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 二 峭壁
如果只计算直线距离的话,中土与极寒北地距离最近的地方就是隶属于由精灵建立的绿森林王国最北端的望北郡了。只从直线距离上来看的确如此,如果它们之间没有横着一道连绵不断平均海拔将近2000米的几乎呈现九十度直角覆盖着重重冰雪的岩壁就更好了。正是这道吞噬了无数开括者的生命,被旅行者带着畏惧与愤恨地称为“冰魔之墙”的天堑,使得这处本应该是与北地路程最短的望北郡只能看着这道天堑将商机与便利通通斩断,成为一处绝地。
即使如此,通过北地西南部的冰魔之墙再穿过下方干燥的荒原到达望北郡的行为也从未被彻底放弃过,即使死亡率在高,即使再不可能,北地之民也不会放弃,毕竟他们早已习惯一次又一次地与自然对抗,或者说他们自出生便是如此,更不用说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时候了。
所以啊,我们才要在这里修筑哨所来拦截那些可能出现的万一是吧。
艾伊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拉了拉自己的护目镜,继续举起她的十字镐猛力地砸在冰魔之墙上,千万年来凝固在这峭壁上的玄冰们早已与岩石相互缠绕,在呼啸的北风下一边边地被打磨,以致于霜鬼分不清这一击砸下去后洒落的到底是岩石还是冰块。
拍落砸在钢盔上的冰块后,霜鬼拉了拉系在腰上的安全绳,确定了固定点非常的坚固之后继续开始工作。而在艾伊尔的周围还有九名霜鬼士兵在辛苦地工作。在外围则是十数只驮着必要物资的僵尸岩蝎与一群盘旋的尸鸦负责警备任务。而现在这几名霜鬼们则要不眠不休地在这处地方挖掘然后进行一次定向爆破――根据测量,上级认为这一小块峭壁内部是空的,在外面一层“薄薄”的岩层后有着足够用来建造一处哨所洞穴空间――这种精细活是僵尸岩蝎的钳子做不了的。
总之几小时的辛勤工作以及更换数把十字镐工兵铲后终于得到了结果,艾伊尔将最后一根炸药塞进了孔洞之后,她迅速地解开一侧的安全绳,借助剩余的另一条绳索荡到了一只僵尸岩蝎身上。然后不远处的尸巫拉下了起爆器。
“轰!”
在喷射出的绿色火柱中,岩石冰块都被炸碎然后被阴毒的火焰腐蚀殆尽,只留下一个带着点点绿色火焰余辉的洞口以及更深处的宽大到足以让卡车行驶的洞穴。士兵们见状立即依靠绳索与僵尸岩蝎进入洞穴开始进行深入勘察。
在队员们四处敲敲打打地勘察,尸巫念出咒文使用传讯术呼叫探测员与骷髅苦工时,艾伊尔则握着工兵铲晃晃悠悠地走向距离洞穴不远处的一处转角处。
在转过转角的一瞬间,艾伊尔与几个留着夸张大胡子的矮个子人类正好撞了一个面对面!那是矮人!
艾伊尔冰蓝色的双眼隔着护目镜与对方铜铃般的双眼大眼瞪小眼,显然双方都没有意料到会这样的方式相遇。
最后霜鬼比矮人先反应过来,直接放平手中的工兵铲猛力一记横斩,工兵铲在与岩石冰块无数次碰撞下磨得无比锋利的边缘直接切开了矮人的护喉连同小半个脖颈,在矮人的惨叫中鲜血直接从脖颈处喷射出来。那还冒着热气的鲜血,如此之近,甚至隐隐勾起了艾伊尔作为亡者对生者血肉的渴望。
但是高强度军事化训练与高度理智带来的自制力使她依然保持着理性,在其他几个矮人刚刚反应过来还没拉得及举起战斧与火枪之时,艾伊尔放弃了那把工兵铲闪电般地将腰间的散弹枪沿着右手手肘内侧拉出,双手随即紧握住那比成年男子手臂还要粗的枪身,右手扣动扳机。
刺耳的枪声在洞穴中回荡,被阴火包裹的弹幕席卷了三名矮人所在的位置将他们撕成了金属与肉块纠结在一起的碎块,艾伊尔则借助那股即使对霜鬼而言也相当大的后坐力顺势退入转角之后躲开了洞穴更深处的矮人发射的子弹。
而其他士兵立即换下挖掘工具,拿起了各自的武器快步跑到艾伊尔身边,僵尸岩蝎们也立即沿着峭壁冲入洞穴,从正在发送电报请求支援的尸巫身边经过。就是外面天空中一直分散开来盘旋警备的尸鸦也立即分出几只前往最近的几个哨所求援。
大群的岩蝎冲锋在前,依靠这些悍不畏死难以杀死的亡灵生物为前锋冲散矮人的阵型,霜鬼士兵们在后面用MK85式步枪压制住矮人的远程火枪。在四飞的子弹中矮人们节节败退。
但此时,霜鬼们身后的墙壁却在一声巨响中爆炸,然后无数子弹从被矮人用炸药炸出的洞口中飞出,2名霜鬼士兵直接被爆头身亡,更多的霜鬼士兵中弹。
看样子,霜鬼的处境还远远没有好转。
虽然艾伊尔连续扣动32式骨灰散弹枪的扳机,两名掷弹兵也投出了炸药,在四飞的弹片与怒吼的阴火将矮人击退。剩余的几名霜鬼士兵也无视了自己的伤势开始一边后撤一边还击。一部分僵尸岩蝎也冲了回来,为霜鬼们抵御来自左侧洞口――那个刚刚炸开的洞口――的敌人。艾伊尔也发挥出了自己的超凡射击水平,连续击杀三名想要投掷炸药的矮人,更有一枚炸药在矮人的尸体上直接爆炸,在滚滚浓烟中回荡着矮人的惨叫。
位于后方的尸巫看了看场上的情况,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串玻璃瓶,随着咒文声,尸巫的手上散发出了微光然后消散,然后瓶中的无色液体仿佛被激活了一样开始亮起光芒。尸巫快步跑向战场,猛力向着右侧的通道投出了瓶子。在清脆的破碎声中一道扭曲的绿色火柱拔地而起,随机如爆炸般扩散,将右侧的通道的一小部分连同转角处的地面覆盖了一层绿色的阴火。来不及逃跑的矮人在阴火的焚烧中哀嚎着挣扎着,直到被阴火腐蚀殆尽。
在暂时阻挡了右侧的矮人后,尸巫转过身正打算帮助队友,却被一个少了一条手臂的霜鬼士兵猛然扑倒。而在这一刹那间一把蓝金色的车轮战斧回旋着从尸巫上方飞过,顺便把那名独臂士兵切成两半,包括头部!
