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喝不醉
这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除了谈论上午发生的歹徒事件外，就是文木的离职事宜了。下午还得上班，两人没有深聊，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
这一天时间过得极快，下班前文木终于将手头上的事情全部做完。
晚上回家后，文木浑身疲倦，也没有任何灵感，望着稿子无从下手，不知不觉就趴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运营总监办公室内。
莫有道皱了皱眉头，伸手示意文木坐下，说道：“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太忙了，有些忽略了你们，跟我说说为什么要离职？无论是什么原因都说出来，如果真的是我这个COO的问题，我一定想方设法弥补你。”
真实的原因我倒是能说，不过说完的结果很可能让郭炳哲会受到惩罚，而自己呢？必然给莫有道的印象不好，文木很清楚。
今天能在总监面前打主管的小报告，明天就能在总裁面前打总监的小报告。
“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做个流浪作家，一边流浪一边可以以写作为生。”文木平静说道。
“所以……你这是要去做流浪作家？”莫有道几乎要露出一脸鄙夷，不过受过高等教育的他很好的克制了。他很明白就算再卑微的人，他的梦想也不该被轻视！
“暂时只写作，还不会流浪。”
“祝你梦想成真！年轻人，有梦想就该朝着梦想而去，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你写的书！到时候别忘了签个名啊，哈哈……”
莫有道幽默的言语使得凝重的氛围有所缓解，文木也顿时没有了拘谨的神情。
既然是坚持梦想，那有什么理由阻拦呢？莫有道很爽快给文木批准了。
文木不在时，总监秘术则冷哼了两声，“还作家呢？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可以写作了！”
莫有道在批改着什么，并未抬头，淡淡说道：“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以一人之力就可做出‘绯色十二月’的一个人！”
莫有道的话听似平淡，却有着一股强烈的威严，秘书本就是察言观色的一流好手，立刻闭上了嘴巴。
文木他希望越早离开公司，恨不得今天直接就可以办完离职手续。而人事部则强制要求文木在一月后离职。
人事部的要求其实也是有理可据的，劳动法上规定正式员工一旦提交离职，最长可一月后离开。
不过好在莫有道的暗示，最后才妥协文木可以在这周四，也就是后天办理离职手续。
这几天文木虽然没有新的工作要做，但是依然忙得焦头烂额，他手头上需要交接的工作并不少，就如“绯色十二月”的方案，这么庞大的一个方案，又岂是短短时间内能交接完呢！
最后文木跟公司头口协议，之后每周会花上至少一天的时间来公司专门做交接，当然了，公司也必须给予相应的报酬。
这三天眨眼而过，今天是个大晴天，也是文木离开东方东方集团的日子，自然少不了一场送别宴。
没有邀请太多的同事，文木只是喊来了最熟悉的一些朋友，如小玉、胖子等。
将要下班前，文木接到凯子的电话，电话那头，凯子如是说道：“木头，我导师说愿意花一万元收购你交给我的那些材料。”
一万，说多不多，但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凯子的导师是个老教授，估计也是个老江湖，他说一万，我怎么着也得要价两万啊！文木当然不会爽快答应。
“只能卖一万啊？太少了！对了，凯子，你检测出了这材料的特性没？”
“这些材料很特殊，这几天我一直在尝试分解，但毫无头绪。导师他要买这材料也是想拿去研究的。”
“凯子，辛苦了，谢谢你了！过几天我过来拿样本，到时候请你吃饭。”
