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选谁？
礼国公走到王宝宝身边坐下，“可惜了，那两个旁支孩子在房内温书，没有去饭堂。”
“父亲是如何与陆千帆搭上话的？”
“我让穆掌柜把我安排在陆千帆邻桌，我问陆千帆，他点的‘五福燕窝’好不好吃？”
王宝宝……“就，就这么冒昧？”
“我也想迂回，可穆掌柜说，陆家男子除了吃饭，不常出屋子，想要九曲十八弯去结识，怕是得费些时日。”
礼国公说完，白了儿子一眼：要是你上心些，我这个老父亲至于拉下脸去冒昧吗？
那边，陆千帆与陆千帙吃完晚食便去了陆安与陆康的房间。
俩人的小厮正在收拾碗筷。
“你们猜，刚刚在饭堂，我们遇到了谁？”陆千帙坐到陆安的书桌前，随意翻了翻桌上的书。
“他们俩又不识得礼国公，如何能猜得到？”陆千帆说道。
“礼国公？”陆安与陆康异口同声。
“是。他问我俩点的菜是否可口，就这么，我们算是相识了。”
“他还邀我们闲时可去他的屋子喝茶。”陆千帆笑着说。
“他为何不住国公府？”陆康好奇问道。
“这个？初次见面，我也没问。”陆千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芽绿色帖子，“这是张大学士府下的帖子，邀我们明日去学士府。”
“我们俩也去？”陆安拿起帖子翻看。
“自然，壹壹与若若也要去。”陆千帆说完，脸色一变，“糟了，还未告知她俩。千帙，你快去！”
“壹壹选裙裳与头面就得几个时辰。现下，快戌时了。她定要埋怨我告知的太晚。”
翌日，巳时初
两辆马车徐徐停在学士府门口。
张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与张府管家并几个丫环小厮走下石阶。
管家笑着问，“可是陆家公子小姐？”
身穿青莲色锦袍，头戴莲纹金冠的陆千帆率先走下马车，面带笑容朝管家微微点头，“在下陆千帆。”
管家施了一礼，“陆公子日安。”
其他几人陆续走下马车。
李嬷嬷眼前一亮：难怪老爷要陆家男儿做婿，这四位男子皆昂藏七尺，相貌端正，朗目疏眉，一见就是心思纯正之人。
李嬷嬷见后面马车下来两位小姐，便走过去，屈膝行礼，“老奴见过陆家小姐。”
“嬷嬷有礼，我叫陆壹壹，这位是我的堂妹陆若若。”
“老奴给两位小姐引路。”
那边，管家已带着陆家四位公子上了石阶，两个抱着锦盒的小厮紧随其后。
众人进了府门，走了约百步，到了一处岔路口。
李嬷嬷见管家带着陆家子弟往右拐，遂停住脚，说道，“管家带四位少爷去了大学士的书房，老奴带着二位小姐去内院。”
陆壹壹微笑点头。
过长廊，穿花园，上小桥，踏上宽阔的青石板路，便到了张老夫人的院子。
屋内，张老夫人坐在上首，三个孙女坐在老夫人的右下手。
三人皆身着鸭黄色素面裙裳。
这是府里给的春日料子。
要是去别家赴宴，三人就会穿同样的裙裳。
如此，别人想在背后蛐蛐谁在张家最受宠，也无从下嘴。
李嬷嬷带着二人进到屋子。
“老夫人，这两位便是陆家小姐。”
二人行礼。
“晚辈陆壹壹见过老夫人。”
“晚辈陆若若见过老夫人。”
张老夫人笑着说，“好孩子，快快请起。快坐。”
二人坐到张老夫人的左下手。
丫环们鱼贯而入，香茶，点心，蜜饯，果子一盘盘端了上来。
“她们仨是我的孙女，张允儿，张路儿，张千儿。”
五人起身，互相见礼。
随后，张老夫人又问了些陆家各房长辈的近况，便说道，“你们几个，年岁相仿，必有闲言叙谈。我家园子虽不大，花木尚可一观。允儿，路儿，带着陆家小姐去园子里走一走。”
陆壹壹站起身，笑着说，“刚刚路过花园，晚辈瞧了几眼，花枝确实繁茂。”
“堂妹若若平日最喜花草，她说定要向贵府的花匠请教一番。”
张老夫人也眉眼带笑地说，“张花匠此时就在花园，他们家三代皆是花匠。他也喜与人切磋。”
五人行了告退礼，便说说笑笑地向花园走去。
那边，张大学士在书房考校了四人的学问：一甲无望，二甲看天意，三甲勉强。
陆家家主在信中也说，这四个孩子天资一般，差不多能进三甲。
吃过午食，陆家兄妹告辞离开。
学士府内，面带红晕的张老夫人吩咐李嬷嬷，“快，给我倒杯浓茶。刚喝了一杯酒，有点上头。”
“你这酒量，三岁孩童都比不过。”张大学士嗔了老妻一眼。
“我本不想喝，可一见陆家四个男儿，我便心生欢喜。哪个做我的孙女婿，我都愿意。”
张老夫人喝了一口茶，问道，“对了，身穿丁香色锦袍，头戴云纹金冠是叫陆千帆还是叫陆千帙？”
“陆千帙，陆家嫡出老二。”张大学士答道。
张老夫人望着虚空，似在回想，“我瞧着他的性子最是活泼，说话也风趣。”
“允儿想婚后继续打理云想阁。如此，嫡出怕是不行。”
张老夫人放下茶盏，“你在京中给他谋个差事，允儿不就可以留在京城了？”
“话虽如此，可，嫡出子弟变数最大。谁知往后，陆家家主是作何打算？”
“我瞧着，不若从那两个旁支选一个。”
“陆安家中只有一母一妹，若他留在京中，把母亲与妹妹再接过来，这辈子也就定居京城了。”
“陆康家里虽人口不少，可他是第三子。父母便不会太看重，留在京中，怕是家里也无异议。”
张老夫人的脑子还是有些晕乎，问道，“哪个是陆安？”
“头戴白玉偃月冠的男子是陆安，琥珀七梁冠的是陆康。”
张老夫人想了想俩人的模样，哦了一声。
“允儿也见了，还是先问问她吧。”
“允儿喝了两杯酒，回去睡了。明日再说。”张老夫人说完，便闭眼斜躺在了榻上。
三甲：不是指前三名。是指三个范围。
一甲：三人，依次为状元、榜眼、探花，赐“进士及第”。
二甲：若干人，赐“进士出身”，第一名称传胪 。
三甲：人数最多，赐“同进士出身”。
五福燕窝：燕窝用杏仁，老豆腐，火腿，鸡片配合，底用鸽子蛋，清汤上。——《调鼎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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