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戴金项链的胖子
第二天一早，唐文和成强又驱车来到塘田镇光明村。
站在路边，
他俩看着走在路上的人行色匆匆，
有的人边走边打电话，也有的人一边小跑一边吃早餐。
中海市作为国内的特大城市之一，生活节奏很快，路上几乎看不到闲人，每个人似乎都很忙碌。
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美女匆匆走过，成强的眼睛盯着她，一直看着她走过街道拐角处消失不见，
然后他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个身穿迷你裙的女孩。
“别看了！”唐文用手在成强眼前挡住，“拿着东方明队长给的两千元的日薪，你却在这里心安理得地看美女，你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成强把唐文的手推看，继续看迷你裙女孩：“当然问心有愧了，可是，马上就要面临世界末日，我压力大啊，为了缓解压力，只有看美女解压。有句话叫做：何以解忧，唯有美女。”
“如果找不到罗大民，我们是不是真的会被大洪水淹死？”唐文望着川流不息的人流说。
“也许是吧，你说，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美男子，还没结婚呢，就被大洪水淹死，岂不太亏了？”
唐文呸了一口，说：“别老这么自恋行不。我们去附近这些工厂一家家问，看有没认识罗大民的。”
两人走过商业街，来到附近的工业区。
这里一栋栋厂房干净整洁，宽敞明亮气派。
唐文说：“这可比二十年前的厂房漂亮多了。那时的厂房很简陋，原材料横七竖八地堆在车间里，厕所很脏，经常是堵的，里面堆的大便像小山一样高。”
“行了，你别恶心我了。昨天是光明河的臭味恶心我，今天是你的话恶心我！”
“我讲述事实而已。。。。。。前面这栋厂房挺大的，咱们去问问。”
两人走到一栋厂房的门卫室。
里面坐着一个保安正低头看手机，见有人来，抬起头打量他们。
成强递上一支烟：“兄弟，向你打听一个人，你们厂有个叫罗大民的人吗？四十三岁。这是他二十四年前的照片。”
他把罗大民的照片给保安看。
保安端详片刻：“我们工厂没这个人。我们这里大部分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男的不多，四十多岁的男工我数都数得出来，没有叫罗大民的。”
成强道过谢，两人又向下一家工厂走去，这家厂规模更大，厂房装修也更为气派。
可是寻问的结果，仍然没有叫罗大民的。
他们又顺着工业区大道往下一家走去。
成强忽然低声说：“我感觉有人在后面跟踪我们！”
唐文笑道：“不会吧，就给你个找人的苦差事，你还真当自己是零零七了，谁稀罕跟踪你了？除了你自己外，别人不会把你当根葱，别自作多情了。”
“我真的觉得有人在跟踪。半小时前，我们站在路边看美女的时候，有个瘦高个青年蹲在街角看手机，刚才我一转头，发现他还在我们后边一百米处跟着我们走。”
“我看看。”唐文正要转头去看，
成强一把拉住他：“别打草惊蛇，你拿着手机假装看手机，然后切换到自拍模式，他就在我们身后，摄像头可以把他拍下来。”
唐文依计而行，站在路上，拿出手机正对自己，然后切换到自拍模式，屏幕上果然可看到身后一个瘦高个青年，正站在街角侧着脸打电话。
他拍下一张照片，低声对成强说：“咱们往前走，再拐一条街，看他还会不会在后面。”
两人快速前行，转过街角时唐文往后瞟了一眼，那人仍站在那里打电话，并没跟上来。
两人走到另一条街，继续找工厂询问，却始终没见瘦高个青年跟上来。
唐文擦擦额头的汗，打开一瓶矿泉水，一扬脖，将水喝去一半。
他说：“也许那人走在身后是个巧合，不是来跟踪我们的。”
“第六感告诉我，他肯定是来跟踪我们的，我的第六感很准确的。”成强坚持自己的看法。
“得了吧，还第六感，找了一天人，人没找到，把你的优越感找到了，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了。”
“你可别这么说，我这个人就有做福尔摩斯的天赋，如果我要不是做手机业务，我就开个福尔摩斯侦探所。”成强一本正经地说。
两人唇枪舌箭，又开始斗嘴，边斗嘴边沿着工业区大道询问工厂保安。这些保安却都是摇头，说没见过罗大民。
转眼一个上午过去了，
两人一无所获，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眼见前面有家粤菜馆，就决定先进去填饱肚子再说。
走进粤菜馆，里面布置倒还雅致，正值吃饭时间，里面客人很多。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他们见角落里有两个空位，就坐了过去。
一个面目清秀的服务员走过来：“先生，请点菜。”她将手上的菜单递给成强，成强点了两个菜，又点了一个汤。
这里吃饭的人虽多，上菜却很快，不一会，菜就端上来了。
两人边吃边聊。
唐文有些灰心丧气：“二十多年过去了，日发厂都倒闭了，罗大民也早就离开了日发厂，世界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依我看，再找一年都找不到。”
成强笑道：“比唐僧去西天取经还难！唐僧取经好歹还有个目标，知道一直向西就能取到真经，咱们纯粹就是无头苍蝇乱碰！”
