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关中遇老道

房二现在非常庆幸自己没有穿越到史前时期,从长安到陇右得横穿关中，房二骑马都骑了几天才到关中，一路上屁股被马背磨的疼，房二现在有点佩服那些老家伙了，听说尉迟老货当年曾经跟王世充手下的单雄信在马背上大战了三天三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机会得去问问。

        熟悉的关中腔让房二想起了当年去西安古城游玩时的情景，关中人性格很有特点，“生、冷、倔、蹭”这四个字就可以概括，前两个字“生”和“冷”是相联系的，这与“天上飞的除了飞机，地下跑的除了汽车，逮嘛吃嘛”的广东人的“生猛”是两回事，更没有“楞”的含义，二是从冷热中引申出来的，让外地人感觉到有些难以接近的意思，像房二的故乡巴蜀一带，人们见到路过家门的熟人总要热情的招呼：“吃了没？进来吃点嘛”而关中人不一样，若你回答没吃，关中人就会说：“都啥时候了，咋还没吃？快回家吃饭去。”因为关中老乡认为：到人家家里讨饭吃，非懒即贪，是丢人的事，没必要说虚话，故而乡里乡亲并不觉得此话难听，对外地人来说，就有点儿难以接受，

        外地人更难接受的是关中人的“冷傲”和“木讷”。“长安自古帝王都”，“君子敏于行讷于言”的古训影响很深。若志趣相左，话不投机，冷然如冰，让你永远觉得陌生；若志趣相投，把心都掏出来给你吃也乐意，干事要紧，多说无益。所以有人说：关中人的心，像西安的大马路（直的）；关中人的脸，像临潼的兵马俑（冷峻）。颇有古代剑客的味道，故而称之为“西北狼”。

        关中人生冷并不只对外人。对亲属朋友更是如此。不少关中男人不苟言笑。在晚辈面前，脸拽得像西安城墙一样平，面冷得像挂了霜一样寒，甚至在老婆面前也改不了这德行。却自我标榜：“宁可给个好心，不能给个好脸”著名陕籍导演张艺谋曾讲过他家的事：“每次我打电话到家里，我爸都特别想知道我的情况。电影拍得怎么样呀？出国的情况怎么样呀？但他从来不问。接电话听是我，他马上叫我妈来接。然后，我妈就问这问那，我在电话里跟我妈聊，最后挂完电话，我妈一五一十地再给我爸汇报。”

        关中人的生冷还在于：刚板硬正，宁折不弯，一旦认准了一条路，八头牛也拉不回，倔犟劲上来敢把天戳个窟窿的。这就自然引出了另外两大性格特征：“倔”“噌”。

        “倔”字好理解，性子直爽，态度强硬，认准的事决不回头。当年西安兵谏解决后，“东北虎”张学良要“护君回朝”，“西北狼”杨虎城死活不依。理由是老蒋反复无常，不可不防。结果是老张被软禁。老杨被逼出国。当老杨行至美国，惊闻“七七事变”时，明知老蒋不容他，却连发三封电报，请缨回国抗日。不得允可，到了巴黎又“曲线救国”，通过“国舅”宋子文要求回国。导致一到南昌就被戴笠关入“白公馆”，最后被害。其实，老杨明知“回朝”与“回国”都是死路一条，却将概念划得泾渭分明，无不与性格有关。

        有“冷”就有“热”。“噌”就是热的转化。此字颇有川人“雄起”的意思。关中人生冷，故而内敛，能过且过，免招是非。一旦给逼急了，噌劲上来，被压抑的情绪猛然迸发，其情景大概与火山爆发相距不远。抗战时，被逼急了的三万陕西子弟，破刀烂枪，血战中条山，即使走上绝路，也不投降。正是“噌”字的集中体现。

        陇右已经沦为人间地狱，而关中此时却是歌舞升平，这都得归功于萧瑀萧大人，这家伙硬是盯着各方压力，把瘟疫蔓延的消息给压了下去，房二非常佩服，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等着通过瘟疫扩散的消息传出去后，以此打击李二的统治地位，这家伙在这种时候站出来顶在最前线，只要挺过这段时期,这老家伙在李二心中的地位那就的噌蹭噌的往上涨,当然,一旦出现任何一点儿意外,这家伙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房二来到一个小镇上，准备在这儿过夜，酒楼旁边一条路上，一个老道士引起了房二的兴趣，一袭素色道袍，胡子花白，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就是这么坐在那里，清风拂过，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倒让房二想起了小时候碰到的那个姓袁的无良道长，相比之下，面前这位才值得尊敬，房二问过店小二才知道，这老道士前几天来到这个小镇，没了盘缠，就在这儿摆摊给人看病，老道士的医术很高明，经他诊断的病人很快就痊愈了，因此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都是些达官贵人，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老道士不在给那些达官贵人看病，专门给这些穷苦百姓诊病，除非是什么特殊的疑难杂症，老道士才肯接那些富贵人家的单，老道士是真正的悬壶济世，平民在这个时代是生不起病的，黑了心的药店给出的价格根本就不是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劳动人民所能承受的,但凡是平常百姓来看病，有钱给的老道士就收着，没钱给的老道士也不介意随便帮老道士个忙就算看病的钱了，哪怕是帮老道士跑跑腿，揉揉肩都行。

        房二把马交给店小二，交代他准备一间房间窗户对着老道士的房间，就上了酒楼，赶了一天路，房二都快被这破马颠散架了，舒舒服服的在房间里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推开窗户，正好看到老道士收摊儿，准备离开，房二下楼来老道士旁边，热情的帮他收拾东西，老道士看了房二一眼，也不管他，自顾自的收拾完东西就准备离开，房二本想留住老道说会话，房二从前一直以为像老道这样的医者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今天在现实中看到真实的存在，心中感概，想跟老道士聊聊，可是看到老头疲惫的身影，就怎么也开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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