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圈子
暧昧的灯光朦胧幽暗，四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紧紧围着一个帅气的男孩，目光灼灼，这画面太…招人仇恨了。白云飞现在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美丽的翎毛固然帮他吸引了来自异性的热切目光，却也招来了四只秃尾巴公鸡的同仇敌忾。
“伟少，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呐。”眼镜男陈明端起一杯红酒微微品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一个穷吊丝，能玩出什么花样。”徐伟冷笑道。
本想借着今天的机会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把爪子伸进自己盘里抢食的穷措大，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倒让他找到机会大出风头。徐伟心中大恨，这口恶气自然不能这么忍了，只是女神在场，脏活不能自己亲自干。给几个好兄弟递了个眼色，眼镜男立刻心领神会。
“啪、啪、啪…”几声寥落的掌声响起。
“耍得不错，最近我正想着开间酒吧玩玩，不如到时你去我那当调酒师如何？待遇优渥，保证让你满意，至少不会比凯迪这里差。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很有节奏感地鼓了两下掌，陈明跷着二郎腿，微笑地望着白云飞，目光中带着大人物优越感十足的赏识。
“算了吧，我看也就一般般，和我家的调酒师比起来差远了。陈明，你要是真缺调酒师，赶明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手机男李文豪一边玩手机，一边撇嘴不屑道。一个穷鬼傻X而已，还用得着拐弯抹角费那功夫？直接轰杀成渣不就得了。
“眼镜，怎么你也要开酒吧？没听你提过啊。伟少，前段时间你不是也说要开酒吧吗？怎么现在没动静了？”平头男江凯丰话锋一转，成功将话题中心转回到徐伟身上。
“是不是真得啊，伟少？”烟熏妆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暂时还没定下来。上周飞了趟帝都，连着跑了几个地方，差点没跑断腿。有几个铺子位置还不错，都是在学校边上，以后大家聚会也方便。”徐伟微微一笑，笑容中还带了一丝疲倦。对嘛，这才是说好的剧本，前面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个穷措大，还敢跟老子抢戏，有作者罩着了不起啊。
“铺子好说。我家在什刹海那边有个项目，目前底商还没有开始招租，找几个临街的铺子还是挺容易得。要不我跟我爸说说？”陈明推了推眼镜，面色严肃。平时嘻嘻哈哈无所谓，做事的时候就要认真对待了。
“千万别劳动伯父大架，那样就没意思了。陈明，我跟你说，这项目就是咱哥几个自己弄着玩玩，也没指望能挣大钱，要挣钱我就不开酒吧了。”徐伟摆摆手道。
“伟少，你预算多少？”李文豪终于收起了手机。
“初步得话，500万吧。老实说，500万开间上档次的酒吧还是不太够。我的想法是，先用这笔钱把酒吧开起来，然后再去银行抵押贷笔款子出来周转。”徐伟一脸风轻云淡，好像谈得不是500万的生意，而只是500块的小case。
“没必要去银行贷款啦，挣得钱还不够还利息。要我看，既然是哥几个以后聚会用得，不如就一起弄喽，一起当老板不更好？我们几个凑个一千万没问题吧，伟少财大气粗出500万，我和眼镜、胖子一人100万，你们几位一人50万如何？”李文豪一扫颓废，恢复精明强干的本色。
“我得找我小姨借点。”乐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丁香小舌。
“算我一份。”宋明熙回答也很爽快，“不过我要参与经营。”
“没问题。到时候账目公开，重要决策大家商量着定，日常管理得话看看谁有时间，如果实在没有时间，就干脆外聘一个经理人。”徐伟抛出蓝图规划，众皆拜服。
“50万我没问题。”烟熏妆眼睛闪亮，双手抱在胸前，“这么说我就是老板娘了。”
“老板娘已经内定了，漫漫你就别瞎想了。”陈明打击道，引来一片嬉笑怒骂。
“雨欣那份就算到我头上。怕就怕那时候雨欣已经是大明星了，看不上咱们的小买卖了。”徐伟对着谢雨欣温柔一笑。
谢雨欣脸色一红，嗔怪地白了徐伟一眼。
“要我看，到时候雨欣就拍一张海报，往咱们酒吧门口一挂，还怕没生意上门吗？哈哈哈…”
“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场地可以租，其他无非就是花点钱搞搞装修请请人工，调酒师这不就是现成得吗，1000万绝对足够了。”江凯丰指了指白云飞哈哈笑道。
众人轰笑。现在谈得是上千万的生意，调酒师？好厉害吗？有500万软妹子厉害？在绝对的装备差距面前，个人技术再犀利有卵用？结局还不是被碾压。
徐伟对白云飞的敌意，大家不是瞎子，自然心知肚明，只不过，在徐伟和白云飞之间应该支持谁，同样也都心知肚明。白云飞再优秀，无非也就是个长得有点帅的调酒师，徐伟却有可能成为他们未来的生意伙伴、企业合伙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所以在徐伟摆明车马的时候，即便先前对白云飞有一些好感，大家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徐伟一边。
这不能怪他们势利，从小父母就教导他们要学会“交朋友”，要学会经营自己的“圈子”。经营圈子，这是每一个豪门子弟的必修课。穷人走亲戚，富人泡圈子。真正的大生意永远不是在谈判桌上完成得，倒是很可能在一次小型的舞会上几个人的闲聊中促成得。圈子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小到同学会、同乡会，大到各种宗派政治团体，其实都是一个个的圈子。圈子的形成，有其功利主义的一面，也有其客观的一面。经济地位不平等的两个人很难找到共同语言。就像今天的话题，大家在讨论创业，讨论上千万的投资，这个时候，也许并没有人要刻意排挤白云飞，只是鸿沟自然而然摆在那里，对于一个每月生活费都要靠自己打拼的吊丝来说，这样的话题太高大上，别人也没有义务为了迁就你而故意降低自己的逼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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