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发财26
这些玩意做好了容易，怎么销售却让苏若楠有点为难。受众群体在那摆着呢。
一件件精工细作的摆件、首饰礼盒尽数完工，用料考究、雕工绝妙。
摆在房中流光溢彩，任谁见了都要赞叹一声巧夺天工。可东西做得再好，销路却一时困住了苏若楠。
她心里门儿清，这批物件用料贵重、格调雅致，寻常小康之家根本消受不起。
真正能买下、配得上这份器物格调的，放眼京城也只有勋贵世家、高官内宅这一圈非富即贵的圈子。
可她初入京城上层圈子根基尚浅，贸然四处托人兜售，反倒容易惹人猜忌。
甚至招来旁人觊觎她手艺与工坊的祸心，贸然铺开销路绝非上策，一时间苏若楠不由得微微蹙眉，暗自犯难。
正当她对着满架成品思索出路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桩大事猛地浮上心头。
七皇子生母淑妃的生辰大典近在咫尺，宫中早有风声传出，京中宗室、文武百官皆要预备寿礼入宫庆贺。
这段时日她正苦苦思索，到底该准备何等寿礼，才能既合身份、不显寒酸，又不落俗套。
在一众朝臣敬献的珍宝里脱颖而出，稳稳拉近与七皇子一派的关系。
转眼便到了淑妃生辰这一日，淑妃住的螽斯宫内处处陈设一新。
窗棂上系着雅致的彩色绫绢，殿内燃着清甜舒缓的沉香，气氛祥和温馨。
按照宫里不成文的规矩，淑妃身为当朝四妃之一，生辰不必大肆铺张惊动朝野。
只在自己宫内设下家宴，前来赴宴的也皆是平日里交好的后宫妃嫔。
还有朝中与七皇子交好的几位大臣的内眷，人数不多，氛围融洽。
各家女眷依次呈上寿礼，琳琅满目的礼盒摆满了偏殿桌案。
上好的云锦绸缎、圆润珍珠手串、和田玉佩、名贵滋补药材比比皆是。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可来来去去皆是京城世家送礼最常见的品类，纵然贵重，却少了几分新意。
淑妃一一过目，面上皆是得体温和的笑意，心里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每年都是这些东西看都看腻了。
不多时，身边的内侍捧着一只雕花木纹紫檀礼盒走入殿中，躬身将礼盒奉上。
恭敬禀明这是昭宁县主苏若楠送来的贺礼。淑妃微微颔首，示意身边宫女打开礼盒。
锦缎衬垫之上，静静卧着一尊半尺高的兔摆件，通体泛着温润干净的银白色光泽。
兔身形憨态温顺，双耳修长低垂，四肢蜷卧，模样灵动讨喜，正合淑妃属兔的生辰。
一旁一位郡王妃好奇伸手将玉兔托在掌中，瞬间面露诧异之色。
这般大小的摆件，若是白银打造必定沉甸甸压手，可这件异金玉兔拿在手里格外轻盈。
触感顺滑细腻，光泽温润内敛，完全不同于寻常金银铜锡。
宫女取来一点米醋轻轻泼在玉兔边角，稍等片刻拿锦帕擦净，摆件表面依旧光亮如新。
半点锈蚀暗沉都不曾出现。殿内众人不由得低声惊叹起来。
淑妃满心欢喜，抬手轻轻摩挲着兔摆件，开口问道此物来历。
内侍显然是做过功课的，就怕主子问回答不上来：启禀娘娘，这物件名叫天外异金。
也唤吉金，是县主托西洋番商远渡重洋费尽心力购回的奇珍。
水火不腐，祥瑞难得，得知娘娘生辰又恰好生肖相合，特意请匠人打造这一尊兔摆件，专程前来贺寿。
简简单单一份礼物，既不张扬浮夸，又远比满堂千篇一律的珠宝绸缎别致出彩，心意精巧、来历不凡，当场便压过了殿内所有寿礼。
淑妃十分受用，当即让人把兔摆在内殿书桌旁最显眼的位置。
整场宴席闲谈间，屡屡提起苏若楠心思细腻周到，言语之中的亲近显而易见。
宴席散去之后，翊坤宫内关于天外异金玉兔的闲谈很快在京城贵妇圈子里悄悄传开。
不少世家夫人、侯门女眷纷纷派自家心腹嬷嬷去往昭宁县主府打探消息，都盼着能求得一件同款的天外异金生肖摆件。
苏若楠坐镇府中，对外只宣称番商数年才来一次中原，天外异金存量稀少。
每月仅能做出三件摆件，只接受珍宝、铺面或是人情信物置换。
宴席散后不过两日，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冤大头便迫不及待登门了。
正是前些日子在平宁侯府宴会上，拿着一小块铝碎料大肆炫耀的武安侯夫人。
这天午后，一辆规制华贵的侯府马车稳稳停在昭宁县主府大门外。
武安侯夫人一身锦缎华服，带着两名贴身嬷嬷，拎着满满两大箱珍宝礼盒，径直递了拜帖，指名要拜见苏若楠。
前厅之内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茶，武安侯夫人脸上堆着几分略显局促又热切的笑意。
刚落座便直奔正题，半点绕弯子的意思都没有：
“县主，今日冒昧登门，实在是我心中挂念一件事，几日都寝食难安。”
武安侯夫人眼神直勾勾望向苏若楠：“那日淑妃娘娘生辰。
您献上的天外异金玉兔摆件，如今整个京城里但凡有点体面的夫人，没有不艳羡的！
苏若楠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杯沿，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只静静等着对方往下说。
见她神色从容，武安侯夫人越发心急，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
“不瞒县主，当初我得了那一小块碎料，只当是天底下独一份的稀罕玩意儿，还在平宁侯府的宴席上显摆了许久。
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是贻笑大方！区区一点零碎料子，怎能跟您这完整精工打造的生肖摆件相提并论？”
苏若楠赶紧往回找补：“夫人言重了，番商带回的天外异金本就稀少零碎，能弄到一小块已然难得。”
武安侯夫人连忙摆手，眼中满是迫切：“听闻县主手中尚有异金，还能定制全套十二生肖摆件。
我今日前来，便是诚心求购！我也不贪心，只求一尊辰龙摆件。
寓意我武安侯府龙腾顺遂，无论县主开出何等条件，我一概应允！
银子、铺面、甚至京郊两处田庄，只要我拿得出来，绝无半句推辞！”
苏若楠微微颔首，面上依旧一派从容：“实不相瞒，我也是也知晓。
西洋番商数年方才远航一趟，此番带回的天外异金所剩不多。
匠人每月精力有限，至多只能完成三件摆件。如今预约的夫人已有四五位，都在排队等候。”
武安侯夫人一听这话，当即急了，连忙挥手示意身后嬷嬷把两大箱礼盒往前推了推：
“县主您看！这里面有上等珍珠、整匹贡缎，外加一处临街绸缎铺面的地契！
只要县主肯把下个月的名额让给我，这些尽数赠予县主，若是不够，我回府之后再另行补齐！只求县主千万成全！”
苏若楠轻笑一声，顺势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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