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陪伴母亲
程之华回到医学中心，母亲的病情已稳定下来，又从抢救室回到病房床上躺着。
他看着头发花白的母亲，她已睡着了。手术后的她更显廋弱，手上的青筋一条条冒出。手上插着输液管，药水一点点滴入她的身体。
“母亲，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程之华在心中默默地说。
妻子坐在一旁，神情疲倦，这段时间她照顾母亲也很累。
程之华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妻子笑笑：“不辛苦。妈有我照顾，你去忙工作吧。”
她不知道程之华在忙什么，他从来没说，她也从来没问。但突然之间，医院给他母亲最好的医疗服务，全世界最好的肺癌专家特地从英国赶回来动手术，又给他一架专机接送上班，让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次程之华一定是在做一间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不能拖丈夫的后退。
程之华摇摇头：“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就留在这里陪妈。”
从工作以来，他就一直处于很忙碌的状态，陪伴母亲的时间很少。他一直是想：母亲身体健康，等这段时间忙碌过了再陪她出去旅游。
在航天局时忙，离开航天局后的三年时间里，他又忙着做一些科研，依然忙。
现在母亲生病了，他才猛然发现，陪母亲的时间太少太少。
他决心要抽一点时间陪母亲了，母亲的生命旅程还不知能走多久，他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至于D计划，既然想不出来，他想让大脑放松一下再去构想。
病房门开了，帕特里西教授带着几个医生走进来走了进来。
程之华站起来：“教授，我母亲的病情怎样了？“
帕特里西说：“她的病情不太稳定，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请放心。”
在英国剑桥大学做学术访问的时候，总统亲自打电话给他，说程之华将要为美国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关系到美国的生死存亡，希望他治好他母亲的病，解除程之华的后顾之忧。
他向程之华妻子讯问了病人的一些情况，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带着几个医生离开病房。
当天晚上，程之华就留在病房照看母亲。晚上五六点的时候，母亲醒了，他陪母亲聊天，聊了许久。记忆中，他已经很多年没陪母亲说过这么多话了。
第二天上午，母亲的精神更好了。
“我想出去走走。”母亲望着他。
“好啊。”
程之华找来轮椅，他和妻子将母亲扶上轮椅，跟护士打了招呼，推着轮椅下了电梯，来到外面的草坪间的小道上。
温暖的阳光铺洒在初春的大地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绿油油草坪让人神清气爽，一丛丛的鲜花开放在小道旁，弯腰就能闻到花香。小道上有三三两两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散步，有的坐在木椅上聊天。
程之华推着轮椅，边散步边和母亲聊天。
“先生，您是程之华博士吧？获得过两次诺贝尔奖的大科学家程之华博士？”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跑过来，语气充满崇敬。。
“是的，我是程之华，请问你是。。。。。。”程之华看着青年。
“我是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研究人员。”青年年轻的脸庞因激动而略微有些发红，“您获得过两个领域的诺贝尔奖，我很崇拜您，您是我的偶像！我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您！”
程之华微笑注视着他：“你还年轻，只要努力，你也能获得诺贝尔奖！”
青年用力地点点头：“我会努力的！这也是我的目标！”他从背着的双肩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博士，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可以。”
程之华点点头，在笔记本上签名留念。
青年如获致宝，将笔记本郑重地放进帆布包里，兴高采烈地道谢告辞。
程之华继续推着轮椅，边走边和母亲，妻子聊天。
“妈，等你身体好了，我们陪你去黄石公园和罗拉多大峡谷逛逛。”程之华说。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你有这个心就好，说陪我去旅游的话说了十年了，从来就没实现过，你总是那么忙。工作要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工作，周末的时候，你陪我在华盛顿周边公园逛逛，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妈，这一次我一定说话算数。”
。。。。。。
航天局。
第三次D计划构想小组会议召开。
格林坐在会议室主持人位置，科学家们围坐在宽阔的会议桌两侧。
科学家们都很准时，作为各个领域的领头人，他们都能很苛刻地管理时间，对每天的工作安排精确到分钟，并能严格执行。
只有一个人又迟到了。那就是程之华。
面对他的迟到，每个人的反应也不一样。
大多数的科学家心里想：“伟大的科学家果然与众不同，特立独行，行事风格都不同常人。。。。。。”
亨利心想：“什么狗屁科学家，估计没有好的创意，不敢来了！哼哼，最终估计还是要用我的创意，我的才是最棒的！我注定将成为拯救人类的伟大人物，名留青史！”
格林心想：“他一定还在最终完善他的计划，他是一个苛求完美的人，对每一个细节的构想都要求尽善尽美！”
五分钟过去了，程之华没来。
十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来。
亨利不耐烦了，将手里拿着的笔记本往桌上重重一摔，准备开口骂人。格林可以容忍程之华的迟到，但他不能忍。他也不怕骂人引起格林的不满，他隶属国防部，格林管不着他。得罪了格林，大不了离开D计划构想小组而已。
“砰！”
门被推开，程之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会议室。
“对不起！”他满怀歉意地说，“我有点急事耽误了！”
今天早上，临离开病房时，母亲脸色不是太好，他赶紧去找帕特里西教授，因此又耽误了一点时间。让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他，他心里也感到很过意不去。
亨利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强行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
“没关系没关系，坐，坐。”格林满面笑容地说，亲自给程之华拉开椅子，请他坐下。
程之华点点头，坐下。
格林环视一圈与会的科学家，说：“今天我们召开第三次D计划构想小组会议，进一步讨论D计划。”
科学家们的眼光都齐刷刷地看着程之华。大家都明白，今天的会议，主要目的就是听取程之华的D计划构想。
格林的目光也看向程之华，满怀希望地说：“程博士，请谈谈您构想的D计划。”
“我。。。。。。”程之华一时语塞，“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想出好的办法。”
此言一出，轰的一声，科学家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连程之华都想不出好办法了，看来人类这次是难逃一劫了！”
“亨利和彼得森最少还给出了一份计划，虽然计划不算完美。但他连一个不完美的计划都给不出。。。。。。”
“给不出计划不说，还总是迟到，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格林脸色变得难看。他已向尼克松总统申请过一次延期十天提交计划，并信誓旦旦地保证，十天后一定提交一份完美的计划书，可现在程之华却说根本就没构想出D计划，让他怎么向总统交待！
“格林，对不起。。。。。。”程之华望着格林，他知道格林压力也很大。
格林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中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你可不可以再给我十天时间，让我再好好想想？也许能有好的办法。”程之华说，他还想试试。
“也许能有好的办法？”格林说，“我要的是一个肯定的回答，可现在连你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好的办法。再给你十天，也许你还是找不到好的创意。”
程之华沉默。
格林说得对，再给十天，他也不一定能想到好的办法，他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科学家们的议论停止了，会议室又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亨利打破了沉默。
“既然程博士不能提供好的创意，我建议把我和彼得森的D计划构想提交给安全内阁会议讨论，由他们来决定可不可行。”
一部分科学家点头附和，毕竟有两个D计划构想比一个都没有要好。至于能不能采纳，那由安全内阁会议讨论决定。要做出一个击败强大外星文明的构想，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不能怪科学家们无能，只能说这是地球人的命运。
众人的眼光都看向格林。
格林明白，他必须要做出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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