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昆仑辛秘
夜风呜咽。
月光清冷。
空气中血腥并未消散。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起来。
看着贾易一脸惊惧的样子，紫~阳真人平静地说道：“我跟你说过的，怎么还要离开营寨呢？”
紧要时候，贾易反而比平时更加冷静，反问道：“难不成为了能够有命在，一辈子都不离开那座营寨吗？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紫~阳真人收回目光，落在贾易脸上，看了许久。才转身望着地上尸体，原本平静的眼神中充满莫名的忧伤。然后，这一切都化成了一声长叹，随着夜风习习吹来，消散在昏暗而宁静的山岭之中。
“他们都是因你而死！如果你刚才没有离开营寨，说不定他们也不会死。”
贾易下意识的咽了口冰冷的唾沫，干咳了几声，“我什么都没做。其实我就连他们面都没见过。”
紫~阳真人回过头，紧紧盯着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仙骨？”
被他一盯，贾易的脑袋好像被重锤猛然一击。天灵骨再次感应到，也炙热起来，让他原本青白色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动几下，有了一丝微红。
“你知道他们是谁门下的吗？”
贾易记得紫~阳真人说过，能够看出自己身怀仙骨的，都必须修为在返虚以上才行。按照他的这个说法，并非所有人都能看出自己的身据仙骨。
贾易并不明白修炼等级怎么划分，也不知道返虚这个境界是太高，还是太低了。他甚至有有些疑心紫~阳真人会不会是在忽悠他，于是对他的话，也只是半信半疑。当时顾品阳极力拉拢自己，他邺只是觉得那老家伙有些不实在，才没有随他离开，后来他也想，顾品阳看中的可能不是他，而是仙骨。
其实贾易一直没觉得仙骨有多重要，刚才也只是胡思乱想一番，就丢在脑后，现在一地的尸体，倒是让他不寒而栗起来，“你说他们是顾品阳的弟子？”
紫~阳真人微微摇着头，“还有王师弟。”
“王钰阳？”
贾易咳嗽一声，“你不是说他没看出来吗？”
紫~阳真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是没看出了，可是只要顾老三想要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怎么样？懂了吧！”
贾易被这话一噎，低声骂了句：“什么狗屁天下第一道门，我们是天下第一乌合之众门，一群……”
紫~阳真人大喝一声：“不许辱骂昆仑？”
贾易没想到他会如此大的反应，顿时守住了声音，看他脸色似乎并没有太过气愤的样子，才鼓起余勇，“杀人越货，这不就是劫径蟊贼吗？”
“你想听故事吗？”
紫~阳真人看着他，并没有反驳刚才的话，“很久以前的故事。”
贾易一怔，接着反应过来。他接下来的故事，很可能和今晚的事情有关，只是他不知道，紫~阳真人是想向自己解释，还要打算说完后，杀人灭口。贾易凝望这他的神色。
紫~阳真人一脸平静，犹如止水。
“我能不听吗？”
虽然贾易很想知道个中原委，但他并不傻，如果说顾品阳和王钰阳弟子，是为了自己而同门相残。那么身为昆仑大长老，他又为什么会杀昆仑弟子？──如果他这么做，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除了昆仑之外，有更好的选择，要背叛困了，或者宰了自己这个知情者，知道越多反而越危险。
“不行。”
紫~阳真人淡淡道，“今日不说，怕明日便没有机会了！”
贾易皱起眉头，“你有危险？”
“我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
紫~阳真人平静地说道：“或许明日，便是我的大限之期。”
他也想过冒充神棍，可贾易从来就没信算命这种说法，看着紫~阳真人一脸认真，不像说笑。难道他做道士做傻了？不安一下，就要死人，那这世界上还能有活人吗？闷了一会儿，不得不问道：“你没病吧？”
“你不信？”
废话。如果你说明天是你生日，我还信一点。说是你忌日，这不骗鬼吗？
“先不说这些了。”
贾易索性光棍一把，“你不是要讲故事吗？”
“此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紫~阳真人道：“等我先把眼前料理了。”
也见他有什么动静，忽然地上躺着的那些尸首，纷纷自燃起来。焚尸的火苗似乎从地下发出，颜色带着淡淡的幽蓝，初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温度，他距离如此之近，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火苗应有的炙热。不过这火却是厉害，才眨眼的功夫，那些尸首连同骨肉，都被烧成了一缕缕轻烟，山风一吹，飘散在这方天地之间。
