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无限猴子
“我现在所做的事确实容易让人误会，那我就摊开来说吧。”
夏芥没有争辩，反而点头承认了自己的极端，手指轻轻一勾，将太阳捧回掌心。
“首先，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我是异世界人。”
一股若有若无的微妙压力止住了五条悟等人插嘴的欲望，让夏芥得以用不紧不慢的语速将事情娓娓道来。
“2018年11月12日，我来到了你们的世界，然后被咒灵杀死，成了过咒怨灵。”
“成为咒灵的我操控肉体，利用情报优势推动事情发展，让一切向着我想要的未来演化。”
“所谓的预知术式不过是好用的借口，配合束缚能省去大量的解释时间。”
“毕竟悟你们也知道，我拥有豁免束缚惩罚的能力，自然能轻松套取你们的信任。”
天使来栖华捂住脸，深以为然的用力点头。
来栖华身旁，变得愿意吃压力的伏黑惠的嘴巴刚想冒出来问姐姐的事，就被稳住心态的宿萝按了回去。
事实上从夏芥现身开始，伏黑惠就一直想说话。
但被伏黑惠把临时性别变成永久性别的宿萝怎么可能会遂伏黑惠的意？
失去咒力的傩师傅硬生生凭借灵魂上的差距，专心的将伏黑惠压制在体内。
夏芥瞥了一眼宿萝，绷住笑意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们很好奇，既然上周目就是我的一周目，我那些又多又准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夏芥声音停顿，环视了众人一圈，哪怕看见在椅子下方旁听的拇指大小的天元，也没有丝毫要点破的意思。
“在场各位，有看过火影忍者的人请举起手。”
从五条悟到日下部，从家入硝子到冥冥和忧忧，从熊猫到狗卷棘，几乎所有人都或敷衍或认真的举起了手。
夏芥示意众人放下手，再度提问：
“那么，有听过『无限猴子理论』的也请举个手。”
这一次只有日车、三轮霞、加茂宪纪等寥寥几人举起手。
下个刹那，蓝色的记忆光点如雨落下，通过记忆传输，对未举手的人完成了科普。
是的，夏芥其实可以舍弃语言，直接以记忆为纽带完成全部的交流。
同样的，拯救世界也并不需要整出血云和因果律巧合，万能的记忆术式自会在一秒内瞬间摆平一切。
只是夏芥不想这么做，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面前，他愿意偶尔绕绕远路，做一些看似无用、做时更无用，实则并非无用的无用功。
常言道，欲望如同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
夏芥则认为，“舍弃”同样如高山滚石，难以止歇。
能不开始，就不要开始。
今天他能为了效率就舍弃凡人费时费力的沟通方式。
明天他就能为了省事，来个血肉苦弱，咒力飞升，重新成为咒灵。
成为咒灵之后，他还能继续断舍离。
因为咒灵不需要进食，所以可以舍弃味觉和嘴巴。
因为可以用术式读取信息，所以五感全部可弃。
因为空间能庇护灵魂，所以肉体同样可以抛弃。
又因为高羽的术式可以心想事成，他大可以回归空间，给自己开一个无限月读，在美好的幻术世界享受到天荒地老。
就这么享受几千年，几万年，几亿年，一直享受下去。
然后总有一天，当一切都被他玩腻时，他也就活够了。
于是连生命和自我也成为了可以舍弃的东西。
那时他还剩什么？
天元所求的『空无』吗？
一个沙堆，到底要被拿走多少粒沙子，才不再是沙堆？
他夏芥，到底要舍弃多少东西，才不再算是夏芥？
他可不想在只剩十几粒沙子时再考虑这个问题。
夏芥拒绝走上假世界那些活腻了玩“三军听令，自刎归天”戏码的老资历的老路。
“OK，科普完成。”
夏芥收回思绪，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新记忆中拉回。
“你们可以想一想，假如有无限多的世界，会不会靠着无穷大的基数，穷举出一个和火影高度相似的人类世界？”
“如果降临到那个世界，看过火影的你们，是不是可以在没有预知能力的情况下成为一个至少表面上几乎无所不知的情报仙人？”
“你的意思是……”
虎杖瞳孔地震，但话到一半就被五条悟打断。
“我猜猜看，肯定是一本以我为主角的王道热血漫画吧？”
面对五条悟豪情在天的发言，同样神人的夏芥轻松绷住，打了个响指。
“不用猜，自己看。”
记忆术式生成的漫画落入在场除夏芥外的所有人手上。
当然，是日文版的。
“咒？术？回？战？喔喔，这封面上果然是我！”
五条悟好似忘记了太阳的事，飞速翻动着漫画。
被六眼和无下限锻炼过的大脑，信息接收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秒三四页。
“啊，虎杖悠仁才是主角？这作者也太没品味了！”
“嘛，算了，主角是我学生，这么一想也不错嘛。”
仅仅用几秒钟时间，五条悟就得到了让他有点小失望的答案，然后他又跳过大量情节，直接翻阅新宿决战。
“果然，是我赢……腰斩是什么鬼？我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滑稽的遗言……”
“呃，好像还真会。”
如果穿越前的夏芥有这能力，哪还用担心因为幻想作品看的太少，以后遇到完全没看过的挑战世界，失去情报优势，只能堂堂正正玩数值，老老实实用机制。
夏芥摆了摆手，所有漫画书自动合上，让神色各异的众人再度将目光投来。
“之后的事你们也都大多知道了，我就简单点说。”
“在我、宿傩、五条悟、日车等人的共同努力下，发癫的天元被击败了。”
“这之后，我离开了你们的世界，转而去其他世界获取更强的力量，强到我足以像现在这样手握太阳。”
“我接下来要做的，大概就是把地球搬离这个宇宙，然后用这个宇宙做一些事。”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那边的宇宙也有太阳系。”
夏芥话说完，大厅内一时陷入沉默，众人或是仰头出神，或是互相挤眉弄眼。
好消息，夏芥说的东西离谱到一听就是假的。
坏消息，夏芥说的全是大实话。
一番开诚布公下来，胀相等人宛如中了0.2秒无量空处，脑子直接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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