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斩!心道——
帝都。
正义或是邪恶，黑暗或是光明，正是对比而成的产物。保护一部分人的利益，就势必会损失另一方的利益。正是这利益之间的此消彼长，才造就了正邪势不两立的局面。
但是，并不是没有缓和的时机。
大街上，有两个人并肩行走着。他们一个个子稍矮，头上戴着面纱，另一个则是相貌平常，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让人不舒服。
两人走到一堵贴满了通缉令的墙边。其中一个看了看，笑出了声。
“嘿嘿，我现在的通缉等级和夜袭一样啦。赏金上万金币呢，看得我真想把自己上交帝国啊。不过现在我又换了一张脸，他们恐怕是看不出来喽。”
得到了冷冷的回应：“真是笨蛋。”
没错。这两人正是乔装打扮的莉莉丝和用生物编程换了脸的石磊。不知道为什么，位面意志的干涉力貌似减弱了，这也是两人能够光明正大钻进城里的原因之一。
四周的人纷纷对石磊他们抱以怜悯的目光，大概是以为遇上了两个神经病。这不怪他们，在这种腐败到极点的统治关系下，的确有不少脆弱的家伙碎了自己的玻璃心。
“不，我是说真的。缺钱的日子不好过啊……”
“真是……阿嚏！”
两人就这样边开玩笑边走，最后他们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天知道这倘大的木质玩意儿叫什么名字，反正是买卖东西的地方就对了。
因为有些武者实力出奇的强大，经常猎杀危险种换取金钱，久而久之，在大型的城市之中就会出现买卖危险种的商会，后来更是发展到什么买卖都做的底部。这大概算是异界版的资产阶级吧。
石磊走进卖场，发现这里注意自己和莉莉丝的目光少了很多。原因很简单，看看那边那位把丝袜套头上的奇葩佣兵，你就知道原因了……这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疯子和奇葩。而在拥有强大力量的武者之中，奇葩的比例就更高了。换句话说，也许正是因为他们是奇葩，才能成为强者。
跟前台长着猫耳的小姐说了几句后，石磊把他带来的危险种的零部件全部卖掉了，换了一笔不多不少的钱。这些都是野兽主巢用剩下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废物利用一下，还能为自己增添一份收入。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就在帝都里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要是碰到主角组就太好了”——这是两人共同的想法。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握住剧情的动向、进程。这样才能避免莫大的悲剧降临。
有时候也会遇上面目凶恶的家伙在找别人的麻烦，这时石磊就会多管闲事地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记录。那些人在离开前都不会察觉到，一只只小小的有翅昆虫会在他们身上做下微小的气味标记。
这种最新繁育出来的有翅族类将为石磊提供莫大的帮助吧。
就这样，两人在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一条繁华的主干道。莉莉丝在女性之魂的强烈作用下，执意要去为自己够买一身合适的衣物。石磊则去附近打探夜袭的消息。
“你听说过夜袭么？”尽管是浅薄的提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
但是一路上得到的都是类似的回复。为什么为民除害的夜袭在人民中的呼声并不强烈呢，也许是因为帝国的高压政策？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的回答还是令石磊很不爽。这样的人拯救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也许帝国一声令下，就会瞬间像一条忠诚的狗一样，把自己知道的瞬间全部吐露出来。
欺软怕硬、贪名逐利是人的本性啊，真是伤脑筋。
不就石磊就放弃了这种询问。再这样问十万年也不会有什么答复的。莉莉丝这时正好换好了新的衣装，哒哒地赶了过来。
“铛——咱这身新装扮怎样？”
洋红色的裙子配上淡黄色发卡，唯一美中不足的就在于不是可以看到胖次的超短裙——
“嗯，不错不错……”
“什么啊你这家伙，这敷衍的态度是怎么回事！——阿湫！”
气的我都打喷嚏了！莉莉丝气鼓鼓地追上前去，看着某人实在没有谈论服装的欲望，于是便换了一个话题道。
“有什么新发现了没？”
“完全没有……这里的人太可恶了，一个个胆小的样子让人作呕。”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直视着莉莉丝。那火红色的双眸在他的瞳孔掀起反射，让他更坚定了心中的疑问。
怎么了？莉莉丝愣愣地看着他。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
这样的疑问脱口而出。
是的。在确认了这是《斩！赤红之瞳》的世界后，一个终极的目的便悄悄的、不言而喻地扎根在心中，那便是改变原剧情中人物们那悲惨的结局。
意外得到的生物编程给了他这么做的能力和自信。但现在，热情过后，石磊却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内心。
所谓的伪善的面具。
扣心自问。
这种做法是否值得呢。老老实实的说，石磊在目击剧情中那些恶人的做法时，虽然脑子里想的是“这种事真肮脏”，但心里却又存在着奇怪的快感。
石磊在心中明白，自己那不愿亲自面对的天性，其中的内涵便是对虐待和杀害的渴望，对暴力的渴望，对欺辱他人的渴望。
扭曲也好，变态也好，现在急需确立一个目标，不然以后再想起这种揪心的问题，搞不好会出大事。
而且，如果帮助夜袭对抗帝国，别的不说，剧情中的秘密警察“狩人”和“狂野猎犬”就是两个棘手的存在，更别说作为狩人头领的将军艾斯德斯。
自己是否做得来这种事呢。所谓的保护民众，所谓的伸张正义，究竟是自己的本意，还是伪善面具带来的心理错觉？
“没问题的呦。”
少女向他绽放出宽慰的、松了口气的笑容。那感觉就是在说“放心好了”一样。施展了魔法一般，石磊波涛起伏的心一下子平静了很多。
“你看看周围吧。”
那是眼神中烙印着惶恐的、迈着急匆匆步伐的人们。
那是表面光新亮丽但内部残旧的帝国。
那是一个残酷的世道。
“石磊的话，一定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建立一个温柔的世界的吧。”
“啊……也许是呢……”
对。
不用再去修饰了。无论是伪善也好，发自真心也好，自己正在做的就是最想干的事情。
我是正确的！
“咱们继续吧？”
微微一笑，石磊卖力地跟上不是什么时候窜到前方的少女。此时的他真心为能够拥有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感到庆幸和满足。
石磊的话，一定是那样想的！
奔跑在前面的少女，短暂地回忆起地球上的一件往事。但很快，少女就停止了回忆——
“现在，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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