紫~阳真人看着同门被焚，却并无悲伤，“这件事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很久，很久以前……”
贾易对这种故事开头向来不感冒，有些忍不住道：“那能不能长话短说！”
“不能！”
见紫~阳真人拒绝的坚决，贾易也只能一阵苦笑。
“甚至要追溯及到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盘古大神在开天辟地之后，这天地间依然是混沌不清，过了不知多少年，天地交泰，生出三位大神，他们便是三皇，天皇定阴阳，地皇生万物，人皇造人，是为三皇定论。三皇之后，阴阳有序，相互交泰又生出许许多多大神来，他们依五行而论，分为五部，分别是黄帝部族，青帝部族，白帝部族，炎帝部族和黑帝部族，这便是五帝治世。这时的人类，则如蝼蚁一般，任由这些上古大神奴役。”
三皇五帝，贾易自然听说过，但绝对不是这个版本的。
“我昆仑开派祖师通天教主，法力通玄，更是创出通天正法，这种无上道法。后又自西方日落神山上采集先天奇金，炼出四件元阳至宝，一曰诛仙剑，二曰绝仙剑，三曰戮仙剑，四曰斩仙剑。他奉行有教无类，其时上门求教的修士，犹如过江之鲤，昆仑门下真是万仙盈门。他见大神奴役人类，便称其为魔，其更是以拯救万民为己任，更在昆仑山上发下大宏愿，一日不灭尽魔神，便一日不成道。这便是我们所知道的上古神魔大战的开端了。”
“那些上古魔神对通天教祖，十分憎恨，也跟着怨恨昆仑上下。大战开始没多久，他们便让人散播留言，四处栽赃，说通天教祖和神魔结怨，并非为天下人类，而是为了借神魔之手，除去其他各派。当时反抗神魔的各派，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但都表示教祖需要拿出诚意，他们才会继续对抗魔神。最后教祖没法，便约战当时最厉害的十大魔神。按照约定，通天教祖以一敌十，倘若教祖输了，便解散昆仑，永世不得反抗魔神。若是十大魔神输了，他们便退出这一方天地。”
紫~阳真人说的简单，但贾易却已经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看样子，当年那场约战决不简单。也难怪，敢独自面对最强大的十大魔神，通天教主该强悍到何种地步啊！
“结果如何？”
紫~阳真人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教祖和十大魔神同时失踪了。还有，连当日观战之人，也跟他们一起失踪。虽然人类和魔神双方的顶尖高手一时都损失殆尽，但人类毕竟有繁衍优势，最终，将魔神赶出了这一方天地。”
这样说来，昆仑派果然是源远流长，居然可以追溯到上古。贾易只是不懂，这些都已经过了几千年的事情，会跟今晚又有什么联系。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问道：“之后呢？”
“昆仑没落了。”
紫~阳真人语气淡淡：“通天教祖失踪，昆仑门下近一千多年，都无人能参悟他留下的通天正法。直到第五代祖师青萍道人，他不但悟透通天正法，还从分宝崖上，取出许多通天教祖遗留的法宝。才使得我昆仑重归正道领袖。而且他还说过，通天正法只有他那种人，才能参悟的透。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了！”
贾易笑了起来，带着一丝玩笑的意思，低声道：“该不会是用密码写的吧？”
紫~阳真人既没有当成玩笑，也没有回避，反而是点了点头。接着说他的故事。
“通天正法自青萍祖师传又至我师祖雪鸿真人，师祖为了诛杀当时的天下第一凶魔九子母鬼道人，身损在十万大山的鬼王洞。原以为通天正法便自失传，然而三百年前我遇到一位故人，他居然能看得懂通天教组遗留的文字。”
“那人是当凌绝？”
贾易忽然想到。
“不错。”
紫~阳真人顿了一下，“还记得我给你的玉符吗？那便是通天正法。也是昆仑最大的辛秘。”
“什么！”
贾易匆忙翻出那枚玉佩，对着月光仔细观看，过了许久，他眼睛都有些干涩，才似乎隐隐约约地看到，里面有字迹，“tongtianzhengfa,zhitongtiandao,zhenzhengfamen……”
贾易挪动了下~身子，自言自语道：“通天正法，直通天道，真正法门。”
“这是拼音！”
他身体僵直：“通天教主也是个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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