车轮战斧在宽敞的洞穴中划出一个弧线,一名霜鬼士兵及时弯腰才堪堪躲过这记飞斧。一只覆盖着闪亮盔甲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飞旋的斧柄。沿着手向上看可以看到一根粗壮有力的手臂,膨胀的肌肉,如刀刻般的面容还有状若牛角的头盔以及那几乎是标志般的大胡子――一个矮人,强大的矮人!
矮人用双手的战斧与战锤相互碰撞,怒吼着向霜鬼们发起挑衅。霜鬼们平静地举起武器,尸巫则缓缓起身,右手握住手枪,左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酷似某种节肢类生物大螯的扭曲短剑,随着尸巫的低语,刀刃上亮起了诡异的绿色微光。
一只返回的僵尸岩蝎率先冲向矮人,矮人看也不看便踏步一锤砸扁了蝎子的半个身体。尸巫乘机压低身体如猎豹般贴地冲向矮人,同时开枪甩出一连串子弹。矮人举起战锤挡下了直飞向他面部的子弹,绿色的阴火刚刚爆发就被战锤上亮起的光芒驱散,然后一挥手投出战斧。蓝金色的战斧刚刚在空中回转一会就撞上了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然后剧烈的爆炸把这把斧头直接炸飞到一旁――掷弹兵成功地拦截了飞斧!
面对冲到身前的尸巫矮人毫不犹豫地挥舞战锤一扫,而自己却以诡异的步伐向后一滑试图躲开尸巫的攻击。而尸巫却不躲不避,仍由战锤把自己砸了个稀巴烂,却在最后一刻一抖手扔出了短剑!矮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短剑打中,原本短剑上微弱的光芒瞬间变得极其刺眼,然后轰然炸裂,恶毒的阴火向毒蛇一样窜出。
矮人被直接炸飞了胸甲,露出胸甲下被炸开的可怖伤口,同时阴火如附骨之蛆般缠上了矮人的全身,瞬间便烧光了矮人的胡子毛发,并且腐蚀着他的血肉。即便如此矮人也依然咬住牙关没有发出惨叫,闭眼集中注意力激活了那个保命的底牌,他腰间白光一闪,然后迅速扩大,这白光不但扫清了阴火还给矮人加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盔甲。
矮人再次睁开了他那充斥着杀意的双眼,却看到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盘在他眼前急速放大然后直直地砸上了他的脸,伴随着鼻梁骨折断的声音又一次爆炸响起――那是掷弹兵投掷的足有6公斤重的炸弹。大当量炸药的威力直接将矮人炸得粉身碎骨更不用说其中爆发出的阴火了。
在左侧通道中传出了一声悲痛的哀嚎与几声怒吼,2名装备精良的矮人在一名女性矮人的带领下从通道中挑出不顾一切地着冲向霜鬼们。作为回应,艾伊尔一步上前扣住扳机,打光了骨灰散弹枪中剩余的所有弹药,然后世界就安静了,只留下一地碎肉与金属的混合物。
矮人们终于撤退了,不仅仅是那位强大矮人的战死,更重要的是不断地有霜鬼们依靠绳索与岩蝎不断地赶到这个洞穴支援。
在援军进行追击,新来的尸巫们忙着缝补伤员的伤口再用魔法加固时,艾伊尔走到那些碎片边,伸出手在其中摸索片刻,拽出了一块布满裂纹的白色徽章,上面雕刻这似乎是一只巨兽獠牙的图案。艾伊尔知道这个,这是北地最大的势力才会使用的图案,即是龙栖山脉的冰龙才会使用的标志,那里也是北地最大的矮人聚居地。
艾伊尔联想到最近上层下令修筑的铁路的走向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最后她还是把这些压倒了心里。因为这不是她应该考虑的,毕竟这处洞穴内部应该是四通八达的,那么他们需要不少时间彻底清除这里的矮人,这很麻烦,非常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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