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这也能算胜利吗?
W倒下。K1是个没有野心的人，他扯下W的头颅便带领手下的护卫向礼堂外冲去。顷刻间观众席被撞翻一片。
至于我，现在的状况只能算是自身难保，K1还有若干爪牙，而我只有K。结果也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K1撤离。好在W临死之前还是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在所有基地成员面前宣布了我的身份。我接下来只需要做足虚张声势的功夫，台下那些人应该是最好平复的。
我重新整理了衣服，调整了呼吸，阔步走到舞台中央，大声喊道：“大家安静！”
舞台下那些准备逃走的，痛苦**的，高声疾呼的，低声议论的人们渐渐恢复了平静。他们开始扶起伤者，互相慰藉。他们或就地而坐，或倚墙站立，但都终于把目光凝聚在了舞台之上。
“大家好！我是A。我已经离开基地将近十五年了。当年的离开确属迫不得已。在我离开的这十五年里，遭受了最多苦难的不是基地，不是你们，甚至不是我，而是自由！今天我又重新回到了这里，我希望重新带回自由，自由之门将重新开放。自由将属于所有人，无论你是忠诚者还是背叛者。台下的各位，如果有愿意继续追随W者，自由之门也向你敞开。是的，我给你离开的自由，但我不会再给你伤害自由的机会。留下的人，我希望你们继续坚定对自由的信念，为自己争取自由，也为人类争取自由。对于那些离开的人，我同样有大事托付。如果你有机会再次回到W的身边，请尽力减少他的杀戮。因为我们都已知道死亡为何物，请不要再用我们的手把它带给无辜的人！”
我的演说结束。片刻的安静过后，观众席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但美中不足的是，我还是没能留住所有人。欢呼的人群中并不乏三三两两结伴离去的人们。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了。如果我还是那个四处逃窜的无家可归的李万，W想要杀掉我只需要暗中追杀。但现在我是掌控了基地的A，W想要杀掉我就只能通过战争。此时离开的那些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将注定背负血债。
“好了，你们可以回自己的实验室去了。就当看了一场莎士比亚的戏剧吧。K麻烦你，闭幕吧。”
大幕缓缓放下，嘈杂的观众席终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感觉世界一下子平静了。
此时我才发现W的鲜血已经浸满舞台，而我正站在血泊之中。
我看台上还有若干未离去的护卫，便吩咐到：“把W的尸体埋了吧。”
那些护卫唯唯诺诺地回答道：“是……A……A先生！”
“E叶夏麻烦你们去检查下E0的情况，顺便把‘联合’项目停下来。”
“那些怪兽战士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确实也是一个难题，人世间是容不下这些怪物的，但他们不应该死在我的手里。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有理由杀掉这些嗜血的恶魔，唯独基地没有这种权利，因为是基地把他们变成了那副模样。
“把他们流放到远离人世之地，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办法，至少对我来说是最好的。
“知道了。”
“A先生，欢迎您回来！”随着说话声，四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向我走来，说话的人正是K3。
“K3先生，你为什么没有随K1离开啊？”
“我说过我和基地的科学没什么却别，只在乎谁能给我生命，别的都懒得想。”
“呵呵，记得但还是要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忙。那这三位是？”
“这是K6、K7、K8。他们三个本来是打算出手救你们的。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果然一点儿都没变，总想着把自己置身事外，可是又管不住自己的那双手脚。”
K的话似乎说到了K3的心缝里，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羞涩的笑意。
“既然几位留下了，我正好有事相托。”
“A先生，现在您是我们的老板了，有事就直接吩咐吧。”
“好，K6、K7、K8你们负责近期的基地安全。统计下留下来的K字成员，如果人手损失太多的话还要招募一些新人。”
“是！A先生。”说话间，三人转身离去。
“K3，你既然想置身事外，就放你出去好了。”
“啊？这是要把我赶出基地吗？”
“呵呵，基地随时欢迎你回来。你的任务是把K5给我找出来。我跟他还有一笔账没算清呢。”
“好咧。保证完成任务。”
K3离开了。我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继续处理的问题，突然放松的精神一下子就被疲劳包围了。直到这时候我才想起自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有睡过觉了。
“K，你带千灵去医务室吧，我去休息了。”
我径直向歌剧院后台走去，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张床。
“老大，千灵不见了！”K的一声惊呼再次把我从沉睡的边缘叫醒。
我没有立刻回头，勉强用自己一片混乱的大脑思考着。
“哦，走就走了吧。以前的她就不属于这里，以后更不会属于这里。K，你也去休息吧。”
我继续抬起沉重的脚步，向舞台后面走去，我的身后留下了一排歪歪扭扭的血红脚印。
基地附近的山林之中，一堆篝火在寒风中摇曳着。篝火之旁，K1手里还在死死抓着那颗用衣服包裹着的头颅。他身边的护卫已经所剩无几，仅剩的几个人也都垂头丧气，没了斗志。
“队长，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了，我们要去哪里？”一个年轻的护卫终于耐不住寂寞问出了所有人都憋在心里的问题。
K1像是被惊醒一般，突然用一个凶恶的眼神看向提问的年轻人。但片刻之后，K1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激，又慢慢收敛了自己的恶意，苦笑一声说道：“我们去北方，那里有做核脑手术的实验室。”
“那里不是也在基地的控制之中吗？到时候怕……”
“那里不行就去别处，总有一个实验室能逃过基地监控的。”
“既然没有去处，就跟我走吧！”
树林深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惊得众人纷纷跳起，拔出随身的武器。
“谁？”
一个红衣女子慢慢走出树林，走进篝火的残光里。
“千灵！你是A派来追杀我们的吗？”
“我？呵呵，笑话，我只是一个女人，又不是杀手。那儿有派我杀人的道理。”
“那你来干嘛？”
“我是来帮你的，跟我走，我可以给W做核脑移植，而且不用让他再花十四年成长。”
“真的？”K1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要不要跟着，你随便吧。”
千灵说完就又转身走进了树林。
K1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向树林深处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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