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得胜山下学刀
“原来是韦小兄弟。”茅十八心里思索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江湖上何时有了姓韦十二三岁年纪的高手,但脸上依旧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没想到吴兄与王兄竟然是天地会的好汉,我与他二人相约在明日午时的得胜山,韦兄弟既然不是满清的鞑子,在下便先行告辞,往得胜山去了。”
“茅兄,此处确实是得胜山,在下可没哐你,南宋绍兴年间,韩世忠曾在此处大破金兵,因此这小土丘名‘得胜’。”元皓对茅十八一边解释,一边走到茅十八身前,将背后的包袱打了开来,里面放了一壶酒和两只荷叶包的鸡,元皓拨开荷叶撕下一只鸡腿递给茅十八,“这是在下之前放在马车的酒菜,请。”说完,元皓拿着另一只鸡也吃了起来,还怕茅十八误会自己在酒里下药,便直接先喝了一口。
茅十八接过鸡,见元皓又自己先喝了酒,便放下心,道:“既如此,那此处定是得胜山了,请。”先灌了口酒,才撕下一只鸡腿吃了起来。
元皓刚到扬州城,便直接赶往丽春院,一晚上没吃东西,本来还打算在丽春院一边吃一边等的,那知一口都没吃上,也幸好之前在马车上有准备。没一会,一只鸡便吃了个精光,只剩下些骨头丢在一旁,而茅十八这会也吃得差不多,将酒也喝了个干净。元皓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对着茅十八,随口胡掐说道:“茅兄,请了,在下此次主要是为茅兄的五虎断门刀法而来。在下自幼好武,特别喜爱刀法,两年前,家父请来一位师傅教在下刀法,学的便五虎断门刀法,可惜不到半年,那位师傅便自认刀法不如我,便辞了位,走之前说这江湖上将五虎断门刀使得最好的便是茅兄,半年前,在下听说茅兄要来扬州得胜山赴死约会,便特意来向茅兄请教这五虎断门刀法,不知茅兄可愿指点在下。”
茅十八听元皓说江湖上使五虎断门刀最好的是他,便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韦兄弟此乃小事一桩,兄弟既然看得起在下这身刀法,在下便舍命陪君子。”说完,便提起钢刀,要站起身来。元皓赶紧上前拦下,从身上拿出一瓶金创药,说道:“茅兄身上有伤,在下手中有上好的金创药,茅兄你先敷上,看在下将刀法使一遍,有什么错漏之处请茅兄直接指出来,还望茅兄不吝赐教。”
茅十八虽然身上带有伤药,但也知道比不过上好的金创药,当下便接过药瓶,将手中的钢刀刀柄递给元皓说道:“好说,请。”
“请。”元皓接过钢刀,走到一旁,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的舞了起来。元皓只虽然喜爱刀法,可三年多来,一直都在修练拳法和内功心法,直到从嵩山来扬州之时,才练过几天的刀法,招式舞得省是熟练,而且施加内力其上,不一心碰着树干,直接削做两断,舞得那是虎虎生风。而五虎断门刀乃是茅十八的成名绝技,茅十八一眼便瞧出元皓的问题出来,只是坐在一旁,往身上敷着金创药,一边想着刚刚自己倒提钢刀暗试元皓,他既无加害自己之心,现在施展的确实又是五虎断门刀,也确实下了一番功夫,应该是真心来请教刀法的。
茅十八心下一定,将敷好药的伤口包扎好,待元皓将招式全部耍完收功,便站起身来说道:“韦兄弟,虽然不知道你的师承何处,小小年纪内力竟然如此深厚,但论刀法,你还没有入门,招式舞的到是熟练,可惜没有杀气,刀乃百兵之胆,讲究的就是以力破巧,一往无前,刀法施出来要有一种猛烈和决绝,好的刀法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你且看我的。”
茅十八说完,便上前抢过元皓手中钢刀,来到一旁,也把五虎断门刀使了一遍,虽然没有元皓的内力深厚,也没有元皓施展起来的威力深厚,但他的刀法狠烈,杀气凛然,没施展到一半,刚止住流血的伤口便又迸裂,隐隐的从包扎处渗出血来,茅十八咬牙紧绷,但刀法却没有半分走样,一直把刀法全部使完才停下来,将包扎的布撕裂开了,元皓见此,赶紧跑上前来,接过刚刚茅十八拿出的金创药,重新敷了一遍,将自己的衣袖撕了一节下来,一边包扎一边说道:“茅兄,多谢你的指点,反而劳你伤上加伤,真是……”
“唉!韦兄弟不必客气,我茅十八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既然千里迢迢来找我指点刀法,之前在丽春院又救我一次,我茅十八便当你是好兄弟了。”茅十八又是哈哈一笑打断元皓继续说下去,元皓也只有将此事记在心里,“那就谢过茅兄了,我扶你到那边去休息,明日好与人比武。”元皓扶着茅十八来到一旁的大树下靠着。
