先去偏殿歇息。”
百官互相瞅了瞅，有的就地而坐，从怀里掏出包点心吃起来；有的去了偏殿，窃窃私语。
定王世子走到庆王身边，小声问道，“庆王叔，子云他可有证据？”
庆王看了眼四周伸着耳朵的官员，把定王世子拉到一边，“我昨日问他，他不说。想来也是有应对之策。”
定王世子……赵子云这是在提防庆王叔吗？庆王叔不会？庆王叔怎会？庆王叔姓赵。
那边，传旨的小公公到庆王府的时候，赵子云刚刚起床。
小福子把小公公拉到花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食。
赵子云洗漱穿戴，吃完喝完，这才随着小公公进了宫。
萧云端已等的有些不耐烦，他面色沉沉的在偏殿坐着，其他官员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上前搭话。
正当他站起身，想要去恭房的时候，小内侍在门口大喊，“上朝。”
偏殿内的官员立时站起身，安静有序的往正殿走。
萧云端也不好再去恭房，也随着人流往正殿走。
到了正殿，百官各就各位。
一身退红色锦袍，头戴青玉冠，手拿流光四溢母贝折扇的赵子云则站在大殿之前，尤为扎眼。
当今看着衣冠楚楚，身形挺拔的赵子云很满意，嗯！不愧是我赵氏子弟！
站在百官之首的张大学士也在上下打量外孙，挑了挑眉：这一身气度，确实像他母亲。
“萧爱卿，你把刚刚的话，说与赵子云。听他作何解释？”
萧云端出列，不屑地瞥了一眼赵子云，心里暗想：赵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如此穿戴，与那象姑馆的小倌有何不同？
他把喊冤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面色肃穆的看着赵子云，沉声道，“请赵世子拿出证据。”
“我没证据。不过，你要是想要，可以求陛下下一道旨意，让大理寺或兵马司的人查一查。”
萧云端……我疯魔了，让陛下下旨查我自己？
“赵世子既无证据，为何污蔑我萧家用了八百人传流言？”萧云端厉声道。
“我估算的。你要是想要准确人数，可以求陛下下一道旨意，让大理寺或兵马司的人查一查。”
萧云端……
“赵世子既无证据，便是空口白牙污蔑我萧家，请世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我萧氏一族道歉。”
赵子云唰的打开折扇，笑看身后的文武百官，大声道，“有句话叫凡走过，必留痕迹。我相信，大理寺或兵马司的人只要去查，定能查到些什么。”
“萧大人可求陛下下一道旨意，查过便知我有没有说谎。”
张大学士嘴角弯起：应是我那女儿给他出的主意。
萧云端……赵子云这是在耍无赖，他料定我不会让当今下旨查我自己。
萧云端转向御座上的当今，撩袍跪地，“求陛下为我萧氏一族做主！”
还未等当今说话，赵子云也撩袍跪地，“陛下，萧大人都没有查实，怎么就断定我在说谎？我还说他在诬告我呢！”
萧云端……耍无赖是吧？赵家子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除了会耍赖，丁点真本事都没有。
不过，万一，当今真要听了赵子云的话，让人去查，那我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今坐在御座上看着二人，他对赵子云很满意，赵家子弟的脑子确实聪慧，虽不是用在正途。
萧家？让兵马司查一查？
查完也不是那么好动的。
春闱在即，还是先选拔一些得用之人再说吧。
“陛下，赵世子如此无赖行径实令微臣无言以对。”
“如今百官也知晓是赵世子污蔑我萧家，如此，微臣也不想再与少年计较。”
“我与庆王同朝为官，以和为贵方为君子之风。”
“同僚和睦，凝心聚力，同心同德，共辅社稷。”
“愿我大历朝山河安稳，蒸蒸日上。”
百官一听，高度上来了，赶紧跪下，齐声大喊，“我大历朝山河安稳，蒸蒸日上。”
当今挑眉，萧云端这是怕了？怕我查他？
赵子云翻着白眼，谨记谢清竹叮嘱他的话：萧云端只要认输，就别再开口。
“萧爱卿如此大度，实乃我大历朝百官之典范。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洪公公大声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赵子云站起身，大声说道，“我有事启奏。”
百官……你又不是官，你要奏什么？有完没完？我们还要回衙门干活呢。
萧云端心里一咯噔：赵子云要做什么？
张大学士藏在袖子里的手一抖：千万别画蛇添足，如今的分寸刚刚好。
庆王眉头紧皱：云儿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当今白了一眼赵子云：你能有什么正经事？
“准奏。”
算子面：形如算珠的短面块，配臊子汤煮食。——《南京光禄寺志》
退红：粉红色。南宋•陆游《老学庵笔记》：盖退红若今之粉红，而髹器亦有作此色者，今无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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