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得手
“素描？这名称倒也贴切。素，意指直接和质朴。描，便是临摹了。这么一来便可解释成’简单的临摹’，确实是言明了此种画技的独到。”苏乾点头，赞道。
“恩？素描，简单的临摹？独到？”李志听到苏乾这么一说，倒是一时去了几分由于之前刘渊那般做派的后怕之色，转而对苏乾手中的画作产生了好奇。
苏乾话语如此奇怪，既只是简单的临摹，又怎么谈得上独到？
苏乾见李志神情，知道他好奇得紧，便将手中画作交到了他的手上，由他去欣赏一番，便看向刘渊，“刘渊，吾解释得可还正确？”
刘渊微微一笑，“正确。确如苏兄所言，这种画技并没有其他高深的技法，便只是简单的临摹而已。不过，在吾看来，这种简单的临摹技法，要比任何高深的技法还要高深，因为它是基础！”
“基础？”
“没错，基础。吾且问苏兄，作此种写实画作时，流程如何？”
“自然是眼到，心到，手到了。只要这三道流程掌握通透，画作自然写实！”
苏乾不假思索道。
刘渊点点头，接着说道，“吾等所看见的事物通过眼睛传导至内心，便在内心印成了影像，吾暂且称之为印象。有了这印象，作画时便有了根据，接下来便是对身体局部的掌握，通过手中画笔在候纸上的走向轻重，将印象完整的表现在候纸上，也便完成了画作。”
“身体局部的掌握，通过积累或其他特殊的手段便能够逐渐掌握，这非难事，任何人只要花上几年苦练，便能达到，甚至有些颇有天赋者，就如同苏兄这般，所需时日可能更短。至于眼睛上传导所见的本事，则有些与生俱来，亦有些是后天培养而成。比如，有些人生来便能夜中视物，看的更远，或是看得更入微什么的，还有就是某些奇人异士通过特殊手段对自己的双目进行磨练，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苏乾听到这，眼中微微一动，若有所思。立刻问道。
“你说的这些，家师虽然未曾言语。但也说过，作画之道，无非表现二字。想来这素描的技法也是离不开的？”
刘渊见他问到了关键，便接着说道。
“是。身体局部的掌握，简单易得。眼睛上传导所见的本事，与生俱来。唯有这内心印象的形成才是作画之道的根本，也是画者执着追求，渴望完善的根由。既然是绘画，那便是表现事物的一种手段而已，这种手段的基础便是造型，也就是形成印象。造型便是人按照自然方式进行的复杂劳动之一，这种劳动吾姑且称作艺术。”
“艺术造型不只是塑造孤立静止的物体形态，更重要的是表现物体中各种形式的有机关系。掌握艺术造型的方法，需要恢复人的自然思维方式和操作方式，需要研究自然物体的形式特点和认识它的变化规律及条件。素描便是解决这些造型问题的最佳途径。所以吾称它为作画的基础！”
刘渊讲完这些便闭口不言了，他这番话中已然有了不少后世的言论，想来苏乾听在脑中也是有些不太明白，需要些时间来消化消化。
苏乾此时也的确正在脑中理正刘渊所言，其眉头促成一团，眼中珠子不时翻动，想来是刘渊所说的东西与现今确实是太过遥远，让他一时也不能理解通透。
刘渊倒是不急，苏乾越是难以理解，那就说明他说的东西越有价值，相对的，苏乾对他手上这门他胡乱编出的所谓的“素描画技”也就越感兴趣，这么以来，他得到断肠草的机会也就大大增加了。
刘渊不急，一边的李志却是急了，李志接过画来后，便见了这种独特的技法，一时也是震惊不已，确实如同刘渊所言，画中人物栩栩如生，更是有种“肉感”，像是突出了候纸一般，用手拂过，却又确实是在纸上。
李志正是暗暗惊异，又闻刘渊所说，这种画技是作画基础。他虽然在作画一道上没有苏乾这般成就，不过作为士子，也是有着雅趣的，平日里得空也会画上几笔，添添风雅。不过既然是基础，那想来这种画技应该也就不难掌握才对。念此，李志便开口问道，“刘兄弟，不知这种画技，是否难以掌握？”
刘渊听李志这么一说，知道李志对他这素描的技法也感兴趣。对于李志这人，刘渊还是比较欣赏的。与苏乾和蓟鹏二人各有秘密不同，李志确是身家清白。而陈家族中子弟在各地方多数任有文职。不过和陆家有世子陆樟在军中任职一方偏将不同，陈家唯有李志的叔父，李晖一人上得了台面，乃是礼部所属，祀阁中的文书，倒也是小有才学了。
不过李志本人对于做官却是兴趣缺缺，此次之所以也参与仕林学会太守荐信的争夺，也不过是应了家中的长辈的要求罢了。李志对于做官兴趣缺缺，不过他却是十分憧憬江湖风流，为人颇讲义气，且也好结交，所以他的人缘也是极好的，正因为此，在陈留三才中李志也是一直位居首位。
刘渊前世就认识那么一个人，性格豪爽，为人客气，人缘也是极好，与刘渊之间更是以兄弟相称。如今在这李志身上，刘渊仿佛看到了他的影子，也许是对前世那些旧人还有些难以割舍，对于李志，刘渊到是看得十分顺眼。
“既然是基础，那就不难掌握，不过却是易学难精。怎么，李兄对在下这手技法也感兴趣不成？”刘渊浅浅一笑，打趣道。
听出刘渊话中打趣之意，李志面上漏出些尴尬之色，不自然道，“哪里哪里，刘小兄弟说笑了，为兄岂会念想你的技法，，，”
“哦？这样啊！那就可惜了！’李志话还未说完，刘渊便将之打断，微微摇头，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样。
李志却是一愣，脱口道，“可惜？可惜什么？”
“自然是可惜这技法了，本来，吾就打算在完成与苏兄之间的交易后，就将他送与李兄的，如今看来，李雄竟对其丝毫不感兴趣，吾也只能作罢了！”
李志听到刘渊的说辞，不禁哑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李兄，你若是想看，之后尽管找吾就是了，何必和他扯混。”说话的却是苏乾，此时他已经将刘渊所讲的东西大概吸收，不过还是有些个别奇怪的词汇不能理解。
“哦？尽管找苏兄？看来苏兄对于这门技法已经没有怀疑？这么说，苏兄是同意让出那株断肠草了？”
“没错，不过吾还有一个条件？”苏乾道。
刘渊顿了顿，道：“什么条件，在下能力有限，还望苏兄不要故意刁难的好！”
刘渊这句话，语气颇重，对于苏乾突然要提条件的做法有些不满。
苏乾嘴角微翘，走近了些，突然附到刘渊说了些什么？刘渊神色慢慢缓和，待苏乾说完，刘渊道：“你的要求，吾并不能全部答应，最多三天。”
苏乾稍顿，没有说话。
刘渊知道苏乾在想什么，“放心，虽然时间只有三天，但足以达成你的要求了。”
“好三天就三天。吾会前去蔡府知会蔡书班，解除和他的交易，那株断肠草归你了”听到刘渊的话，苏乾这才答应下来。
刘渊面上稍露喜色，心里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以之前他从李志那旁敲侧击，知道这苏乾虽然脾气古怪，但是却是十分守信，此事看来，成了！
断肠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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