茅十八靠在树干说道:“好,那咱们便休息一会。”说完,便闭上眼睛睡去了,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元皓拿出一条麻绳,栓在两棵大树之间,直接坐在麻绳上,盘起双腿,修练起内功来。
第二日茅十八刚醒来,伸了个懒腰,见在麻绳上打坐的元皓,不禁心下感叹,说道:“韦兄弟,怪不得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力,练功尽如此勤奋。这在麻绳上练功的本领好生厉害。”
“哪里,只是在下自小便爱干净,有时出门在外,错过宿头,免不了风餐露宿,便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刚开始上去打坐,心里越怕摔下来,就摔得越快,后来,越不去想,就越不会摔下来,时间长了就习惯了。所以出远门的时候,便会带上捆麻绳。”元皓在茅十八醒来的时候便已经知道,听他一说,便收了功,一边说着一边跳下麻绳,正想将麻绳收起来。茅十八听元皓说得有趣便走上前来,分外感兴趣的说道:“妙极,妙极,韦兄弟,让我来试试。”
“当然没问题,尽管试。”元皓走开一旁,茅十八便直接跳起,坐在了麻绳上,便想试着像元皓一样将双腿盘起,刚抬起腿,麻绳一晃,就摔了下来,元皓赶紧上前来将茅十八身子托住,怕他身上的伤口又被迸裂,劝道:“茅兄,以后时间还长,等你伤好了,再来试吧,万一摔伤了,一会比武就不好看了。我先去附近小镇上买些吃的,你先在此歇息,我去去就回。”
茅十八心里想的到不是一会比武,自从知道元皓不是满清的鞑子走狗,对他的话便信了,既然元皓说吴大鹏和王潭是天地会的好汉,他又向来钦佩天地会的,这武自然是比不成了,但也不能摔的一身伤,让人觉得自己是故意弄伤,所以才不愿意比武的,那这脸往哪搁,又听元皓说要去买些吃的,便先放下心中的好奇,走到一旁的大树下,坐了下来,“那韦兄弟快去快回,多买点酒肉,吴兄和王兄要来,也好招待一翻。”元皓见茅十八不再试,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便收了麻绳,往山坡另一头的小市镇行去。
元皓买了几斤熟牛肉一坛子好酒,见时间还很足,便又到铁匠铺里,买了柄钢刀,既然茅十八提前知道吴大鹏和王潭是天地会的,一会肯定是打不起来,但史松可是会带着官兵前来的,昨晚自己与茅十八大闹丽春院,史松肯定不会跟原著中一般只带十几人就出来抓茅十八,一会真要厮杀起来,也好顺便验证一下昨晚的刀法心得。
待元皓回到得胜山时,茅十八还靠着树干睡觉,听见元皓的脚步声,便醒了过来。元皓将手里刚买的一坛子好酒直接扔了过去,茅十八接过酒坛,一手拍开泥封,直接灌下一口,哈哈一笑,“好酒。”又将酒坛递给元皓说道:“韦兄弟,你喝不喝?”元皓摇了摇头,说道:“在下从不饮酒,昨晚本是为你备的酒,怕你怀疑我在酒里下毒,才喝了一口。”
“那真可惜了,你的人生少了一大乐趣。”茅十八惋惜道。元皓走到茅十八身边,直接将钢刀放在一边,拿出牛肉摆在地上,放了双筷条在茅十八身旁,兀自吃了起来。茅十八见元皓没有理他,也不着恼,拾起筷条,也吃了两口,又喝了起来。
不一会,忽听得远处有人朗声道:“十八兄,别来安好啊?”
茅十八把筷条一扔,赶紧站起身来道:“吴兄,王兄,你两位也很清健啊!这里有酒有肉,两位吃一点吗?”元皓这会也放下筷条,见一老人白胡须直垂至胸,但面皮红润泛光,没半点皱纹和一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矮矮胖胖,是个秃子,后脑拖着条小辫子,前脑如剥壳鸡蛋走上前来,真如书中描述一般无二,想来老者便是吴大鹏,那中年便是王潭了。
吴大鹏双手抱拳,道了声:“叨扰了!”便接过茅十八递过的酒坛,喝了两口,一旁王潭到是没像原著一般煞风景的提出不喝,不过也是稍稍有些戒备,应该是刚过来时,有见到茅十八喝过这坛酒,没可能下毒,怕菜里有毒。老者喝完,将酒递给王潭,王潭随即接过,喝了两口。
茅十八见二人喝过酒之后,便说道:“吴兄,王兄,先前是在下的错,不知两位兄弟竟然是天地会的好汉,如果不是我这位韦兄弟告诉我,今天可要酿下大错了。今日比武就此做罢,兄弟在此向二位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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