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鸡蛋仙丹
离开客栈，走在路上，丁战不知道往哪里去。
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也太乱了，让他接受不了。
解药无故变成毒药，自己成为杀人凶手。上官玉对自己恨之入骨，自己又记不清楚何时上过她。说是那一个月里，也是一种做梦般的感觉。还有自己的功力突然间就恢复了，冲破了龙山的禁制，还比从前高了数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柴房里有什么玄机吗？我怎么会突然发疯？怎么会失去理智，杀死那么多人呢？又怎么会突然好了呢？刚才在刽子手要对自己下手之前，猛地觉得身体热起来，象起了一团火，烧得自己想发泄出来。不知怎么的，身上有了力量，便发生了一切。
自己自诩为白道中人，却亲手杀死了那么多白道的，他们怎么会宽恕我呢？虽说这帮人都挺可恨的。
以前如何糟蹋小师妹的，不太清楚，但刚才他记得很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他感觉自己罪恶滔天。
既然已经彼此有了那种关系，她为何不就势跟了自己呢？还有跟着上官玉呢？可见我丁战跟上官相比，连个毛都不是啊。
这回完了，自己杀了那么多白道人，更是满身是嘴说不清了。真成了众矢之的了。我再也不能回归白道，回归伏龙派了。我成了大坏蛋，大恶人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毒玫瑰的营地。那里数顶帐蓬相连，门外灯光通亮，几个大汉把门。
把门人见了丁战，还认识他，问道：“丁战，你来干什么？”
丁战回答道：“我要见你家小姐毒玫瑰。”
把门的说道：“很不巧，我家小姐在下午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她说了，要是你来找他，就让你进营地里等她。”
丁战哦了一声，说道：“那我还是明天再来吧。”他可不想住进长白帮营地。本来自己已经成了白道的公敌了，再进了长白帮，更是说不清了。
他转回路上，不知道往哪里去。看周围除了山，还是山。这里是山区，到处都是林子。在夜晚黑得那么深沉。
没有别的去处，他便钻森林里，上了一棵树，睡了一夜。这一夜睡得真香。他已经有几天没睡这么好的觉了。
次日起来，到水边洗了脸，变出刀来，刮了胡子，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样子。想到昨晚的凌迟，杀人的罪行，真是又心痛又害怕。他不知道何去何从。白道人抓住他，肯定会让他不得好死的。他杀了那么多小帮小派的弟子，那些门派不会饶过他的。龙山和上官玉更是不遗余力地对付他，让他快点见阎王。
他还得找毒玫瑰，先把解药这事儿弄清楚，再说别的。
一转身时，发现自己左首十几步外的岸边有个人垂钓呢，是个青衣老者。别人钓鱼都坐下来，安安静静的，这人却哼着小曲子，在岸上负手踱步，偶而看看鱼杆，看看水面，看看远山。
丁战有点好奇，顺脚走了过去。见那老者也不算老，也就五十岁左右，平额、大眼、高鼻、短须，神情是相当悠闲的，象是一个隐士。
没等丁战说话呢，老者先吱声了，一脸的亲切。
“你没事了吧？昨晚上杀得那么尽兴。”
丁战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你怎么知道呢？你是什么人？”
老者仰天大笑，说道：“昨晚，我就在那院子里，本想从你要债来着，后者见你发疯了，我就暂时不要了”
丁战听得一团迷糊，说道：“我不记昨晚见过你啊。你也不欠你什么债啊。”
老者微微一笑，目光在丁战的脸转悠着，充满了感情，说道：“你欠我的多了。昨晚多亏了我，你才能死里逃生。不然的话，你早被那个刽子手给割肉了。”
听了丁战毛骨悚然，又不明白。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救的我呢？”
老者又笑了，笑得很神秘，说道：“我是谁，现在不便告诉你。但是，咱们俩很有缘的。我是什么人？我是卖鸡蛋的。你吃了我的鸡蛋，就变成了一位法力高强的高手。你说，你欠了我多大的债啊。”
丁战盯着那位踱步的老家伙，寻思着他是谁。自己敢肯定，自己在今天之前真没有见过他。自己能跟他有什么缘分呢？
老者看了看鱼杆，几把杆伸到水里，杆柄放在架子上。鱼蒌里还是空的呢，没有一条鱼。