“木头，这些材料很零碎，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还好，但也很可能没有任何研究价值！一万元也不少了，不如给我凯子一个面子，卖给我导师如何？”
“一万实在太少了，搞到这些材料，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工夫！我现在也不怎么缺钱，不急着把这些材料出手。”
文木当然缺钱了，他现在辞去了工作，那材料能多卖些钱他的生活也将多一份保障。他说不缺钱，无非是想卖个高点价格，既然凯子导师能开一万的价格，那预示着这材料还是有些价值的。
“这样吧，我回头问问导师，若是他愿意接受一万以上的价格，我让他打你电话。”凯子也能理解文木，谁不希望自己能多赚些钱？
“凯子，麻烦你了。”
……
晚十点，饭局散去。
晚十点半，胖子躺在文木的床上，砸吧着嘴巴道：“你小子叫来的尽是姑娘家，偏偏都是滴酒沾不得的小姐，搞得我酒都没喝够啊！”
“我也没尽兴！”
不过文木早有准备，他嘿嘿一笑，随后从床底取出一打还未开封的经典杜康，这本是他为了寻找灵感准备的。
一瓶经典杜康有350ml，一瓶下肚，胖子脸颊绯红，双眼已经有些迷离了。
“我说九哥，是不是地震了？这房子怎么在摇晃啊？”
文木摇了摇头，手按在胖子脑门上，轻轻一推，“现在不摇晃了！睡吧。”他帮胖子盖上了被子，脸上有一丝落寞，再次灌上一口杜康，暗叹胖子光是声音大，酒量实在是太弱了，以后让他喝低度酒才是。
文木看着摆在身前的四瓶杜康，他心中越发奇怪，经典杜康是高度酒，有50°，平时自己喝个两瓶就会有轻飘飘的感觉，第三瓶后头脑必定会变重晕乎乎，而第四瓶呢？他绝对会醉成一只软脚虾！
但是今天他却一口气喝下了四瓶，而且……此刻的他头脑无比的清醒，没有任何不适。
“难道这杜康是假货，兑水了？不对啊，若是兑水了，胖子也不会醉了！”
文木不愿多想，再次打开一瓶杜康，誓有一份不醉不休之意！今日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值得美美喝醉！
第五瓶，文木砸吧着嘴巴，这味道他无比熟悉，他确定这杜康没有兑水。
第六瓶，第七瓶……第十一瓶，文木已经有些麻木了，但当他拿杜康是却发现一打十二瓶已经空空。
“我就不信，不能喝醉了！”文木起身狠狠说着一句，语气倔强，似乎不服气正在跟别人打着赌一般，他拿起电话通知再送一打杜康上来后，突然身子一颤，放声大笑起来。
“罪过啊，罪过啊！我怎么能浪费这超清醒状态？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文木嘴里喊着可惜，动作上毫不含糊，打开电脑就要开始写稿子。
“太烂，太平淡，索然无味！全是垃圾！”
接近四万字的稿子竟然被他全数否定了，可知道这接近四万字是他这几天的时间内赶出来的，字数上虽然达到了交稿的要求，但是内容上由于仓促赶稿，有些惨不忍睹，此刻的文木狠狠骂着自己，怎么会写出这么无趣的东西来？
故事平淡似水，毫无跌宕起伏可言，就是流水账，读者怎么看的下去？活该稿子被毙！
又一箱经典杜康送上了文木所在的屋子，他一边抿着杜康，一边敲着键盘十指如飞，噼里啪啦脆响不停，这速度恐怕不亚于普通的打字员！
打字员是打的是现稿，而文木呢？他可是一边想着小说情节一边在打字！这二者速度竟然不相上下！
凌晨四点钟，文木的稿子焕然一新，那四万字被删除殆尽，变成了只有三万字的稿子！
这可不是从四万字缩减到三万字，而是重写的三万字！而文木所花费的时间也不过五个小时不到。
这效率让文木自己都惊讶不已，若是落在别人耳中，必然会认定文木这是灌水瞎写，只追求速度而不考虑质量！
“哥的速度确实快了点，不过呢，质量肯定没得说！”文木信心满满，他虽然想再多写一点，哪怕再写一万字，甚至是一千字，可是身体上已经不允许了，他现在头重脚轻，呕吐感疯狂袭来，他知道，超清醒状态后的副作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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