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听屁识玉翂
翌日，小禾四人依然在两个路口卖饮子。
谢清竹和丑嬷嬷带着二十个竹帮兄弟，在附近的海家商铺里等待小禾的消息。
一旦谢家主马车出府，他们就立时到谢家周围隐藏，待马车回府，伺机刺杀。
然，直至夕阳西下，炊烟升起，谢家大门都未曾开过。
小禾四人收摊，赶到海家商铺。
“谢家今日没有马车出入，是不是谢家主已找好了门路？”小禾嚼着干饼子。
“八成是。谢家再如何，也是世家，底子在那里，手中的人脉也是有的。连着跑了两日，若是这点子事都未办成，他在庆王府也就不会那么狂妄了。”丑嬷嬷提着一壶温茶进来，给小禾四人挨个倒了一盏。
“那，咱们还等吗？”柱子问。
谢清竹在屋子里慢慢踱步，众人都盯着她，等待指令。
走到第五圈，谢清竹开口，“等。”
就这样，二十多人整装等着馄饨摊传来消息，也等着宵禁的鼓声。
酉时中，面摊传来消息，谢家两辆马车出府了。
众人面露喜色，二十多人三三俩俩，断断续续，从前后门出了铺子。
乌衣巷左右两边各有六栋宅院。
有的门前种树，有的门前栽花，没树没花还有一片竹篱笆。
谢家门前只有两个拴马桩。
拴马桩虽小，然，天色渐黑，躲个人，不走近也是不易察觉。
谢清竹已按那日蝎子画的图，分配好了各人的藏身之所。
她搀扶着丑嬷嬷，俩人扮成母女，是最后到的乌衣巷。
不成想，俩人刚进巷子口，就看到竹帮的兄弟都站在那里。
丑嬷嬷小声说，“他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藏起来？”
谢清竹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路人往这边走，便松开丑嬷嬷，快步往巷子里走去。
前面一个人向她招手，她走近一看，是小禾。
“怎么回事？”谢清竹低声问。
“人满了。”小禾低声答。
“人满了？什么人满了？”
小禾一指她旁边的竹篱笆，谢清竹定睛一看：竟有四只眼睛盯着她俩！
这时，柱子也跑了过来。
“老大，那两个拴马桩后面躲了俩人，我和蝎子没地儿了。”
那俩个拴马桩是谢清竹特意给俩孩子留的。
“啊？”闯荡江湖十几年，奇闻轶事见怪不怪的谢清竹懵了。
她又往前走到小苗的藏身地：一片花圃。
只见小苗一手握着腰间的软鞭，一手攥着飞镖，双眼死死地盯着趴在花圃里的三个人。
她又往前走到一棵大树下，树下站着五个竹帮兄弟，皆仰头看着茂密的枝叶。
一，二，三……，谢清竹认真数了下眼睛：十二个，躲了六个人。
此时，丑嬷嬷来到谢清竹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些人不会是谢家的护卫吧？”
谢清竹……李快嘴说谢家主曾在道观拜师学艺，莫不是他算到今日有劫难？
不对，那这些人见到我们为何不动手？
小禾跑了过来，附在谢清竹的耳边说道，“我看见我师傅了。”
“玉翂？”
小禾点头。
谢清竹明白了：当今要杀谢家主！
哈哈！谢清竹心里乐开了花：既有瑜，何需亮？
她吹了一声口哨，竹帮兄弟唰唰唰往巷子口跑去，到了巷子口，自觉分散而走。
谢清竹转身，边撤退边盯着巷子两边藏着的杀手。
小禾指着一户人家的墙头，谢清竹惊诧：原来，墙上脱落砖头的地方趴着一个人。
待几人出了巷子，小禾才说，“墙头趴着那个，就是我师傅。”
“天都黑了，你是如何认出的？”丑嬷嬷问。
“他刚刚放了一个屁，两短一长，我师傅就这么放屁。”
谢清竹……
丑嬷嬷……
小苗……
丑嬷嬷伸出大拇指：不愧是战神，还能这么认人！
谢清竹：都说闻香识女人，小禾这是听声辨玉翂？
小苗揉了几下自己的鼻子：往后已无法再见玉翂！
谢清竹稳了稳被小禾震裂的心神，对丑嬷嬷道，“嬷嬷先回去，定要确保每个兄弟都回到竹帮。”
丑嬷嬷点头，又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小禾一眼，这才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谢清竹，小禾，小苗，三人互相对视，默契地往回走。
三人没有回乌衣巷，而是溜到了乌衣巷对面的文德巷里，找了一棵茂密的桂花树，藏到了上面。
戌时的梆子敲过，小禾有点累了，靠在树干上，小声道，“老大，若我师傅没得手，咱们要出手吗？”
“自然。”谢清竹不错眼神地盯着乌衣巷那边。
“那应把丑嬷嬷留下。她的功夫那么好。”
“你是战神，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小苗点了点小禾的额头。
“我没带墨云剑，就不是战神。”
“你师傅会不会认出你？”谢清竹问小禾。
“我这妆，他认不出我吧？”
“未必。你们朝夕相处那么长的日子……”
“嘘！马车来了！”
三人虽不在乌衣巷，依旧屏息凝神。
哒哒！哒哒！两辆马车有节律地驶进了乌衣巷。
马车行到第四个宅院门口，所有杀手忽地现身。
两个车夫大喊，“保护家主！”随即，甩出手里的马鞭。
两辆车里跳出几个人与杀手混战起来。
兵刃声叮当乱响，除了谢家护卫喊着“保护家主”，“家主快跑”，那些杀手皆一声不发。
谢家庭院里的灯笼由远及近，大门打开，从里面又涌出十多个人，加入到了这场厮杀。
乌衣巷里，那十一户人家皆灭了庭院和屋子里的烛火。
“老大，咱们靠近些？倘若谢家主逃了，咱们离的远，补刀都补不上。”
“走！”
三人下了桂花树。溜着墙边往乌衣巷快步走去。
还有十几步到文德巷子口，就见乌衣巷里一群人进了巷子口的第一个宅子里。
谢清竹眼睛转了转，拉着禾苗二人就往回走，到了那棵桂花树下，谢清竹率先蹿了上去，禾苗二人紧随其后。
站在高处，谢清竹见第一个宅子里约莫有二十多个身影在院子里晃动。
没一会功夫，院子的后门打开，几个人抬着一个东西上了后门边停着的马车。
马车从后面的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
随后，十多个身影也从后门走出，又四散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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