老者摇摇头，说道：“今天的运气真差啊，没上来一条鱼。一定是你昨晚杀人太多了，血腥味儿太浓，把鱼们给吓跑了。”
丁战听罢一笑，说道：“看来我要向老人家道歉了。老前辈你还没有说是怎么救我的呢。”
老者望着丁战，说道：“昨天有人求我救你，说你要被凌迟处死。让我这老头子亲自出手。我呢，可是个大人物啊，又不想和白道那些伪君子见面。我就想啊，送你个大鸡蛋吧。要是有缘，你就能吃到。要是吃不到，另想法子吧。还行，你吃到那个大鸡蛋了。我那鸡蛋可不是一般的鸡蛋，那是百年不遇的仙丹呢。吃了它，用功力一消化，会提高你功力几倍的。谁知道，你功力太弱，连龙山那个狗崽子的寒冰功你就冲不开，这鸡蛋吃下去，没起上作用。我老人家一看你要被人家割肉了，只好出手，将一股力量传给你，你的功力便恢复了。那鸡蛋的力量就来了，可你不会运劲消化，一下发了疯，然后就杀了人，还把高巨的姑娘干了那么长时间。唉，你真是有福人呐。”
丁战听得又是羞愧，又是不安，说道：“老人家，你看到我发疯杀人，为什么不阻止呢？”
老头脸一沉，说道：“我为何要阻止呢？这帮白道人士，说着人话，尽办鬼事儿，个个该死。杀了就杀了，就该替我杀的了。”
丁战问道：“你是**中人？”
老头笑了，说道：“正是啊。我这一辈子都在**上。最恨的是那帮白道的伪君子。你杀了那么多白道人，你也是属于**了。”
丁战象被针刺了一下似的，身子颤了一下，说道：“不，不，我不是**人，我是白道的。”
老头哈哈大笑，说道：“你现在回到白道上去，我估计他们个个都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丁战听得心如刀绞，说不出话来。
老头同情地望着丁战，说道：“丁战，白道没什么好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是黑是白，不在于站在哪里，而是看你个人的行为。你干的是人事儿，你就是白的。你干的是鬼事儿，你就是黑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丁战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一定道理，就说道：“老人家，你的鸡蛋怎么那么神奇呢？那是什么东西？还有啊，我昨晚上对小师妹非礼，你为什么阻止我啊？”
老头嘿嘿笑了，说道：“我那鸡蛋名叫龙丹，我老人家没舍得吃，却给你吃了。”
丁战也笑了，说道：“老前辈真会开玩笑。你的鸡蛋要是龙丹，这帮人用得着跑黑龙潭去玩命吗？”
老头又哈哈笑几声，也没有解释什么。
“我昨晚没阻止你干高岚那小娘们，是因为你必须得发泄出来。我那仙丹，不是谁都能消化的。功力不足的人，必须得经过一年的发泄，才能平安。那东西一发作，人便会失去理智，想要杀人，想要干女人。我不阻止你干高岚，也因为你们以前也有过那事儿，还不止一次呢。”
丁战傻眼了，一把拉住老者的手，问道：“以前的事儿，你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老者挣开他的手，说道：“那件事儿你别问我，还是问别人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如何消化这枚仙丹。按照正常反应，你每个月会发作一次，还有十一次。每次都会杀人，或者干女人。”
丁战战战兢兢地说：“要是没有人可杀，没有女人可干，那会怎么样？”
老者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发疯而死，也会成妖成魔。”
丁战一跺脚，说道：“老人家，你这不是害我吗？”
老者笑了，说道：“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啊。”
丁战眼睛一亮，叫道：“什么办法？”
老者眼睛一瞧水面，喜道：“上钩了。”笑眯眯地跑过去，拉上杆，摘下一条大鲤鱼来。
老者乐得象个孩子，说道：“好兆头啊，好兆头。”
接连摘下三条大鲤鱼来，丁战见了也觉得意外。
老者见丁战还在发呆，说道：“把东西收拾好，跟我走吧。你不是不想发疯吗？”
丁战半信半疑地收拾起东西，象个仆人似的跟着老头走了。老头背着手，哼着小曲，多提多逍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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