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因果烧却

如果万物的起因真的被杀死，整个日月宇宙会像连根而断的树木，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时空一并消亡也说不定。

好在，夏芥不是那种为了杀死因果律，就拖着整个宇宙一起去死的人。

他知道因果律会阻止，更知道因果律能阻止。

毕竟，因果律可是超越时空的存在，从他萃取死亡到投放死亡，因果律有太多的机会可以阻止他。

凡是涉及因果的东西，讨论起来本就相当复杂，斗起法来更是没完没了。

死亡的萃取发生在夏芥体内，干涉难度太高。

但运输死亡泪滴的虫洞干涉起来就轻松许多。

这条自公元6159年通往原初时刻的虫洞被2025年的傀儡万业尸仙察觉，试图将之引导向同月令的传人段星炼。

然而这一切在因果律的修正下未能成功，不过受到干涉的虫洞发生了错误，在时空结构中绕了个圈又回到6159年，在夏芥现身前，将文明意识统合体更早的杀死了。

因为没有遇到统合体，夏芥根本无从获得未来的知识，还要面对腾出力量的因果律，这很合理。

但因果律失策了，开启“无因无果界外身”的夏芥在时空上是唯一的，其所获取的成果亦不会受因果律所制约。

不仅如此，看似是绝杀的死之泪滴只是为了引走因果律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绝杀是：

“时间加速，最高倍！”

夏芥的主要意识在因果律追逐泪滴之刻转入体内。

“我许愿，因与果不再相连。”

内部许愿一亿次，外界才过去一普朗克时间。

用记忆术式再现的愿望当然做不到斩断一个无限大宇宙过去、现在、未来的全部因果，别说许一亿次，就是一亿亿亿次也不够。

夏芥没想过用这些愿望重写日月宇宙，他只是想用这些愿望与宇宙结下更多的因果。

刚好，作为萃取自身死亡的代价，夏芥的灵魂已经崩溃了，现在包裹真灵的是记忆术式再现的灵魂。

一个全新的，可以找丘比许愿的灵魂。

在丘比技术的判定里，夏芥已经修复了承载愿望之火的灯芯，而在日月宇宙的判断里，夏芥仍是那个背负巨额因果的夏芥。

身为咒术院士，卡bug可是夏芥最拿手的本领。

原作的钟馗面具，一个传承了无数代人之侠义的死物，能承载芸芸众生的无限因果。

此刻的夏芥，作为创造过假世界、差点杀死宇宙、夺走了2025年之前地球生命、干扰过宇宙因果运转之人，身上的因果又会大到什么地步？

答案是……无限！

真真正正的无限因果。

现在，夏芥要许愿了。

“我许愿，除我之外的因果全部燃烧殆尽。”

“毕竟说到底，这份被虚假因果律所创造出来又束缚至死的扭曲未来，也不过是一种脱离正轨的异闻带罢了。”

仍是针对因果的愿望，但份量已然不同。

“住……手……！”

在因果律传达的惊怒意念中，夏芥的愿望已然达成。

『因果烧却式，展开！』

从此时此刻的全部，到宇宙诞生的原初，燃烧，开始了。

晦暗无光的宇宙燃起了无色的业火。这业火以未来为始，以过去为终，像寺庙里的点燃的香柱一样，从时间线的顶端往下烧。

这业火既不灼热，也不伤人，它的燃料是因果，它烧去的也只有因果。

超越时间的业火没有速度与过程可言，在燃起的同时就抵达了燃遍宇宙的结果。

它焚尽事物之间的内在因果联系，带走时间的方向和意义，只留下万物运行的轨道——历史、存在史、宇宙史。

万象之真历，万物之纪法。

更准确点说，是『记忆』，宇宙的“记忆”。

只是这看似尚存意义的万象演化之轨道，也不过是业火焚烧过后落下的香灰。

虽然尚残因果的余温，但归根结底也已成了残渣。

“终于完成了，以宇宙为壳的记忆之琥珀，记录一切的阿卡西之位。”

夏芥轻笑。

做为全宇宙唯一未被烧却因果之人，通往『记忆』之神座的登神之路，已经向他敞开。

本来准备了诸多底牌的他，因为直死之罚的助攻，提前用出了因果烧却这一王炸。

果然，每一场战斗，都是一座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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