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管中窥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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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这里有着悠久的历史，虽然地位远远比不上京城，但是历年也是各朝各代治理的重点。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联通南北的重要通道，又是江南水乡的门户，所以，它的地位在南方是相当高的。
“这里也算是南方的经济中心吧，难道依然匪患横行么？”对于华太师的解释，唐非显然不是很相信。尽管自己刚刚来到这里就被土匪“请去”做客了，但是很显然这里百姓的生活不算太早，假若这里真的匪患猖獗的话，怎能如此安逸？况且，依他来看，虽然这里存在匪患，但是若都是凤凰山那样，想必也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主，皇上随便一道旨意让当地知府就解决了，还何劳这个太师的大驾？
二人都是聪明之人，唐非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怀疑的态度，而对于此，华太师也没有感觉到很是吃惊，回头想想，自己的这个理由确实也很是可笑的。
“呵呵，唐公子，若不嫌弃，留在府中帮我如何？”华太师没法回答唐非的问题，只能是转移话题了。
“承蒙华大人看得起，小的真是受宠若惊。”唐非回到道。“小的是一个山野的粗人，材质浅薄，自由随性惯了，做个教习尚不知道能不能长久，若是一直在府中恐怕会给大人添麻烦的。”唐非婉拒到。自己当初参加这个教习招聘是为了找秋香，可是现在知道秋香不在华府，自己有没有必要留在这儿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对于现在唐非来讲，留在府中可谓是不错的选择了，因为自己毕竟是没有任何依靠。可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一旦长留府中，难免自己会，天长日久将势必卷入官场的争斗之中，这是他自己不想经历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历朝历代为了争权夺势的争斗他也是很是熟悉的，自己并不想贸然的卷进去。
“若是唐公子还有别的打算，那么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不过，你可是通过我华府的招聘了，也成了我华府的教习，还烦请唐公子没事去给我那小女儿上上课。”华太师说道。
其实，以华太师几日的观察，通过和唐非的接触，他心中早就断定唐非和山匪没什么关联了，唐非是何等聪明之人，和土匪有着过分亲密的关系，不就等于在自己身上安了个定时炸弹么？即便是有些什么关联，相信也是迫不得已。华太师留下唐非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他可以看出，唐非是一个头脑聪明，行事不拘一格的人才，这样的人，能毫无征兆的来到华府，肯定是有目的的，他想知道，唐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第二，从灵儿那了解的情况来看，凤凰山的土匪对唐非是尊重有加，留下他，对自己以后剿匪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而他来到这杭州城，已有些时日了，这个剿匪总司令必须要干点事情，免得让人生疑。
“华大人来此，并不是单单为了剿匪吧？”唐非看着徐松龄，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听了唐非的话，华大人愕然，他自信自己的保密措施很严密，自己来此的真实目的没有任何外人知道，可是这唐非却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
“哈哈。华大人，小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看见华太师那满脸惊异的表情，唐非的心里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呵呵，林公子还真是内心清明啊。”徐松龄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
二人就这样子在大街上走着，大概行了半盏茶的功夫，临近城门口了，华太师在一个卖面食的摊子前站定，随即唐非也跟着停了下来。
“唐公子，我们在这里用些早饭可好？”徐松龄问道。
“求之不得，不瞒华大人，小的早上吃的少，没吃饱，确实是有些饿了，只是碍于情面，没提出来而已。”唐非说道。自己心虚，连昨晚干了什么都不知道，能吃饱才怪！
“华公子何必如此客气，我们坐下说。”华大人说着，将马拴在了摊子旁边的立柱上，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事先说明哦，华大人，小的可是身无分文。”唐非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华太师的对面。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年纪约六十几岁的老伯就端来了几根油条和两碗满满的豆浆，唐非看着这炸成金黄的油条和热气腾腾的豆浆，瞬间感觉饥饿又增加了一分。只见唐非一把手抓过了一根油条，瞬间将其撕成了几段，直接丢在了豆浆碗里边，然后端起大碗，喝了起来，一点儿公子的样子都没有。而反观旁边的徐松龄，虽然也是在吃，但是也只是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好像根本不饿似的。
“华大人难道不饿么？”唐非抿了抿嘴问道。
“行了这么长时间确实是有些饿了。”华太师回答到。
