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步步踏血之战国 > 第十五章 血光之灾

第十五章 血光之灾


还未等景监开口相问,白崤便主动道“白崤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不过是白崤自己的猜测而已。”

        景监此时已渐渐平静下来,面前的这个少年并不简单啊。

        景监也是开口道“白公子刚才说的生意,是什么生意?”

        白崤道“年前魏国与秦国征战,秦国却是丧失了河西之地,只是依靠函谷关之险才得以休养生息。如今的秦国国力已大不如前,虽说自从嬴师隰即位以来,秦国政治上与之前四代相比的确是稳定了许多,但如今的秦国若想恢复穆公霸业,怕是举步维艰。不说魏国虎视眈眈,庞涓、公叔痤等人一力主战,便是秦国本身男丁已是极少,财物、马匹怕是已经紧缺了吧。如此的秦国又怎能继续开战呢?”白崤顿了顿,道“我说的生意,便是若我白家助秦国恢复国力,为你提供财物甚至是马匹,你是做还是不做?”

        “白公子此言当真?”景监大喜、只有秦人才知道他们的国家已经千疮百孔了,他们急需支援。

        白崤又道“我还可以让魏国停止对秦国的进攻,不过需要些时日。”

        景监道“那公子有何条件?”

        白崤道“我要秦国绝不负我!”

        景监疑惑道“白公子这是何意?”

        白崤道“若有一日,我在这天下谋取一片河山,我要秦国响应。既然如今我救秦国一命,那日后我便要秦国同我一同搏命。若是果真得了天下,我不会动秦国一分一毫,你觉得如何?”

        景监心中却是一阵震撼,过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地道“此事,不是我能做主,待我回去将此事告知我家公子。”

        “景兄不必如此心急,只是白某人的承诺还没有兑现,又怎能要求别人答应我的要求呢?”

        景监道“公子想怎样?”

        白崤道“简单,我要你提供给我足够的奴隶、最优秀的奴隶,价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只是我要有足够的奴隶。”

        景监道“这倒是容易,我就可以做主,只要公子拿出足够的钱,我便可以提供给公子足够的奴隶。”景监曾经也不是没想过让这些奴隶为秦国所用,但可惜的是,他不能这么做。一则,他来到卫国,本身是肩负着秦国密探的使命,将这些奴隶运回秦国,太过引人耳目,得不偿失。二则,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秦国是世族阴影下的国家,这些人一日是奴隶,终生是奴隶,他们在秦国也一样是奴隶,即便是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恐怕也懒得一动。

        白崤道“不多,我只要三千奴隶便可。”

        “三千?”景监惊道。

        “不错,三千。”

        “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奴隶啊!”

        “没关系,你可以分批提供给我。第一批我只要最好的奴隶,你有多少?”

        景监心中略一计算,便道“目前我手上共有奴隶五百四十六人,其中五十五人是女**隶,剩下的奴隶中只有一百零一个奴隶是体格较为优异的。”

        这数量已经超过了白崤的估计,便道“好,我就要那一百零一个奴隶。”脑中灵光一闪又道“你将那五十五个女奴也卖给我吧。”

        景监疑惑道“公子要用这些女奴干什么?”

        白崤神秘一笑,道“我自有用处。”

        白崤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白崤和景监说“具体交易的事情你和他谈,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一指那来接应他的人,随即又道“记得,你我在人前谁都不认得谁。”

        “我知道了。”

        白崤突然想起一事,问那人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人道“公子,小的也姓金,叫九龄,是我家掌柜的从雪地里抱养的孤儿,因此就随了我家掌柜的姓,又因为是九岁的时候抱回来的,因此叫金九龄。”

        白崤心中却是暗叹,这世道,人命真是贱如草芥啊。

        白崤点了点头,只吩咐了他与景监合作云云,便转身离开了。

        景监此时已经又带好了假脸,望向门外白崤的身影,心里也是波澜起伏。

        秦国,有希望了吗?

        景监想了想,就在这夜黑风高的深夜,将这消息传回了秦国,他并不知道,这在秦国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而如今的白崤已是从窗户翻回了驿馆,又变回了那个人前的少年,白崤。

        这一日清晨,白崤接过了蔡苇给他的湿布,拍在脸上。

        凉凉的湿意打在脸上,过了一会儿,白崤方才睁开了眼睛。

        经过昨夜的种种,白崤的脸上尚且带着些许的疲惫之色。其实能在这种时候遇到景监,也实在是在意料之外的事。

        这时候的秦国国内民生凋敝,举国上下男丁短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因为历史原因和秦国独特的传统民俗,最重要的事秦国的封闭自守,导致了本国经济极度落后于山东六国,秦国并不被山东六国所接受。秦国此时并不直接与山东六国进行经济往来,但是秦国却是派出了大量的密探前往山东六国,以商贾的身份去查探山东六国的消息,以此作为重要的情报来源。

        而通过昨夜对景监的询问和旁敲侧击,白崤察觉到秦国的实际情况怕是比想象中更加不容乐观。因为景监很明显是对秦国的现状十分着急,不仅仅是对本国的经济情况的急迫,还有就是景监似乎是察觉到了魏国或者说是山东六国的蠢蠢欲动,而针对的对象只怕就是秦国。