唐文将头附在成强耳边，低声说：“旁边这个胖子，我刚才说到日发厂和罗大民时，他侧过头来望我，现在一直在注意听我们说话。”
成强瞟了一眼邻桌，那里正坐着一个光头胖子。
成强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汤，低声说：“这人一看就是一个暴发户，脖子上挂那么粗一条金灿灿的项链，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你说，他会不会也是来跟踪我们的？”
唐文摇摇头：“应该不会是，我刚才进来就看到他坐在那里吃饭了，这家伙一个人点那么多菜，也不怕撑死。”他眼光望向窗外。
却见窗外一个人一闪而过，正是那个瘦高个青年！
他赶紧说：“我又看见那个瘦高个青年了，在窗外，鬼鬼祟祟的。”
成强一拍桌子：“这家伙老他妈的出现，一定有问题。我们出去抓住他，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你走前门，我走后门，包抄他！”
唐文点一点头，两人旋风一般冲出去！
到窗边一看，瘦高个青年已不见了。
“喂，你们两个人还没付钱就想跑，想吃霸王餐啊？”两个服务员气势汹汹地跑过来。
成强尴尬地笑笑：“我们还没吃完呢，看见窗外有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想拉他进来一起吃，谁知跑出来，他又不见了。。。。。。哎，唐文，咱们回去继续吃！”
他们又回到座位上，却发现旁边座位上的那个胖子不见了。
唐文赶紧问服务员：“刚才坐这里的那个胖子呢，到哪去了？”
“他已吃完饭，结账走了，你不会说他也是你们的老朋友吧？”服务员一脸讥讽，他已认定两人是想吃霸王餐。
唐文对成强说：“你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胖子，我在这里付账。”
成强跑了出去。
唐文付完账，也跑出粤菜馆，成强正在外面东张西望地看。见唐文出来，说：“这家伙胖得像猪，跑得倒挺快，出来就不见踪影了。”
两人又沿着餐馆周边寻找了一阵，始终不见胖子踪影，不免有些失望。
成强迁怒于瘦高个青年，骂道：“要不是那个老跟在后面阴魂不散的家伙，胖子也不会跑掉。这鸟人，我要再看到他，非把他扒一层皮不可！”
他们走回到车上，
无精打采地沿着工业区的公路开车瞎逛，心情都很沮丧。
唐文提议：“这样逛下去不是办法。这个工业区的工厂我们都问遍了，再去旁边的工业区问问吧。”
成强点点头，一踩油门，越野车离开工业区大道，往旁边的工业区驶去。
这一上午都在阳光暴晒下行走，唐文有些疲倦了，他打了个呵欠，歪着身子斜躺在副驾驶座椅上，准备睡觉。
“吱！”
一声急刹，
把唐文瞌睡惊醒一大半。
原来成强也很困了，开车不免有些分神。前面路口有红绿灯，他直到要越过斑马线了才发现红灯亮着，赶紧一脚急刹。
唐文被急刹扫走了疲倦，他眼光往窗外看去，却见旁边行车道上，也有一辆奔驰车在等红灯。
奔驰车里，正坐着餐馆里见到的胖子！
“成强，快看，那个胖子就在旁边的奔驰车里！”唐文惊喜地叫。
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成强转头也看到了胖子。就在这时，绿灯亮了，奔驰车向前驶去。
“跟上他！”唐文大叫。
成强脚踩油门，越野车跟了上去。
奔驰车驶过两个路口后，右转进入一条岔道，又行驶了五百多米，在一栋厂房前停住，厂房的自动门打开，奔驰车开了进去。
成强将越野车停在厂门旁，厂门上是一行大字：飞马精密注塑有限公司。
他们下了车，走到门卫室门口，成强递给保安一支烟：“哥，刚才进去的奔驰车里的那位是你们老板吗？”
保安没接烟，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成强搔搔脑袋，编了个借口：“唔。。。。。。是这样的，刚才过红绿灯时，发现开奔驰车的这位老板很像我以前的一位朋友，我们有五六年没见面了，不敢确定，所以过来问一下。”
保安不相信似地看着他：“你朋友姓什么？”
“姓。。。。。。张。”成强只得随口乱编。
“我们老板不姓张，你们认错人了，赶紧走吧。”保安不耐烦地说。
成强还想套近乎，唐文拉他一把，低声说：“咱们走吧，另想办法。”
两人回到车上，唐文说：“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搬一箱饮料给他。我不信这样的酷暑天气，他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成强一拍大腿：“此计甚妙，马上行动！”
他们开车来到附近一家超市，买了一箱饮料，又来到门卫室。
保安见了饮料，果然态度立马改变，告诉他们，光头胖子是他们老板，姓李。然后又在他们软磨硬缠之下，告诉了他们李老板的手机号码，只是一再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说是他告诉的手机号码。
成强拨通了李老板的电话。
“喂，你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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