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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变性


大脑袋小男孩儿环视一圈房间,

最后目光定在我的脸上。

“大哥哥,我给你唱个儿歌好吗?”

他居然变成了小女孩的嗓音。

见我没回话,

他突然走到一边对着自己刚才站着的位置说:

“肯定是你的声音不好听,大哥哥才不说话的,还是由我来给大哥哥唱吧。”

这话一说完,他又跳回刚才那位置说:

“你声音才不好听呢,我声音好听,大哥哥肯定更爱听我唱。”

他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自己跟自己吵起来了。

我心说怎么个事儿,

这小男孩儿自己一个人要给我演个人山人海的大场面啊?

见他自己跟自己吵得厉害,

我赶紧拽了老仙儿一把。

他都看懵了,感觉到我拽他,

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随后领着他小心翼翼往病房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

忽然不知是从哪来的一股力量,

“哐”的一声,病房的门被关上了。

随后,

床上便是传来了那小女孩的声音:

“两个大哥哥,你们要去哪啊?”

我回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正看见大脑袋小男孩儿歪着头,

满脸邪笑地看着我。

他的脸一半隐于黑暗之中,

另一半则是被窗外月光照得惨白。

由于光线的原因,

眼睛位置就像两个黑色深坑,

看不见他的眼珠。

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位置,

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既视感。

“大哥哥,我要给你俩表演个才艺,你俩看好了啊。”

说着,他便像提线木偶般,

开始跳起僵硬的舞蹈。

他的手脚之间极不协调,

几个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就像是脑血栓康复训练。

一边跳,她的嘴里还一边用那小女孩的声音唱:

“一个脑袋两间房,一人吃饭多人尝,同个爹娘同个床,为何留我不见光。一个脑袋两间房,一人吃饭多人尝,同个爹娘同个床,为何留我不见光。”

这空灵的儿歌伴随那诡异的舞蹈,

在这漆黑寂静的环境下,

让我浑身都止不住地打起哆嗦,

头皮也是一阵阵发麻。

不过我现在抵抗力强了,

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下来。

望着那诡异的小男孩,我心说,

唱、跳、篮球这三个项目都已出现,

接下来就差RAP了。

这个项目到底会是什么服务呢?

整得我多少还有点期待。

老仙儿拉了一下我的衣角,低声说道:

“老穆,你不准备出手整他一下子吗?”

我小声回道:

“他也没过来掀你头盖骨,孩子乐意唱,你就让人家唱一会儿呗。”

“啧。”

老仙儿无语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小男孩儿跳了一会儿,

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怎地。

“扑通”一下,仰面躺到了病床上。

握草?

这就完事了?

不是说好唱、跳、RAP、篮球嘛。

我低声念叨着说:

“他怎么没RAP呢?”

老仙儿一愣,似乎没听清我的话,

扭头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啥?老穆,你自己在那嘀嘀咕咕念叨啥呢?”

我也懒得跟他解释,随口回了一句:

“没啥……”

随后将目光看向病床方向,盯着大脑袋男孩儿看了一会儿。

见他一直不动,

我便是小心翼翼来到病床边。

他眼睛紧闭,呼吸匀称,

就像是从不曾醒过一般。

顺着他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往上看。

这时,

我就看见他那布满青筋的大脑袋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这男孩儿的脑袋比我下午来时见又大了几分。

刚才用女声唱歌的,莫非就是他脑袋里的那个长着人脸的阴影?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灾厄?

目前已知的信息,

让我完全不知道它究竟有什么怨气。

不过单从今天的表现来看,

似乎一切都跟一个小女孩儿有关系。

我望着病床上的小男孩,有些出神。

一个猜想在我脑中浮现,

难不成这小男孩最初其实是个龙凤胎,

但他的姐妹没发育好,

最后长进了他的脑子里?

老仙儿也凑到我身边,

看了一眼床上的小男孩儿问道:

“咋回事啊?这孩子的脑瓜子咋又变大了呢?”

我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忽然,

身后传来那绿头巾女人的声音:

“不要往里跳,恁俩很难答应他,得让隔壁那几个女孩儿来,她们一生就能可以了。”

我和老仙儿对视一眼,

寻着声音望去,

发现绿头巾妇女还躺在地上。

老仙儿俯身问道:

“姐,你这说的是啥意思呀?方言吗?我俩听不懂。”

绿头巾女人并没有回话,

只是翻了个身,随后便打起了呼噜。

我看向老仙儿:

“刚才她说的好像是梦话。”

老仙儿一脸问号:

“不能吧?我听她说的那段话好像有零有整的啊。”

像是为了回应老仙儿一般,

绿头巾妇女又自言自语说了几句。

这次的话又乱又不清晰,

但是听着却很是押韵。

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这就是胖子提到的RAP。

自此,唱、跳、RAP、篮球,这四大项,全部得到了印证,胖子诚不欺我。

就这样后半夜再没发生什么怪事。

当然那绿头巾妇女说了一晚上RAP,我跟老仙儿几乎也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

我收到一条消息,

是那个叫念卿的人,通过一冠道APP发过来了,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四天”

我看了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收起手机便带着老仙儿去了多宝路,

接上李大师以后,

就想去找蟒家内门弟马孙聋子。

在他的指引下,

我们仨开着车便是来到了北郊的一片城乡结合部。

车开不进去,我们便停好车,

沿着一条狭窄的土路往里面走。

还没等到孙聋子门口,

离老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叫骂声。

“孙聋子你看不了事就他妈别开门。就因为你瞎JB说,把我儿子的病给耽误了,我非把你这招牌给砸喽不可。”

接着,就见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蓝短袖妇女。

她浓妆艳抹,

还梳了个时尚的大波浪发,

斜挎着个高档名牌包包来到院门口,

抄起门边那块用红油漆刷成的“看吓着”牌子就要砸。

孙聋子赶忙从院子里追出来,

拉住蓝短袖妇女:

“哎呀大妹子,前几天你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老仙儿这段时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一定能给你儿子治这邪病,你当时也说的是试试看。现在没治好,你又要砸我的招牌,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身后的老仙儿上前一步嚷道:

“谁说我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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