        白崤知道在不久之后的秦魏两国大战,秦国即将丢失重要的关隘——函谷关。而这对于白崤来说却是一次着实不小的机遇,因为对于厉害的商人来说,此时没有比战争更有利益可以获取的了。白崤的心里也是有着一些纠结,此时的自己跟随着田齐范家经商各国,的确是能够获得一些消息和机遇,但是白崤此举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躲避魏国君臣的逼迫。

        而对于此时即将发生的大战,他也是十分想插手其中,分一杯羹。

        正在此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公子可是起身了?下面已经准备好早食。”

        白崤微微正了正嗓音,道“已经起了,待我梳洗之后便去,你先去吧。”

        门外一阵响动后便没了声音,白崤知道人已经走了,便吩咐蔡苇收拾好东西。

        白崤换了一身衣服后,挂上白剑,将身上的玉佩挂饰都挂得一丝不苟后,带着蔡苇出门去了。

        待到白崤推开门,眼前却是出现了一番别样的景象。之前白崤来到卫国濮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绷紧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只有他一个人,纵使他再融入这个世界,他的心里其实总是会有一片空荡荡的地方,因为他毕竟是一个现代人,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当他远走他乡的时候,身边没有了他的亲人们,没有了他的兄弟和知己,除了他自己,他谁都不能依靠。所有的事情都只能他自己去做,去承担。

        白崤知道他所要面临的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康庄大道,而是斗折蛇行的独木桥。桥上只有他一个人,若是一个不慎从桥上坠落,连一个为他收尸的人都不会有,也不会有谁还记得他曾经来过。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他白崤一个人去面对。所以,他是寂寞的,也是谨慎的。白崤来到这濮阳城中并没有看到面前的风景,只是在急迫地谋划、算计,而在推开门出来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面前风吹雾散后显得格外青翠的树木,深吸了一口气,清晨时分还略显寒凉的空气吸入肺中,顿觉心旷神怡。

        自从出得门去,从来不曾注意到过外面的景色。此时的白崤不再纠结于该何去何从,他看见了面前的风景。不管他会是如何的结局,他只要走好眼前的路就好,而且他也必须要走过眼前的路。

        白崤踱着步子,略显轻快地穿过后院的套廊,向着前院走去。到了驿站的大堂,白崤便看见了好些人三五成群地在一起吃饭,时而接耳低语几句,又时而快速地吞掉几口饭。

        白崤看见了这秩序井然的一幕,暗自敛了敛心神,随即快步走向独享一个几案的范思先。

        “范叔,这几日赶路实在是有些疲惫,今日贪睡了些,让范叔见笑了。”说着,白崤对着范思先拱了拱手。

        “唉!贤侄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不还没过饭时嘛!再说了,这几日在途中颠簸劳累,也实在是不轻松啊,晚起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来!快坐!吃饭!”

        “多谢范叔!”

        白崤向四周看看,发现只有一张几案有一个空位,他便一边招呼伙计要了一份便饭,一边坐在了那张几案旁的席子上。这张几案旁只有三个人在坐,显得有些冷清。

        而白崤注意到这是三个人身上的服饰和其他护卫的服饰存在些许不同。

        白崤看见其他护卫的肩带上绣的都是紫色的线,而这三个人的肩带上绣的则是金色的线,白崤也是猜到这三个人的身份可能有些特殊,便也就势坐在了这张桌子旁。

        白崤刚一坐下,就听见其他桌的护卫微起了些议论声,而这三个人当中肤色较为黝黑的那个大汉冷哼了一声,也不言语,继续吃饭。这时候伙计端上了白崤要的饭食,放在了桌子上。

        白崤先是举起了粥碗,以袍袖遮挡,暗暗打量这三个人,只见——

        这三人眉宇间的神色都是有些傲然,并且身材都高于常人,都约有八尺,只是面相各有不同。

        刚刚冷哼一声的大汉肤色较常人显得黝黑,眉毛肆意粗黑,鼻梁高挺,眼眶微陷,嘴唇极厚,而且目光炯炯,神光内敛,一看就是身负武艺。

        而坐在大汉左手边的则是一个书生气质的人,肤色奇白,眉毛微扬,眉尾被额角的碎发挡住,看不真切,但是隐隐约约地有些肆意张扬。最让人首先注意到而又不敢直视的则是他的眼睛。这人的眼睛极为狭长,且眼角锋利,颇有毒蛇或是利刃加身之感。而这人嘴唇颇薄,不知是否是刻薄之人。

        另外一人则是常人长相,让人很难记住。这人面色发黄,眉毛呈略微弯曲的“一”字,鼻梁微塌,脸极窄,颇有几分病弱之感。而这人与那“毒蛇”相对而坐,便更显得平凡。

        白崤接着放下粥碗,也不开口,像是和他们耗上了。白崤这边正细细地嚼着馒头,便听见那“毒蛇”道——“大哥,这天下果然有不识好歹之人,自己颠不出来自己几斤几两。”

        白崤听见那人声音极为阴柔,真真是好像有毒蛇钻进了脖子,让人觉得寒凉。

        白崤略微一抬头,便看见那“毒蛇”也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满满的戏谑。

        那黝黑大汉又是一哼,继续吃饭。

        只是白崤有心要试试这几人的水,又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只听白崤看着那“毒蛇”,道“我瞧着这位兄台印堂发青,怕是近日就要有血光之灾了!”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37/37478/202702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