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认祖归宗 二
老人听到这两个字,心里非常的高兴。现在两个儿子都长大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怨恨自己,但至少他们还认自己这个父亲。这么多年了,当年所做的事情,一直都像影子一样伴随着他,让他无时无刻都在痛恨这自己,灵魂备受着煎熬。不过,他现在等到了,虽然不敢奢望他们能原谅自己,但他听到这两个字也就无憾了!
接下来,老人问起了他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崔安把跟刚刚两位老人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一是被母狼收养有点匪夷所思,二是不想他再有什么想法,所以他们就当作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而小张任,就成了他们养父的孩子。老人也不再纠结,问过两人现在的名字后,很是惊讶,然后开始讲他们的家族。中午两个老人和疾医过来说要他们吃饭,老人歉意的拒绝了,他觉得他自己时候不多了,他要把事情跟两人交代一下。这些人知道后,都看向疾医,疾医也确认,最多不过三五日的时间了。
老人,就是他们二人的父亲,姓崔,名和,字乐平。曾祖崔瑗自高祖崔骃去世后,无高祖的照护,少年时代就离开了家,开始走上了独自谋生的道路。他为人处世不随流俗,爱交友,俸禄全都花于招待宾客,因此,经济拮据临终之时曾说:“夫人禀天地之气以生,及其终也归精于天,还骨于地。何地不可臧形骸,勿归乡里。”祖父崔寔为表示孝道,竭尽资产,把丧葬办得很是隆重。他为官比较清廉,好民生,最终于建宁三年病死。当时家徒四壁,父亲崔和没有钱财为祖父置办棺木葬具,最后还是曾祖崔寔的好友给置办的。崔和不喜仕途,随后就从洛阳出来,一个人流落到此地,遇到了他们的母亲,随后定居于此,第二年就怀有了崔平和崔安。因为为人忠厚老实,与王二、狗子交好后,经常被他们叫做‘呆子’所以才有了‘呆子’一名。
崔和跟两人讲家族的事情,一直到晚间,从他们祖辈各自的为人性情,到他们的才学与成就。崔和特别提到的是曾祖崔瑗和祖父崔寔,因为他们都注重于老百姓的生活,同时尽其所能的帮助百姓,他们不想其他世族那样自私,势利。说他们将来想要入仕途的话,也要以百姓为重。
两兄弟刚听到这些很是惊讶,他不仅惊讶于父亲也姓崔,更为惊讶的是他的祖父、曾祖、高祖都是在历史上也很有名气的人,虽不是那种在后世被大众都知道的名人,但当时他们的政绩还是非常的突出的。两人也是上学时候因为姓氏的问题,很关注崔姓的历史名人,从而才知道的这些人。想那三国时期的崔州平,现在也算是他们叔父了。
因为已经到了晚间,老人王二又来催促,崔平就要去给崔和盛饭。而崔和却不想吃饭,他想要跟两位老兄弟说会儿话,就让崔平和崔安出去吃饭顺便叫两人进来了。他们知道崔和这是在托孤,但他们却没有办法更改这注定的命运,两人让过进去的两位老人,门一关走了出去。
三个老人见面后,大哭在一起。当年做的那些事,让他们受尽了折磨,他们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两个孩子,虽死无憾了!并且两人还那么懂事,都让他们很是欣慰。
崔和觉得他有生之年,有失父亲之责,不仅丢弃过他们,并且没有为两人做过什么教导,有点遗憾。他在两位老人帮助下,亲自写了一封推荐信,来弥补他的亏欠。这封推荐信是给他当年的好友蔡邕的,托付他代为教导,希望能使这两个孩子成才。
写完这封推荐信后,崔和像是用完了力气般,在那里大口的喘气,昏睡了过去。把两位老人吓了一跳,观察了下,发现只是昏了过去。两位老人连忙把他送回床上,同时把两兄弟和疾医叫了进来。
两兄弟和疾医进来后,疾医就要上前把脉,这位人近黄昏的老人却已经自己醒了过来,脸色也稍微好转,只是不舍地看着他们,眼睛里充满了愧疚。
“狗子,王二,我想和他们两个再说会儿话。”
两位老人一怔,旋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出门去。出门的时候他们还把在屋内的疾医叫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关上,然后在门口坐下。
两兄弟有种不祥的感觉,可看父亲的气色,却是明显好了许多。
“父亲……”
崔和想抬手抚摸两人的脸颊,可是却很吃力。两人看出了父亲的意思,两人连忙跪伏于床前,让父亲的手能够碰到他们的脸。
“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呵呵!我崔和也活了四十几年,没能像你们祖父和曾祖那样有所成就,并且做下了当年的错事,让我折磨至今,我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们二人,但有幸老天把我的两个儿子给送了回来。”
虽然他们跟崔和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看着老人眼中的那种不舍愧疚,他们知道这位老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们的谅解,他们流着眼泪,看着老人说:“父亲,我们还需要您来教导我们成才呢!父亲!”“父亲,您别走,我们才刚见到您,父亲,我们需要您!”
崔和笑了,同时咳嗽不停。
好半天,他缓过气,脸上的笑容隐去,看着崔平和崔安,眼中流露出一种慈祥之色。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父亲,让他们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他们刚出生时,躺在他们身边慈祥地看着他们的母亲。这个画面,是那么的相像。
“阿平、阿安,你们从小就那么不同,让村里的人和我都把你们当怪物。告诉父亲,你们究竟有什么秘密?”
“秘密?”
两人看着父亲的面庞,明白了他的意思。抹干了眼泪,两人对看了一眼,崔安拉着父亲的手,“父亲,其实……在我们的身体里面的这个灵魂,并不是时代的人。我们来自于未来,我们在未来的那个世界就是亲生兄弟,我们是通过一对玉来到这个世界的。当时,……而那对玉现在只有印记留在我们手心里。”
那积压在两人心底秘密,一下就说了出来,并把手给父亲看。而父亲从开始的惊奇,慢慢的又平静下来。
“呵呵!这么说你们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了?那你们对现在大汉天下即将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多吗?”
然后,两人把知道的事情慢慢地说了出来。
崔和听后,急忙说到:“那你们能阻止吗?要真是那样,百姓们不就遭殃了,那得死多少人啊!”
两人为难,他们没权没势,怎么阻止?再说汉朝已经腐朽到这种地步了,能阻止的了吗?
崔和也知道他们的难处,说道:“阿平、阿安,我不要你们管那些诸侯军阀怎么样,我只要你们答应我,自己有幸能管理一方的情况下,还百姓一个安定!”
“我们会的,一定会的!”
“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事,是生在崔家,有深受百姓爱戴的父亲和祖父。如今我更为开心,因为我将有两个受百姓爱戴的儿子。只是,我看不到你们驰骋沙场,建功立业的样子了……答应我,一定要给百姓一个安定的天下,照顾好你们自己。”
两人用力的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崔和抬起手,抚摸两人的脸颊。他笑着,同时流着泪,手慢慢的无力垂下。这个一心为民的老人,在和他相处不过几个时辰的两个儿子身边,永远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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