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敲山震虎
马新带着胤禩一行到德州知府衙门歇息，晚上准备了丰盛的酒宴招待，看到胤禩将叶天请到自己身旁，众人都在暗自猜测此人身份，只是胤禩没有介绍，众人也不敢打问。席间各色美味看的叶天眼花缭乱，其中最具特色的就是五香脱骨扒鸡，其色、香、味、型均有独到之处，色泽金黄透红，肉质松软适口，胤禩等人赞不绝口。看到胤禩对五香脱骨扒鸡如此钟爱，马新有些得意，说道：“五香脱骨扒鸡乃我德州特色，如今八爷如此抬爱，下官心中十分欢喜，今后下官定当时常进献八爷，还请八爷笑纳。”说完，德州府众官吏纷纷表示要为八爷尽份力。
看着众人对自己如此尊崇，胤禩心中也很高兴，毕竟也是第一次出来办差，只是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接纳马新。
叶天看到胤禩有些意动，开口说道:“五香脱骨扒鸡之所以称之为德州特色就是代表了德州的地方特色，远道送去京师就少了一分原有的韵味，实在有些遗憾。”
看着叶天突然说的话众人有些惊讶，马新脸色却是很不好看，正待他刚要出言反击，却见八阿哥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冷，心中一怕，话到嘴边又变了：“这位先生说的是，日后八爷倘若来山东办差，可一定要来德州府品尝五香脱骨扒鸡。”
胤禩看到叶天突然说话心中明白过来，自己有些大意了，随后应酬了一阵，借口累了回了房间休息。
卧房收拾的很是别致，“看来马新确实是用了心思的。”胤禩对叶天说道。
叶天正色道：“八阿哥此次办差，众人都在拭目以待，皇上也在观察，今日八阿哥接纳了马新，说不准明日就有信传到京师，众阿哥怎么看？皇上怎么看？八阿哥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收买人心的，何况，马新这等人的心收了，没有太多的价值，目前还是查案要紧，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叶天前世觉得八阿哥确实很会收买人心，但是，手下的人多了，就显得参差不齐，真正能靠的住，能办事的却太少，既然决定要帮他，自己有必要为他甄别，像马新这样的，没必要花费心思。
看着叶天这么严肃的说话，胤禩笑了：“谢过先生，先生真心为胤禩考虑，胤禩怎能不知，离了京师，胤禩心中有些放松，今日有些大意，多亏先生提醒，还望先生以后多多提点。”
看到胤禩如此虚心纳谏，叶天心中对将来的信心增加不少。
次日清晨，叶天告知胤禩在府衙坐镇，自己出门查探码头之事，胤禩欣然同意。为避耳目，叶天易容换了身打扮出门。德州码头依然是船来船往，人头攒动，叶天找了个适合的位置，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这里的小工彼此都很熟悉，装船、卸船的流程都很流畅，根本没有人监管，小工们很熟练的干着自己的事情。这根本不是流民所能具有的，叶天心中想到。随后他跟踪一名换班的小工，发现这名小工进了一大户人家，朝旁边摆摊的问了问，了解到那是德州府有名的张府，张家是德州的大户人家，所做的买卖涉及很多方面。稍后叶天来到市集，这里人多口杂，叶天花钱从几名无赖口中探知流民情况，原来知府马新下令不许流民进城，混进来的也被赶走，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敢来了。
回府后，叶天将了解到的情况一一向胤禩细说，胤禩不由的对马新低劣的做法感到生气，随后两人又为如何处理马新进行商议，胤禩坚持要对马新进行惩戒，叶天却认为马新既然这样敢做，就有充分的准备，德州境内流民极少，现在也没时间去查证，就算有人证，马新也会推脱说是为了德州稳定不得已而为之。最后两人商议由胤禩对其进行敲打，一来对他欺上瞒下的行径进行敲打，二来也为震慑山东境内官员。
来到德州的第三日，胤禩一行准备朝济南府出发，马新带着府衙一干官吏不断挽留，看着表演的正在状态的马新，胤禩突然问道：“马知府，京师目前正在清理河道，那日在码头我看到你安排的那些流民个个精神抖擞，年轻力壮，这样吧，你这里人手众多，就将他们派去京师帮忙清理河道吧？”
听胤禩这么一说，马知府顿时有些傻眼，嘴里说道：“这个，这个。”
胤禩看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冷笑道：“怎么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马新一个劲的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连声说不敢。
胤禩又看了看德州府一干官吏冷声到：“将码头务工的各府家丁说成是流民，还口口声声说为朝廷分忧，你们就是这样报效朝廷的吗？你们觉得胤禩作为钦差就能不闻不问吗？”
随着胤禩一番严厉的话，马新等一干官吏通通跪到地上，马新此时浑身冷汗不断，此刻八阿哥要是拿下自己也是一句话的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说道：“请钦差大人明察，流民窜入境内会极大的影响德州稳定，下官添为知府，要为德州的百姓要为朝廷负责啊。请钦差大人明察。”说完一个劲的磕头，德州众官吏看到知府使劲磕头，吓的跪在地上不敢说话，生怕钦差大人将怒火发到自己身上。
待到马新磕头有一阵了，胤禩慢慢说道：“尔等作为一方父母官，眼看受灾民众流离失所无动于衷，还用家丁冒充流民欺瞒钦差，本当严惩，马知府？”
一听胤禩如此说，马新觉得似乎有了一丝转机，连忙应声道：“下官在，请钦差大人训示。”
胤禩说道：“今念尔等初犯，暂且放下，且看日后尔等如何作为，待本钦差济南办差回来，如若还是这个样子，定当严惩。”
马新等众官吏连声称是。
告别德州府一干官吏，胤禩一行朝济南府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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