“哦，明白了。”唐非一拍大腿说道：“华大人您是文明人，吃饭也是讲究礼数的。”唐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是像华大人这样吃饭让人看着很是着急啊，遇着灾荒了会饿死的。”唐非一边撕扯着油条一边说道。“呶，像我这样吃，这样的早餐，才别有一番滋味。”唐非连珠炮似的说道，然后将撕好的油条直接放在了徐松龄的碗中。“来，华大人，试试看！”唐非笑眯眯的看着徐松龄，端起碗来，就好像是敬酒似的，直接端到了徐松龄的面前。
“这样吃才有滋味？”华太师有些怀疑的问道。这样的吃法，对他确实是一个挑战。作为从小就受“高等教育”的华太师来说，讲究的就是吃有吃相，坐有坐相，面对这样大胆的吃法，他还是头一次。
“必须的必啊，华大人，您看，这小摊上的这些劳苦人民，不都是这样吃的么？”唐非指着旁边的这些食客说道。
作为曾经的当朝太师，虽然他明白唐非的此种吃法对他来说甚是“大胆”，但是怀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也勉强接受了；他四周望了望，似乎没有熟人在看着自己，有刻意的看了看那买早点的老头，一颗心落了地。
华太师慢慢的将大碗接了过来，然后尝试性的喝了一口，瞬间，豆浆、油条融合的香甜涌入味蕾，这确实是自己平时这种“斯文人”无法体会到的味道。、
“哈哈，这就对了。杭州城的百姓都盛传徐大人是个好官，经过在下几天的查证，事实的确如此，若是徐大人能在生活上更贴近百姓，才能更理解百姓，那岂不是金陵百姓之福？”唐非“看似很随意”的说道，接着将最后的一根油条放进了口中，然后坐起身子，径直朝着城门口走去。
面点摊上，只留下了那端着半碗豆浆愕然的华太师。
这顿早餐的新吃法对于华太师来说简直就是个大大的尝试，而最让他感到惊异的就是唐非最后那句看似无意的话了。自己自从为官开始，虽然每日都勤勤恳恳的工作，但是总是感觉少点什么，仍感力不从心，而今日，唐非的一句话，直中要害！
没错，自己缺的就是那种与民同乐的生活啊！
城门外，初春的暖阳普照大地，唐非坐在了城门外一个小山坡之上，很是惬意的看着金陵郊外的风景。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徐松龄也缓步走了过来，站在了唐非的面前。
“唐公子，怎么不等等老夫呢！”徐松龄问道。
“我想，华大人肯定有事情要交代吧？主要是怕打扰到您，所以小的才冒昧的先行一步的！“唐非看着华太师说道。
听闻唐非此言词语，他不得不再次重新打量起了面前这个二十岁的青年。
刀削的五官十分俊朗，高高的鼻梁，浓浓的眉毛，白皙的皮肤，尤其是那双深邃的双眼，仿佛一切事物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有事情要交代唐公子怎么会知道？我会对谁交代啊？别忘了，早点摊上的人我一个不认识。”华太师笑而言道。
“真的一个都不认识么？”唐非微微笑道。“有一个人你肯定认识！”
“谁？”
“就是那个卖早点的老伯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大人肯定是对他有什么话说啊，至于说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唐非慢悠悠的回答到，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满脸惊异的华太师。
“呵呵，你凭什么说我认识他？”华太师说道。
“很简单啊！”唐非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惊雷和飞天是多么名贵的坐骑啊，华大人居然很放心的把它们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听此言，华太师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刚才光顾着追唐非了，马的事情自己早就忘在一边了。
这一次，唐非又才对了，华太师和那老板，的确是认识的。
朱伯，名叫朱老四，曾是华府的管家，跟随他已经二十几年了。
“还有呢？”就凭这一点是不可能让华太师信服的，他肯定还看出来了别的什么东西。因为华太师曾经还特意吩咐过，不让朱伯泄露身份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华太师心里已经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唐公子已经知道了他和朱伯的关系，干脆坦白的承认了，朱伯的为人徐松龄还是很了解的，不可能是他说出去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唐非从别的渠道得到的消息。
“破绽有三。”唐非举起三个手指头说道。
“哦，这么多破绽？”华太师问道。
“第一，就是关于飞天和惊雷了，这个我已经说了，相信大人也明白了。”唐非说道。“第二，刚才在朱伯给我们端上早餐时，小的偷偷的看了下朱伯的手，朱伯虽然是年迈了，单是他的手还是相当细腻的，根本就不是寻常百姓的手，说白了，就是不是劳动人民的手，极有可能就是某个官员的手下，至于为何在此卖起了早点，想来大人您最清楚。”
“哦，还有呢？”华太师赞赏的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听着唐非的分析。
“就是因为第三点，我才断定了他和话大人是有关连的。不知道话大人还记不记得，刚才小的交个徐大人的新式吃法。”
“当然，吃起来确实是别有一番滋味。”徐松龄回答到。
“关键就在这儿，华大人的豆浆碗是小的给端的，不好意思的是，由于豆浆太满了，小的不慎洒出来了，而且还有一些撒在了小的的手上。”
“这又能证明什么？”徐松龄追问道。
“单凭一碗豆浆当然无法证明，可是再加上小的吃的那碗，就足以说明问题。小的吃的那碗就是普通的豆浆，豆子味极重，而华大人吃的那碗，居然是甜的！说明里边加糖了！”唐非说道。“试问，若是平常的两位食客去吃东西，老板会差别对待么？况且，像砂糖这种东西，不是普通百姓加可以有的吧？巧的是，我在华大人府上就发现了砂糖，而且还用它来驯马呢！”
“哈哈，精彩！”徐松龄听完大笑道，“想不到，只是寻常的一顿早饭，居然让唐公子发现了这么多的破绽，你可真有一套。”
“哈哈，雕虫小技，难上大雅之堂的！”唐非将“臭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极致，很是“谦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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